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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一字一句,敲在其余三人的心上。
角谷弘树闭了闭眼,太田盛攥紧了拳头,绫子别过脸去。
昔日同窗的面目忽然变得陌生可怖,但他们无法反驳。
****地摊开在那里,带着刺人的棱角。
事情既已明朗,林秀一便请铃木母女先回楼上休息。
朋子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看向林秀一眉宇间掩不住的倦色,也顾不得绫子就在身旁,压低声音道:“你也去歇着吧,这一天够折腾了。”
林秀一掩口打了个哈欠,摇摇头。”我还是在这儿守着稳妥。
他们几个毕竟是高桥旧识,万一……”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
二楼还躺着池田知佳子冰冷的躯体。
朋子与绫子不敢各自回房休息,索性一同进了园子的卧室。
三人挤在一张床上,熄了灯,在昏暗里轻声说起话来。
园子心里却像悬着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往下坠。
她怕——怕姐姐已经知晓了她身世的秘密,从此便不再当她是妹妹了。
这细微的不安,没能逃过绫子的眼睛。
她侧过身,在朦胧的夜色里望住园子,声音柔得像窗缝里漏进的月光:“园子,别乱想。
无论怎样,你都是我的妹妹,永远都是。”
说着,她伸出手臂,轻轻将园子拢进了自己怀中。
“姐姐……”
园子喉间一哽,眼圈顿时热了。
她将脸埋进绫子肩头,双手环住姐姐纤细的腰身,肩头微微起伏,压抑的抽泣声低低地散在寂静里。
一旁的朋子静静看着相拥的姐妹俩,唇角不自觉地弯起,眼底沉淀着宽慰的柔光。
无论如何,她们姐妹能如此亲近,总好过那些豪门深宅里,终日算计、彼此撕扯的情形。
……
凌晨四点,夜色依旧浓得化不开。
尖锐的警笛声像一把刀子,骤然划破了别墅的沉寂,将所有人都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怎么了这是……”
角谷弘树从沙发上撑起身,睡眼惺忪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天还没亮吧……”
太田盛也揉着眼睛,含糊地嘟囔。
两人昨晚都没回房间,与林秀一一道,守在昏睡的高桥良一旁边。
“是我的秘书,铃木夫人的女仆,还有警察到了。”
林秀一从桌上端起那杯早已冷透的咖啡,仰头灌了一大口。
为了盯住高桥,他几乎一夜未合眼,神经始终绷得紧紧的。
朱蒂和爱子领着几名警员快步进屋。
当她们看见被紧紧绑在椅上的高桥良一,又听闻池田知佳子已然遇害的消息时,两人都怔在原地,脸上瞬间褪去了血色。
昨晚她们离开时,事情还未露出狰狞的面目。
两人报警的理由听起来微不足道——不过是别墅的电话线被剪断,吊桥又被人点燃,仿佛只是某种不怀好意的恶作剧。
赶来的警察们最初也以为这只是一次寻常的巡查,气氛甚至有些松懈。
直到他们意识到这里已经发生了命案,轻松感瞬间荡然无存。
现场立刻忙碌起来,有人紧急联络警视厅,有人则开始细致地勘查每一个角落。
进入二楼池田的房间后,调查人员发现了和林秀一前一晚描述完全吻合的痕迹——机关布置的微小线索依然残留。
而高桥良一本人也对罪行供认不讳。
在给众人做完简短的笔录,并告知他们随时可能需要接受警视厅的进一步问询后,林秀一等人便被告知可以离开了。
池田知佳子的**和高桥良一都被警方带走。
别墅里刚刚发生过死亡事件,谁也没有心情继续停留。
朋子很快带着两个女儿动身返回东京;林秀一则从朱蒂口中得知妃英理来过电话,心里猛地一沉,立刻让朱蒂驱车送他回去。
角谷弘树与太田盛也各自驾车离去。
两小时后,双眼泛着青黑、神色疲惫的朱蒂没好气地推了推副驾驶座上正熟睡的人。
“到了?”
林秀一打了个哈欠,睁开眼望向窗外。
二丁目林家别墅的大门,已在晨光中静静浮现。
林秀推开车门,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背,没有理会副驾驶座上朱蒂投来的目光,径直走向不远处那栋熟悉的宅邸。
“没心没肺的家伙。”
朱蒂望着他的背影,低声咕哝了一句,将车子熄火停稳。
一夜未眠的疲惫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她放弃了吃早餐的念头,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只想立刻陷入沉睡。
林秀走进门厅,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正是用早餐的时辰。
他一边盘算着该如何向妃英理解释昨晚的缺席,一边穿过走廊,走向餐厅。
宽敞的餐厅里,只有一道身影坐在长桌旁。
“怎么只有你?”
林秀停下脚步,有些意外,“英理和小兰呢?”
坐在桌边的有希子闻声转过头,脸上漾开一抹明媚的笑容。
她站起身,轻盈地走到林秀面前,双臂自然而然地环上他的脖颈,整个人的重量微微倚靠过来。”生气了呀,”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因为你一整晚都没回来,所以一早就带着小兰回她自己的公寓去了。”
她仰起脸,眼眸中闪着狡黠的光,“这下好了,今天只剩我们两个。
是不是很惊喜?”
“惊喜,当然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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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自然的笑容。
“骗人。”
有希子忽然将侧脸从他胸前移开,先前那点雀跃的神采淡去了些,语气里掺进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刚才听说她生气离开的时候,你的心跳……分明乱了一拍。”
她松开手,向后退了半步,伸了个懒腰,优美的身体曲线在晨光中展露无遗。”果然,在你心里,她总是更特别一些。”
“别担心,毛利是带小兰去岛上办案子,英理不放心才跟过去的。”
话音落下,有希子便转身出了饭厅。
直到林秀一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外,她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和妃英理明里暗里较劲这么多年,两人从来都是旗鼓相当——即便在林秀一这件事上,有希子也从未觉得自己真的输了。
可这次回到日本,亲眼看见林秀一、妃英理和小兰三人之间那种自然而温暖的相处,有希子心底第一次漫上清晰的挫败感。
妃英理和林秀一之间,连着血脉相连的女儿小兰。
而她自己和林秀一之间,却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想要一个孩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有希子下意识将手覆在小腹上,站在原地失神了片刻。
她甩甩头,换上轻便的运动服,推门离开林家的宅子,沿着二丁目熟悉的街道开始慢跑。
晨风拂过脸颊,却吹不散心头的郁结。
……
餐厅里,得知妃英理和小兰只是出门旅行,林秀一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至于毛利同行——他倒不怎么在意。
那位侦探先生执着了这么多年,在英理眼里依然不过是个老同学罢了。
以那位女律师固执又骄傲的性子,认定的人和事,从来就不会轻易改变。
对待感情,更是如此。
简单用过早餐,浓重的倦意终于涌了上来。
林秀一独自上楼回到卧室,沉沉睡去。
而此刻,正在二丁目晨跑的有希子,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一道陌生的影子,毫无预兆地拦在了她的面前。
晨光初透,街角那家尚未营业的咖啡馆门前,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个昏睡在石板地上的女孩,茶色短发贴着苍白的脸颊,五官精致得像橱窗里的瓷娃娃。
她身上套着件极不合身的宽大外衣,最外层竟罩了件实验室风格的白袍,衣摆拖曳在潮湿的地面,沾着凌晨的露水。
清晨的街道空旷寂静,零星早起的行人匆匆路过,无人为这倒地的小小身影驻足。
有希子方才还在幻想着与林秀一共同养育孩子的画面,此刻胸腔里翻涌的母性让她急步上前,蹲身将女孩轻轻揽入怀中。
“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
她指尖抚过女孩冰凉的脸颊。
女孩睫毛颤动,虚弱地撑开眼帘。
当视线聚焦在有希子此刻易容后的面容时,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骤然亮起,小手猛地抓住有希子的衣袖:“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姐姐……”
话音未落,剧烈的情绪波动抽干了女孩本就稀薄的气力,她头一歪,再度陷入昏沉。
有希子心头一紧,指尖迅速探向女孩颈侧。
确认只是虚弱导致的昏迷后,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姐姐?”
她低声重复这个称呼,唇角不自觉扬起,“小小年纪,倒是很会讨人喜欢。”
晨光漫过屋檐,落在女孩安静的睡颜上。
有希子凝视着这张精致的面孔,某种温热的悸动在心底蔓延开来。
就在这个刹那,一个念头如破晓的鸟鸣般撞进她的意识——清晰,突兀,且带着令人心悸的**力。
有希子心中一直存着一个念想——她渴望与林秀一共同孕育一个孩子。
这个心愿何时能达成,至今仍是未知数。
然而此刻,眼前这个女孩眼神清澈,神情亲近,却又似无依无靠,若是能将她带回家中,依照林秀一向来的性情,多半不会反对。
如此,她和林秀一之间,不也算有了女儿吗?
念头既定,有希子便不再犹豫。
她伸手将女孩裹进自己宽大的外衣里,轻轻抱起,转身便朝着林宅的方向走去。
……
林秀一醒来时,午后的光线已透过窗帘缝隙落进屋内。
还未睁眼,他便感觉到身侧传来细微的动静。
他习惯性地伸手揽去,却触及一副格外纤小的身躯。
“小兰?”
他带着睡意含笑低语,“怎么溜到爸爸这儿来了?”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寂静。
林秀一这才恍惚想起——女儿分明是和妃英理一同出门去了,哪会这么快回来?
他倏地睁开眼。
身侧竟躺着一个从未见过的小女孩。
她一头浅发微微凌乱,冰蓝色的眼眸正直直瞪着他,颊边染着明显的恼意。
“你是……”
林秀一话音未落,女孩已扬起右手,毫不犹豫地朝他脸上挥来。
清脆一声响。
林秀一怔住了。
女孩也愣住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稚嫩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愕然。
小女孩霍然从床上坐起,目光惊疑不定地扫过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太小了,小得不像她自己的。
她颤抖着摸了摸脸颊,又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整个人僵在那里。
“怎么会这样……”
她喃喃自语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站在床边的青年打量着这个举止古怪的小女孩,微微皱起眉头。”你还好吗?”
他试探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