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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嗯……是啊。”
小兰勉强点了点头。
父亲平日究竟是何等模样,她比谁都清楚。
“哼——”
毛利小五郎气呼呼地扭过头去,不再理会他们。
工藤新一暗自松了口气。
事实上,他也收到了内容相同的邀请函,本打算独自前往月影岛调查,却意外从沾沾自喜的毛利口中得知对方同样受委托前往该岛。
他原想坦白自己也被邀请的事,话到嘴边却忽然改变了主意——若能借机将小兰也带到月影岛上,离开林秀一等人的视线,或许就能从她那里探听到某些关键信息。
为此,工藤新一特意怂恿毛利小五郎带上女儿一同出行。
只是他未曾料到,小兰虽然如约前来,妃英理竟也相伴在侧。
这位妃律师,工藤新一自幼便心存敬畏,即便如今长大成人,面对她时仍旧有些局促。
一路上,他数次试图靠近小兰,皆被妃英理不动声色地拦下。
“不过这样也挺好,毕竟能在伊豆群岛的小岛上悠闲度过几天假期,你说是不是,小兰?”
工藤新一再次尝试与小兰交谈。
小兰刚要回应,妃英理已轻轻将她揽至身后。
海浪将客船轻轻推向码头,木制的栈桥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毛利小五郎踏上月影岛的土地时,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空气,信纸在他指间微微发皱。
同行的年轻侦探工藤新一正望向远处错落的屋舍,眼中掠过一丝沉思。
毛利兰则安静地站在父亲身侧,仿佛这片陌生岛屿的寂静已将她包裹。
他们首先寻至岛民登记处。
窗外的光斜照进简陋的厅堂,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浮动。
柜台后的职员是个面生的年轻人,他埋头翻阅厚重的名册,纸页沙沙作响,最终却抬起头,露出困惑的神情。
“麻生圭二……这个名字并未记录在册。”
毛利连忙将信封平铺在柜面上,纸上的字迹仿佛还带着某种未散的寒意。”请看,这确实是他寄来的。”
职员摇头,略显局促地揉了揉后颈。”我很抱歉,我刚调来这里不久,对岛上的旧事所知有限。”
这时,里侧的门被推开。
一个戴细框眼镜、鬓角微灰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步伐沉稳却带着几分岛民特有的迟缓。
职员如释重负地唤道:“主任!”
听完简述,这位主任微微蹙眉:“受托前来?受谁所托?”
“是麻生圭二先生。”
职员答道。
刹那间,主任脸上的平静像被海风撕碎的雾。
他倒退半步,镜片后的双眼骤然睁大,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而骇然的惊喘。
毛利、工藤与兰同时怔住,交换了一道无声的目光。
咸湿的空气似乎忽然凝固,只剩下登记处老旧的挂钟,滴答、滴答,敲打着突如其来的寂静。
寂静的空气被窃窃私语填满。
周遭岛民的脸上浮现出相似的惊惶,仿佛某个禁忌的名字被骤然唤醒。
妃英理敏锐地捕捉到这份异样,她压低声音,向身旁的人提出疑问:“那个‘麻生圭二’……是否有些问题?大家的神色,为何如此不安?”
很快,答案便由那位面色苍白的办事员揭晓。
他的瞳孔因恐惧而微微收缩,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战栗:“不……不可能有这种事。
因为麻生圭二……他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空气瞬间凝固。
毛利一行人神色骤变。
小兰下意识地靠近母亲,寻求一丝庇护。
而工藤新一,尽管同样为“委托人竟是亡者”
这一事实感到诧异,目光却更多地落在身旁那个与小兰反应如出一辙的少年身上——连害怕时的习惯都这般相似么?他暗自记下这个细节。
在毛利小五郎的追问下,办事员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
“麻生圭二是在这座月影岛上出生的人,曾经是一位颇负盛名的钢琴家。
十二年前,一个月色清朗的夜晚,他回到故乡,在村里的公民馆举办了一场钢琴独奏会。
然而……音乐会结束后,他却将自己与家人反锁在家中,点燃了熊熊大火。”
月光奏鸣曲的传说在月影岛流传了十二年——那个被火焰吞噬的夜晚,钢琴家麻生圭二用利刃终结了妻女性命,自己却端坐在燃烧的房屋**,将贝多芬的升小调第十四奏鸣曲弹奏至最后一个音符。
毛利小五郎捏着泛黄的信纸,指节微微泛白。
身旁的小兰不由自主地攥住了母亲的衣袖,指尖透着凉意。
“装神弄鬼!”
毛利突然暴怒,几乎要将信纸撕成碎片。
“邮戳是真的。”
工藤新一按住他的手背,“预付的调查费也是真金白银。
岛上有人在等我们揭开**。”
妃英理的视线掠过潮湿的海岸线:“先去见村长。
既然用逝者之名寄信,或许是他的故交。”
公民馆坐落在岛屿西侧。
穿过石板路时,毛利忽然驻足——诊所门帘掀动处,穿白大褂的女医生正俯身整理药箱。
海风撩起她栗色的鬓发,侧脸在薄暮里泛着瓷釉般的光泽。
“打扰了!”
毛利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请问公民馆怎么走?”
女医生直起身,消毒水的气息随风飘散。
她抬手指向山坡时,腕表表盘反射出奇异的蓝光。
妃英理凝视着那抹转瞬即逝的蓝,蹙起眉头。
某种不协调感如海雾般漫上心头——女人白大褂的袖口过于宽大,听诊器悬挂的角度违反职业习惯,更重要的是,当她与毛利对视时,瞳孔收缩的节奏不像面对陌生问路者,倒像在确认某种预料之中的相遇。
“妈妈?”
小兰察觉母亲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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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英理没有回应。
她看着女医生转身消失在诊所门内,那扇木门闭合的速度比正常情况快了零点三秒。
石板路的缝隙里,潮湿的苔藓正蔓延成深绿色的脉络。
远处公民馆的灯火次第亮起,在渐浓的暮色中晕开昏黄的光斑。
海浪声里,隐约飘来断续的钢琴音阶,像是有人在黑暗的房间里反复擦拭着陈旧的琴键。
妃英理皱眉瞥向女儿,语气里带着责备:“别乱猜。”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远处,“我只是觉得那位女医生有些说不出的特别。”
女医生为一行人指了路:“沿这条街直走,前方路口右转,走到尽头便是了。”
交代完路线,她仔细打量着众人,眼里浮起好奇:“几位是从东京来的吧?”
“是啊,刚搭船抵达。”
毛利小五郎连忙接话。
“真巧,我老家也在东京,”
女医生嘴角扬起,神情明朗起来,“大学毕业后才来到这座岛上。
这儿和东京截然不同,空气里满是清爽,平日也宁静得很……”
她话音未落,街头恰好驶过一辆选举宣传车,高音喇叭里循环播放着激昂的竞选口号。
女医生略显窘迫地笑了笑:“……当然,眼下是个例外。
岛上正在筹备村长的选举。”
“村长选举?”
毛利小五郎显出兴趣。
“没错,”
女医生点点头,顺势介绍了两位候选人的情况。
“对了医生,聊了这些,还没请教您的名字?”
毛利小五郎适时问道。
“我是这里的医生,浅井诚实,”
她微笑着自我介绍,又补充道,“如果你们现在去公民馆,或许能遇见我刚才提到的那几位。
今晚那儿正举行前任村长龟山先生的三周年祭奠法事。”
……
公民馆的接待室内,毛利小五郎焦躁地将烟蒂按进灰缸,手指用力得几乎要将它拧断。
他不住地抖着腿,声音里满是不耐烦:“究竟还要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小兰的视线刚从窗外的景色收回,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新一哥哥去哪儿了?妈妈,你看见他了吗?”
妃英理朝走廊另一端扬了扬下巴,“我瞧见他往那边去了。
与其在这儿干等,不如跟过去看看。”
“好。”
母女俩起身时,一直沉默坐在旁边的毛利小五郎也板着脸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跟在她们身后。
工藤新一此时正停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
他推开虚掩的门扉,一个宽敞却略显昏暗的大厅呈现在眼前。
厅内没有多余的摆设,唯独正**孤零零地立着一架老式钢琴。
“不经允许就进入别人的地方,这可不符合礼节。”
妃英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贯的冷静。
她话音未落,毛利小五郎已经大步越过她,径直走到窗边。
他望着窗外拍打崖壁的深蓝色海水,低声自语:“没想到公民馆的后头,直接就临着海。”
“现在可不是我一个人擅闯了。”
工藤新一侧头一笑,坦然踏进了房间。
妃英理轻轻叹了口气,牵起小兰的手,也随之步入厅内。
**“这台钢琴……积了这么厚的灰。”
小兰走近那架琴,指尖拂过琴盖,留下清晰的痕迹。
“清理一下应该还能用。”
工藤新一心不在焉地回应,目光却仔细扫过钢琴周围的地板与墙壁。
就在这时,一位戴着眼镜、神色慌张的中年男人急匆匆闯了进来。
毛利一行人踏入房间时,一个急促的喊声骤然响起——
“别碰那台钢琴!千万别碰!”
小兰正要抚上琴键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喊话的是个中年男人,他面色发白,声音里压着抑制不住的战栗:“这架钢琴……就是麻生先生死前在演奏会上弹过的那一架,它被诅咒了!”
“诅咒?”
毛利小五郎嘴上质疑,脚却诚实地往后挪了两步。
妃英理的目光却仍停留在那架漆黑的钢琴上。
法庭上多年的历练让她习惯对一切超常传闻保持冷静——诅咒?她更愿意相信逻辑与证据。
“不只是麻生先生,”
中年男人抹了把额上的冷汗,呼吸急促,“前任村长龟山勇先生也遭遇了同样的事。”
“这琴现在还能弹响吗?”
妃英理忽然问。
男人一愣,像是没料到会有人在此刻关心琴的音色。
他张了张嘴,一时接不上话。
毛利小五郎倒是想起了什么:“前任村长……就是今天举办法事的龟山勇?”
“对……那是两年前,月圆之夜。”
男人眼神飘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场景,“我路过公民馆,明明不该有人的地方,却传来了钢琴声。
我刚想出声问是谁在弹,琴声就戛然而止。
等我冲进去……龟山先生已经倒在琴键上,没了呼吸。
**是心脏病发作。
而他最后弹的曲子……和麻生先生在火场里不断重复的那首一样,是《月光》奏鸣曲。”
他说完,深深吸了口气,仿佛那段记忆至今仍扼着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