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35
趁着他周旋之际,目暮迅速压低声音,通过加密频道向场内所有便衣下达了行动指令。
看台间回荡起急促的指令,混杂着人群的喧嚣:“各组注意,目标正在通话,立即锁定所有使用移动电话的人员,并报告坐标。”
信号在空气中无声传递。
体育场庞大的环形空间里,分散各处的便衣们迅速行动起来,身影在人潮中若隐若现。
工藤新一也收到了暗号,他故作悠闲地在坐席间踱步,目光却如扫描般掠过周遭,仔细审视每一个举起电话的身影。
林秀一早已预知了结局,便懒得再参与这番搜寻。
他模仿前面元太的姿态,将上半身轻轻靠在第一排的护栏上,视线投向下方广阔的绿茵场,逐一扫过那些架设在场地边缘的摄影机。
不多时,其中一台引起了他的注意。
与其他紧紧追踪赛事进程的镜头不同,那台机器的方向不断游移,镜头缓缓转动,竟将正面看台及两侧的观众席依次纳入画面,逐一扫视——这显然脱离了常规。
通常来说,现场直播的每台摄像机都有明确的职责范围,固定的机位与视角。
倘若每一台都如此自由转动,转播画面的控制室必将陷入混乱。
勒索的嫌疑对象已然浮现于心中。
接下来要思考的,是如何构筑证据,将其罪行牢固锁定。
与其他侦探从线索逆推犯人的惯常路径不同,林秀一所面对的,是已知目标而后编织证据之网。
这反而让过程简化了许多。
他静静倚着栏杆,短暂沉思片刻,一个清晰的计划便在心中成形。
“目标确认!目暮警部!二十三号通道出现一名可疑男性,身着灰外套,佩戴白色口罩与墨镜!”
十八号通道的阴影深处,
潜伏已久的便衣警员压低声音,
通过通讯器向上级传递情报。
日卖电视台门前筹集的五千万现金,
此刻正静静躺在这条通道的角落。
“嫌疑人已取走现金袋。”
守在附近的佐藤凝神注视着通道内的动静,
低声补充道。
“明白!”
转播室内,
目暮警部攥紧拳头,
沉声下令:
“行动!”
十八号通道周围,
收到指令的便衣警员同时从藏身处现身,
如猎豹般扑向那名提起现金袋的男子。
……
转播室里,
目暮刚接到部下成功制伏嫌疑人的通报,
金子先生的手机便骤然响起。
难道——
不祥的预感掠过心头。
果然,
金子接起电话的瞬间,
听筒那端传来歹徒阴沉的话音:
“你们竟敢报警,还抓了我的人……看来不给你们一点颜色,你们是不会老实听话了。”
“你……你想做什么?”
金子声音发颤。
“做什么?自然是要见点血了。”
对方慢条斯理地说着,
“让我挑一挑……左边看台最上层那个穿白外套的年轻人,不远处穿夹克的,还是……”
听见歹徒竟将体育场内潜伏的便衣警察一一指认出来,
目暮脸色骤变,
猛地夺过金子手中的电话: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你们这些警察也该见见红了。”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没有半分迟疑。
“请千万不要动手!”
目暮几乎是在恳求,声音压得很低。
为了部下们的安危,他不得不放下姿态,“我这就让所有人撤出体育馆,请别伤害他们——”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突兀地传来“咚”
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地。
随后,通讯便彻底断了。
怎么回事?难道出事了?目暮的心一下子揪紧,喉头发干。
就在此时,负责转播调度的技术人员侧身报告:“金子先生,三号机位信号中断,画面丢失。”
“先用其他机位补上,别影响直播……”
金子的话还没说完,目暮猛然想起刚才电话里的异响。
“快!”
他一把抓住金子的手臂,“把空闲的镜头转到三号机位的方向——马上!”
画面切换的瞬间,屏幕里出现了三个身影。
林秀一和工藤新一正将一名男子死死按在地上,对方还在挣扎。
太好了……他们逮住他了!目暮长舒一口气,几乎要瘫坐在椅子上。
他立即抓起对讲机,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各单位注意,目标已在西北看台通道被控制,立刻支援!”
***
体育场通道内,眼看着搜查一课的同事将嫌犯押走,林秀一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转身便要走。
另一头,工藤新一正向目暮阐述推理的关节,余光瞥见林秀一离开的背影,他语速不自觉地加快。
匆匆向目暮等人点头致意后,他便朝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目暮望着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通道拐角,不由得挑了挑眉。
怪了,这两人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
目暮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轻轻晃了晃头,神情里掠过一丝不解。
体育场外的街道上,工藤新一几步追上了正缓步前行的林秀一。
“你的推理表演,结束得倒挺快。”
林秀一侧过脸,语气平淡里带着点意外。
“那不是我的表演,”
工藤新一眉间微蹙,声音压低了些,“那个答案——是你一步步引着我推出来的。”
“哦?这就察觉到了?”
林秀一耸耸肩,神色淡然得像在聊天气,“那你特意追过来,是想问什么?”
“为什么这么做?”
工藤新一目光紧盯着他,困惑从眼底漫出来,“你明明早就知道**,为什么不自己说出来?”
“我为什么必须说出来呢?”
林秀一反问。
工藤新一顿住了。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声音:“那样能获得媒体关注,能成名,能……”
“你觉得我还缺这些么?”
林秀一轻轻笑了。
工藤新一蓦然怔住,随即想起——眼前这人早已是享誉世界的小说家,亦是远在彼岸的富豪。
名望与财富,对他而言早已是日常风景。
的确,他早已无需为此费心。
……
次日,帝丹高中。
朱蒂先驾车将小兰与小哀送至帝丹小学,随后才与林秀一同往高中的心理咨询室去。
这段看似寻常的日子,让这位曾惯于紧张任务的探员,渐渐习惯了这般平静如水的寻常生活。
有时候,朱蒂会忍不住琢磨——等逮住贝尔摩德、彻底瓦解那个黑衣组织之后,她是不是真该去考张心理医师执照,就这样留在帝丹高中当个心理辅导老师也挺好。
比起朱蒂逐渐适应新角色的从容,林秀一这几日却总显得有些神思恍惚。
这天午后,刚替一个为恋情烦恼的高中女生做完疏导,朱蒂转头看向窗边沉默的身影,忍不住问道:“老板,您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从早上就没听您说几句话。”
“没什么,只是些琐事罢了。”
林秀一揉了揉眉心,倦意难掩。
他近来的确被几桩心事缠得辗转难眠。
灰原哀意外来到身边虽是安慰,但系统提示的四位女儿至今仍缺其一,最后那个身影究竟在何处,线索依旧渺茫如雾。
更让他无奈的是铃木园子。
自从那次郊区别墅的**后,得知身世的少女便再未主动与他说过话。
即便在帝丹高中的走廊偶然相遇,她也总是垂下眼帘匆匆走过,仿佛他只是一道透明的空气。
这份刻意的疏离,像根细刺扎在林秀一心上。
而另一件烦扰他的,则是贝尔摩德。
前天原本约好要去机场接这位神秘女子回日本,却因为小兰卷入假钞案件的突发状况,他不得不临时失约。
自那之后,贝尔摩德那边便再无声息。
林秀一曾数次拨通贝尔摩德的号码,但每次回应他的都只有冰冷的忙音。
那个惯于游走在暗影中的女人,仿佛一夜之间便从世上彻底蒸发了。
他们曾在北美共处数年,对彼此的习惯与脾性早已熟稔于心。
以他对她的了解,这般突兀的沉默,多半是因他先前失约而生的愠怒——她正用这种若即若离的方式,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若仅是如此,倒也无妨。
真正令他心神不宁的,是深植于记忆中的那次教训:他唯恐这位行事不羁的魔女再度故技重施,将那位冷静自持的妃律师也牵扯进这潭浑水。
以贝尔摩德的作风,这般可能性绝非为零。
连日被诸般烦忧缠身,林秀一眼底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倦色,夜晚也辗转难眠。
今日来到帝丹高中,本打算在静谧的心理咨询室里小憩片刻,偏偏事与愿违。
或许是春日气息渐浓,万物萌动,不仅自然界的生灵活跃起来,连校园里的少女们似乎也悄然坠入了情感的涟漪。
年少情事,总有甜蜜与烦愁交织,心理咨询室便成了她们偶尔停靠的港湾。
若只有林秀一坐镇,那些面薄害羞的女孩子或许还会踌躇不前。
但助手朱蒂却将“知心姐姐”
的角色诠释得恰到好处。
从清晨开始,便陆续有女学生轻叩房门,围坐在她身旁,细语倾诉着那些关于心动、猜疑与欢喜的青春心事。
一室轻声细语,不绝于耳。
教学楼顶的风带着凉意,林秀一躺下不久便沉入梦乡。
约莫过了一个钟头,下方平台上隐约传来的少女话音将他从浅眠中唤醒。
“真是的……怎么还是接不通……”
这嗓音听起来有几分熟悉?
林秀一精神一振,悄无声息地撑起身,俯在檐边向下探看。
只见天台**站着一名身着帝丹高中制服的女生,个子修长,短发齐耳,发间别着一枚浅色发箍。
她正垂首盯着掌中的手机,指尖反复轻点屏幕。
是铃木园子。
林秀一心头微动,几乎要立刻翻身下去,却又顿住了动作。
他静静伏在原处,看着她将手机举到耳边,又很快放下,略带懊恼地轻跺了下脚。
晨光斜映在她侧脸,勾勒出几分这个年纪特有的、生动而不自知的焦躁。
风掠过空旷的屋顶,卷起她裙摆的一角。
她转身望向远处连绵的屋脊,背影在开阔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清晰。
林秀一收回目光,重新躺回铺开的外套上。
布料被阳光晒得微暖,他合上眼,耳边仍断续传来她低低的、自言自语的抱怨声,混在风里,轻得像叹息。
屋顶的风掠过耳边时,少年才迟迟想起女孩这些天对他若有若无的疏离。
指节在栏杆上扣了扣,终究还是停住了脚步。
天台的另一侧,园子握着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忙音。
她垂下眼,将未尽的言语留进了语音信箱。
“小兰,你究竟什么时候才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