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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还无法判断这只酒盅原本属于他,还是嫌疑人带进房间的。”
“那么嫌疑人呢?”
工藤新一抬眼问道。
“既然勘查过现场,想必你们心里已经有了怀疑对象吧。”
“工藤老弟说得没错,”
目暮警部点头道,“双塔摩天大楼尚未正式对外开放,能入住内部酒店的人员本就寥寥无几。”
“目前我们锁定的嫌疑人有五位:知名画家如月峰水、常盘集团董事常盘美绪与原佳明、常盘美绪的秘书泽口,以及建筑家风间英彦。”
“其中,唯有原佳明董事能提供大木议员遇害时段的不在场证明。
其余四人,均无法确切说明彼时行踪。”
…………
林秀一一家与此案关联不深。
他并非侦探,对案件追查亦无兴趣。
待目暮警部问完昨日众人的见闻后,他便领着两个女儿、朱蒂和李龙返家。
倒是毛利小五郎与工藤新一这对师徒,连同阿笠博士,都对案情显出关切,随同目暮一行赶往西莫多市的现场展开调查。
归途之中,林秀一察觉小哀再度陷入沉默。
他明白,她定然又想起了昨日在双塔摩天大楼下听闻的线索。
那辆黑色的保时捷356……莫非真与琴酒有关?
至于双塔摩天大楼的这起案件,林秀一自己的记忆也已模糊。
昨日遇害的大木议员,观其形貌便非端正之人,对他下手的,未必没有黑衣组织的影子。
毕竟那个盘踞世界暗处的组织,能绵延至今,若说与各地权势毫无勾连,反倒令人难以信服。
大木议员的事,会不会是他们动的手?
但也只是猜测。
在林秀一的记忆里,琴酒和伏特加行事向来张扬,要取人性命,不是枪便是**,极少用刀。
或许这只是一桩寻常的仇杀罢了。
这么一想,西摩多市的案子顿时引不起他的兴趣了。
反正有毛利小五郎和工藤新一那对搭档在,说不定傍晚之前就能水落石出。
等**大白,小哀大概也不会再那样不安了。
……
一行人回到二丁目的林家宅邸。
车刚停稳,林秀一便瞧见一道还算熟悉的人影立在门外。
“佐藤警官?”
他有些意外,“如果是为西摩多市的案子,我们已经和目暮警部说明过了。”
“西摩多市?”
佐藤微微一怔,“那里也出事了?”
今早因为一课卷宗失窃的**,高木和千叶被暂时停职,连她也受了牵连,自然无从知晓西摩多市的命案。
“你不是为那案子来的?”
林秀一眉头轻蹙。
“不是。”
佐藤摇头,“其实我今天来,是因为……”
佐藤望向林秀一身后的朱蒂等人,欲言又止。
显然,有些话不便让旁人听见。
林秀一心中疑惑,便让朱蒂、李龙和两个女儿各自散去,自己则引着佐藤美和子来到一楼的客厅。
房门合拢后,他才开口:“现在可以说了。
你特意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
客厅门外,小兰将耳朵轻轻贴在木门上,屏息凝神地探听着屋内的动静。
对于这位父亲——尤其是他在男女关系上的作风——小兰早已不抱任何期待。
方才瞧见佐藤美和子立在门前,又是一副难以当众启齿的模样,她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父亲怕是又在外面惹下了什么**债,如今人家找上门来讨要说法了。
一旁的灰原哀神情略显窘迫。
她是被小兰硬拉来一同**的,或者说,是一同分担这份“风险”
的。
尽管这些时日的相处,让她对林秀一渐生几分好感,却远未到需要关切他私生活的地步。
此刻站在门边,她只能在心底暗自祈愿:客厅里的两人,千万别做出什么逾矩之举。
与此同时,朱蒂也悄然立于客厅窗外不远处的花丛边。
她佯装赏花,目光却不时飘向窗内。
警视厅的人突然来访,她自然留意到了其中的不寻常。
客厅里,佐藤简洁叙述了昨夜的变故。
“什么?橘真夜的材料失窃了?”
林秀一脱口而出的讶异还未散去,一个念头却骤然划过脑海——昨夜妃英理的话语重新浮现,她怀疑如今的佐久法史或许是贝尔摩德所扮。
昨日,当那人听闻自己遇袭时,眼中确实掠过了一丝冰冷的怒意。
如此看来,警视厅搜查一课的那起失窃案,莫非正是贝尔摩德的手笔?
思绪逐渐串联起来,他越想越觉得可能。
依照佐藤的描述,昨夜潜入一课办公室、盗走橘真夜档案的人,正是伪装成了佐藤的模样。
而在林秀一的认知里,能将易容之术施展得如此以假乱真的,世上不过寥寥数人。
而这其中,有胆量且有能力潜入警视厅重地的,恐怕也只有贝尔摩德了。
纷乱的推想在他心中翻涌,面上神情不自觉地几度变幻。
这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佐藤的眼睛。
“林先生,”
她向前倾了倾身,目光敏锐,“你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回避的追问意味:“昨夜之事关系到搜查一课的声音,若您知晓任何线索,还请务必告知。”
林秀一却只是摇了摇头,将视线转向别处。”抱歉,方才只是想起一些无关的琐事。”
他站起身,朝客厅门口走去,声音平静无波,“至于您所说的潜入事件,我并无头绪。”
“林先生——”
佐藤还想再问,话未说完,他已停在门边,背影透出无声的疏离。
佐藤警官,您要的答案,我这里确实没有。
“林先生,我必须提醒您,”
佐藤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恼火,“配合警方调查是每一位公民应尽的义务。
如果您刻意隐瞒,后果可能需要您自己承担。”
“那么,请出示警视厅的正式传唤文件。”
林秀一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佐藤警官,这类告诫对我并不奏效。
您或许忘了,我的家人是从事什么职业的?”
妃英理?
那位在法律界享有“不败女王”
之称的律师?
佐藤一时语塞,随即反应过来。
有那样一位顶尖律师在身边,她的确很难从林秀一这里强行问出什么。
“好吧,”
她有些不甘地握了握拳,“林先生,调查不会停止。
昨晚发生的事,我一定会查明**。
到那时,若发现您有所隐瞒,法律的责任您将无法回避。”
“我也期待您的调查结果。”
林秀一微微颔首,神情坦然,“若真与我有关,我自然不会推卸责任。”
他转身拉开客厅的门,却意外地看到两个小小的身影因失去倚靠,踉跄着跌进了屋内。
“小兰,哀……”
林秀一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女儿,一时愕然。
哀被父亲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想要辩解:“不是我……”
“是我们商量好一起过来的!”
小兰抢先一步,挽住哀的胳膊,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与关切,“我们只是……有点想知道爸爸您和佐藤警官在谈什么。”
“那么,你们听到了多少?”
林秀一看着她们,语气里是又好气又好笑的温和。
“几乎……什么都没听清。”
小兰泄气地摇了摇头,脸颊微微鼓起。
门板厚重,只能听见零碎声响……然而——
话音至此,小兰忽然转折:
“但爸爸最后那句,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说——只要是与你相关的事,就会负起责任!”
“这个嘛,其实是……”
林秀一正要辩解。
身旁的灰原哀已冷冰冰抛来二字:
“**。”
“什么?我又哪里**了?”
林秀一无奈问道。
“爸爸,你都要负责了!”
小兰抿紧嘴唇,神情严肃,
“我是不是……又快要有弟弟或妹妹了?”
弟弟?妹妹?
我什么时候又多出孩子了?
林秀一愣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这时,佐藤美和子也走到门边。
她没留意林秀一父女的对话,只沉着脸道:
“林先生,这事关系到……名誉,请你仔细考虑。”
***
因搜查一课遭入侵之事不便公开,
隐晦警告过后,佐藤便绷着脸快步离开。
而她这般态度,落在小兰眼中,
无疑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父亲果然与佐藤警官有私情!
对方甚至因怀有身孕,上门要求负责了!
“对了,你刚才说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林秀一有些心虚地向小兰探问。
先前从系统那里——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本该有四个孩子。
可那最小的一个,至今杳无音信。
日子久了,林秀一便不再多想。
方才小兰冷不丁提起,他才骤然记起这桩旧事——莫非是她打听到了什么关于哥哥姐姐、或是弟弟妹妹的线索?
他未曾察觉,自己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心虚,早已被两个女孩尽收眼底。
小兰冷哼出声,别过脸头也不回地冲上楼,房门被摔出一声闷响。
小哀静静望了他片刻,目光里透着无奈,似乎轻轻为那位远在异国的有希子叹了口气,随即也转身上楼。
留下林秀一独自站在原地,满心茫然。
他怎会想到,这一切不过是场误会——两个女孩恰好听见了他与佐藤的对话,却听岔了话里的意思。
……
妃法律事务所。
清晨的光斜照进办公室,妃英理坐在堆积如山的案卷后,却毫无翻阅的心思。
昨夜那个念头始终缠绕着她:佐久法史早已被调了包。
而此刻顶着他面容的人,正是林秀一在灯塔国的那位旧情人,也是不久前令她蒙受屈辱的女人。
记忆如潮水涌来——她被缚在椅上动弹不得,只能听着隔壁房间传来……
**午后的阳光斜照进办公室,妃英理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云影上。
林秀一昨夜与那个女人的亲昵画面又一次浮上心头,她闭上眼,胸口那股压抑许久的火焰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片刻后,助理栗山绿推门而入。
妃英理迅速收敛神情,以一贯冷静的口吻吩咐她联络佐久法史律师,借口商议一桩跨境贸易纠纷的细节,邀他前来事务所面谈。
她自己并未亲自拨这通电话——她与佐久法史的关系向来疏淡,若突然以工作为由致电,难免显得生硬,更可能惊动那个潜藏在暗处的女人。
栗山绿应声退下。
妃英理起身整理衣袖,走向书柜旁的矮几,拉开抽屉,里面整齐摆放着几样准备好的物件:特制绳索、微型电击器、高效**喷雾……每一样都经过仔细调试。
她将每件物品的位置重新确认一遍,指尖轻触冰凉的金属表面,眼神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