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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枫站在人群角落里。
他看著那个叫李伟的飞行员。
这傢伙身上的感觉，跟武者完全不一样。
不是修为高带来的压力。
而是一种，属於顶尖飞行员的，特別的气场。
是把命交给天空后，磨出来的锋利感觉。
这就是飞行员的“道”。
李伟没说废话，跟地勤確认完，直接上了飞机。
没一会儿，引擎启动的声音划破了停机坪的安静。
“游隼三代”的座舱盖慢慢合上了。
“主控室，这里是『飞鹰』，请求起飞。”
李伟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冷静又专业，听不出一点情绪。
主控室里，赵宇坐在总指挥的位置上，下令道。
“『飞鹰』，准许起飞，跑道已清空，祝你好运。”
“收到。”
银灰色的战机滑到跑道尽头，停了一下。
下一秒，引擎的咆哮声突然变大。
声音震得人耳朵疼。
战机猛地窜了出去。
机头一抬，就用一个不讲理的角度，直衝天空。
“漂亮！”
主控室里，一个工程师忍不住叫好。
“这爬升姿势，太暴力了！”
陈刚站在屏幕前，抱著胳膊，紧盯著飞快变化的数据，眼睛里闪著光。
那是他参与设计的引擎，是他的心血在天上咆哮。
这种成就感，没法替代。
“『飞鹰』报告，高度五千，准备进行基础机动测试。”
“准许。”
天空，成了“游隼”的舞台。
平稳盘旋，利落横滚，大过载急速转弯。
李伟的每个操作都精准得可怕。
而“游隼三代”的反应也快得嚇人。
主控室里，气氛很乐观。
“引擎参数稳定！”
“散热系统完美！”
“灵能利用效率稳定在百分之一百零三点四，比想的还好！”
钱工看著数据，笑得嘴都合不拢。
一小时后，战机平稳降落。
李伟走出驾驶舱，摘下头盔，脸上带著点玩味的笑。
“不错的玩具。”
他看了一圈，目光在韩枫和陈刚身上停了一下。
“反应快，动力足，就是油门踩到底的时候，还不够劲。”
他停了停，话头一转。
“另外，左边副翼的灵能传导有零点零三秒的延迟，虽然不影响飞，但很不舒服。”
就这一句话，让全场工程师的笑容都僵住了，接著变成了震惊。
零点零三秒的延迟！
这是什么概念
最高精度的仪器都不一定能抓到这么短的误差！
他，全靠身体感觉出来的
“小问题。”
赵宇立刻对刘文博说。
“老刘，记下来，下午就调！”
短暂休息后，真正的考验来了。
“李伟，准备好了吗极限性能测试。”
赵宇的声音有些凝重。
“隨时可以，我倒想看看，你们给这玩具装了颗多大的心臟。”
战机再次升空！
这一次，一点都不优雅。
它变成了一头被吵醒的凶兽，在天上做出一连串撕裂物理常识的疯狂动作！
“眼镜蛇机动！”
高速平飞中，机头突然扬起，和地面垂直，就像一条大蛇抬起了头！
“落叶飘！”
飞机晃得快散架了，好像下一秒就要解体。
可就是没掉下去，被人死死控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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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控室里，所有人都忘了呼吸。
屏幕上，代表过载的数字，一次次衝破9g的红线！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到刺耳的警报，突然响遍了整个主控室！
“警报！『飞鹰』右侧主翼控制系统失灵！飞机失控！”
屏幕上，代表飞机的图標开始疯狂旋转。
高度数字飞快地往下掉！
“『飞鹰』！『飞鹰』！听到请回答！”
赵宇对著麦克风大吼。
频道里，只剩下李伟被巨大压力挤压的粗重喘气声，还有金属快要断裂的声音。
“该死……操纵杆……卡死了！”
李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惊恐。
驾驶舱里，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把他英俊的脸照得一片血红。
身体快被g力撕碎了。
他用尽了通脉境武者的全部力量，想抢回控制权。
但那根操纵杆，像是被焊死了一样，动都不动一下！
地面上，所有人都脸色惨白地看著那架在空中翻滚下坠的战机。
完了！
飞机要毁了，人也要没了！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完蛋了的时候。
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一声野兽一样的怒吼！
“给！我！动！”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频道里传来。
不知道是李伟生生掰断了什么，还是哪个零件在惨叫中断开了。
屏幕上，那架正在翻滚下坠的飞机。
在离地面不到一千米的要命高度，居然奇蹟般地停住了！
虽然机身还在剧烈地抖，摇摇欲坠。
但是，它活下来了！
“我需要一条迫降跑道！现在！立刻！”
李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三號备用跑道已清空！救护车和消防队已就位！”
最终，那架伤痕累累的战机拖著长长的黑烟，磕磕绊绊地砸在了跑道尽头。
主控室里，所有人都虚脱般瘫坐在椅子上。
救援人员打开舱门。
李伟脸色苍白如纸，浑身被冷汗湿透。
他解开安全带，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呕吐。
而是踉蹌著衝到跑道边，一拳狠狠砸在地上，眼眶通红！
耻辱！
对王牌飞行员来说，这比死了还难受！
“立刻封锁现场！取回黑匣子！所有人，技术分析室集合！”
赵宇的声音打破了劫后余生的死寂。
半小时后。
烟雾繚绕的技术分析室，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钱工推了推眼镜，指著屏幕上一段乱七八糟的数据流，声音乾涩。
“问题找到了。”
“在进行11g过载的『j型转弯』时，右侧主翼的第三號灵能转向节点，出现了长达零点五秒的能量中断。”
“能量中断”
陈刚皱眉。
“是线路问题，还是设计缺陷”
“都不是。”
钱工摇头，调出另一组数据，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
“我们检查了所有设计，所有线路。”
“在地面模擬测试中，就算把功率加到百分之一百五，这个节点也稳得很，一点问题没有。”
所有工程师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玩意儿就像个鬼。”
一个年轻工程师喃喃自语，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它只在天上，只在把飞机开到极限的时候才冒出来。”
“只要一落地，它就消失了，我们抓也抓不住，修也修不好。”
这才是最可怕的。
找不到病因，就意味著没法根治。
找不到病因，就意味著他们耗费无数心血，创造出的这台神级引擎，永远没法真正飞上天。
它，是一件残次品。
整个技术分析室，陷入了比坠机时更加彻底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