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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夏看著阎厉,男人的眼中有著她不曾在他眼中见过的侵略感。
自打两人结婚以后,阎厉对她愈发地温和,她已经有些忘了当初阎厉是如何冷冰冰地站在车前拒绝她的了。
阎厉的心情时夏大抵可以理解。
无非是阎厉觉得她是一个极好的伙伴,不越界,能够配合他应付家里,他已经习惯了有她在的日子。
这都再正常不过,时夏將心比心,如果让她突然离开阎家,她也会不习惯。
可就像阎厉说的,继续下去不好吗
不好。
一码是一码,阎厉很好,阎家人也很好,可她没办法一辈子留在时家,她总要有自己的生活。
阎厉对女人没兴趣,她对男人却是有兴趣的。
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是肉长的。
从理智的角度出发,她知道她和阎厉不可能,但她的心却无法完全由理智占领,正是因为她知道阎厉很好,她就愈发地容易陷进去。
她不能自欺欺人地任由自己去捞那水中的月,她知道,水中的清辉再美,伸手一捞便散了。
她不能在虚幻的不可能中消耗自己的感情,重活一世,她自然要以自己为重,想要实实在在的生活和感情。
“不好。”时夏垂下眼眸,斩钉截铁地拒绝道。
阎厉的瞳孔缩了下,眼眸颤了颤,眼尾比刚才更红了些,高大强壮的男人此刻却有一种破碎感。
他想过时夏会拒绝,但没想到她拒绝得这样乾脆。
好像在她心中,他没有一点儿的位置。
阎厉从小到大几乎可以说是顺风顺水,只在眼前的人这儿栽了个大跟头。
他不甘心地为自己爭取,语速从没这么快过,“时夏,我会一直对你好,可以把所有的存款都给你,以后的津贴也归你管,不需要你来做家务,做饭、洗碗、扫地拖地我什么都可以干,你只要做你喜欢的事情,剩下一切都有我。”
他的目光炽热,时夏有些受不住。
他开出的听起来很诱人,几乎满足时夏对但时夏还是摇了摇头,漂亮的眼中闪著光,满是期翼的目光看向他,循循善诱轻声道,“阎厉,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吗”
她虽然不想和阎厉一辈子假结婚,但也实在不想和阎厉交恶。
阎厉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朋友,她不想因为这件事和他闹掰。
可在阎厉看来,时夏这样说无异是在和他拉开距离,顿时,悔意遍布阎厉的全身。
若他当初站在她身前,坚定地朝她伸出手,想要和她结婚、携手组建家庭,她是不是早就和他真的结婚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虽是他合法合规的妻子,但他却註定不能和她走到最后。
“是不是因为我之前对你的態度不好”阎厉红著眼圈问,“时夏,你相信我……”
“不是的,阎厉。你对我很好,我都知道的,之前我们还不熟悉,可能你对我还有防备,所以有些冷淡,这一点我並不介意。”时夏温声道。
她从没见过阎厉这副样子,她很不忍心,但她实在不想因为这些不忍,將她的后半生都搭进去。
“那为什么能给我个理由吗”阎厉又问。
时夏抿著唇,脸慢慢红了起来。
要她给理由
非要她说得这么明白吗
她总不能一辈子过有名无实的无性婚姻吧
“咳咳。”时夏尷尬地咳了咳,“你,你不符合我对另一半的要求。”
她想找个既能白天好好过日子,晚上也能让她过上好日子的男人。
上一世周继礼不能人道,她已经素了一辈子了,重生一回,这辈子怎么著也得找个那方面正常的男人吧
不然她和出家的姑子也没什么区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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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厉的眸光逐渐黯淡下去,“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改。”
时夏一怔。
改
怎么改
她看过书,有些人是天生的,改不了。
再说了,万一改不过来呢
到时候受罪的不还是她
“你,你……誒呀。”时夏一时语塞,摆了摆手,“这东西很难改的,我们,我们就別为难彼此了吧”
阎厉的眼眶红了一圈,仿佛氤氳著水汽,仿佛有极沉极深的雾遮挡在眼前,像一潭死水。
连个机会都不肯给他吗
他勾唇笑的惨然,大手摩挲了下脸,语气带著颓丧,“我知道了。”
时夏张张嘴,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暮色越来越沉,他们就这么沉默著,黑暗逐渐吞没了两人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低哑的声音响起,“我出去走走,一会儿就回来,你关好门窗,除了我,別给別人开门。”
时夏见他这样,心里也跟著难受。
他出去走走也好,说不定现在钻了牛角尖儿,一会儿就想通了。
“好。”她乖乖地答应,“我等你回来给你开门。”
她还不忘叮嘱一句,“要注意安全。”
时夏听到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很沉、很轻,里面夹杂著几分苦涩。
阎厉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描摹著时夏的轮廓,“知道了。”
他后悔了。
后悔没有自知之明地问出刚才的问题,让他自欺欺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好像认识了时夏之后,他一直在不停地后悔。
是他做得不够好。
他將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没敢再多看她一眼。
快步走出房间。
走到门外,他站在门口没走,直到听到时夏在门里反锁的声音,他才迈步离开。
阎厉不怎么抽菸,但这会儿菸癮却涌了上来。
他骑车到附近的供销社,还好他裤兜里有一张不知什么时候放进去的烟票,不然连一包烟都买不了。
他吹著江边的晚风,定定望著日落的方向。
依旧是那个屋顶,但此刻他的心情和刚才和时夏看日落时全然不同。
时夏洗了个澡,坐在椅子上擦头髮。
她的头髮又多又厚,擦起来很麻烦,还没擦乾胳膊就已经酸了。
她脑海中不由得出现了上次她洗头髮时,阎厉耐心地帮她擦头髮的样子。
男人的动作生疏,但动作很轻。
那一瞬间,时夏只觉得苏市太闷了,她的胸口也越来越闷。
“时夏,你爭点气。”她颤著声音警告自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