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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4章 一家人一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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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长贵媳妇儿被尖锐的石头划伤那天就进了医院。

    她的脑袋上缝了八针,比阎瑾缝的还多。

    医生当时就告诉她,额头是一定会留疤的。

    偏偏她的伤口位置不凑巧,起点在眉间,蔓延到鼻樑,刘海都遮不住。

    虽然她已经不年轻了,但谁不爱美

    再说,她可是政治部部长的媳妇儿,脸上有道蜈蚣似的疤痕,出门定会被人笑话。

    她到处搜罗祛疤的药膏,周围的亲戚邻居被她打听了个遍,但效果甚微。

    眼看著伤口都要癒合了,用尽了各式各样的药,却都没什么效果。

    她在家里哭了一场又一场,气得连电视都砸了,就在她以为这辈子都要顶著这个疤时,听说最近这段时间,飞行员中有不少的伤员都在使用一款祛疤膏,效果极好。

    她又燃起了希望,连忙到处打听那药膏怎么能买到,几经周折后竟得知:那药膏还没有开始售卖,竟是阎家媳妇儿发明的!

    她一开始还拉不下脸面,但最后还是磨磨蹭蹭地来了阎家。

    阎厉分明是小辈,但她却叫了对方的军衔,这可给足了对方的面子。

    可阎厉却连头都没抬,专心地在水池里洗著杏子。

    於长贵媳妇儿可是一直被人捧著的,大院里谁不叫她一句部长夫人

    被这么晾著还是头一回。

    於长贵媳妇儿的脸色极为不好,懟了下身旁的同伴。

    这人是她找来当说客的,军区大院周连长的母亲,是个老好人,在军区大院里惯爱多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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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厉呀,你看,能让我们先进去不”周连长的母亲陪著笑。

    “不行。”阎厉拒绝得爽快,將洗好的杏兜在衣襟,转身就要进屋。

    於长贵媳妇儿却等不了了,她大声地喊著,“时夏呢我要见她!”

    时夏隱隱听到外面有人叫她,她开窗一瞧,就见於长贵媳妇儿和一位妇人站在院门口,不停地叫唤著。

    於长贵媳妇儿眼尖,一下子看到时夏,连忙仰头道,“时夏同志,你那药膏还有没卖给我点儿,行不”

    她眼中丝毫没有了那日的囂张,甚至多了几分討好,眼巴巴地看著时夏,像是乞討的乞丐。

    “行啊。”时夏笑意盈盈地睨著楼下的人。

    於长贵媳妇儿的脸上一瞬间就爬满了笑意,可下一秒,那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给我一百万,我就卖给你。”时夏缓缓地道。

    “什么!一百万!”於长贵媳妇儿都叫破了音。

    一百万

    她听都没听过这么多的数,一支药膏也就几分钱,她竟然这么敢要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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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不起就算嘍。”时夏耸耸肩,就要关窗。

    於长贵媳妇儿这才反应过来,时夏是在耍她呢!

    她本来脾气就大,能低声下气地来阎家已经算是给他们面子了,没想到竟然当眾让她下不来台。

    她一个没忍住,掐著腰唾沫横飞地开骂,“狗娘养的!我是你长辈,你给谁拿乔呢!我告诉你,今天这药膏,我还不花钱了呢!我脸上的疤是你弄出来的,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於长贵媳妇儿跟个泼妇似的往地上一坐,“要是今天不给我,我就在这儿不走了!”

    时夏就这么在二楼瞧著於长贵媳妇儿撒泼。

    阎厉这会儿正好將洗好的杏拿了过来,夫妻俩一边啃酸酸甜甜的杏一边看热闹,跟看电影似的,享受得很。

    这还不算完,时夏还叫来了公婆和小瑾,一家五口围在窗前热热闹闹地吃著杏子,品鑑著於长贵媳妇儿的丑態。

    “呸!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阎瑾啐了一口,將嘴里的杏嚼得咯吱咯吱响。

    “就是,还好意思来要药膏脸皮赛城墙!”邱玉琴也愤愤道。

    阎国安沉声道,“我刚才给保卫科和军属委员会打过电话了,人马上就到,和这样的人讲道理没用,不用搭理她。”

    说完,一向严肃的阎首长也捏了个杏,尝了一口。

    阎家一家五口整整齐齐的五个脑袋瓜挨在窗前的悠閒模样,把於长贵媳妇儿心臟病都要气出来了。

    於长贵媳妇儿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得拳头不停地往地上砸,“欺负人了!阎家欺负人了!时夏在我脸上弄出这么长的一道疤就不管了,家里有药膏都不肯拿出来给我用!大家都来评评理啊!”

    院门外是土路,上面儘是土坷垃,於长贵媳妇儿一下一下地砸著,非但没搞出什么动静,反而自己的手火辣辣地疼。

    “阎首长,您就行行好,我看她也挺可怜的,这么长的疤在脸上跟蜈蚣似的,以后得怎么见人吶”周连长的母亲站出来道。

    她又看向时夏,“小时同志,大家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事儿就別做这么绝了,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谁家有啥大事小情不都是邻居帮衬著吗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时夏夸张地“誒呀”一声,连连点头,“您说得有道理!”

    於长贵媳妇儿心中一喜,周连长的老好人母亲也得意起来,觉得自己善良又明理,连阎首长的儿媳都说服了。

    可下一秒,就听时夏道,“既然她这么可怜,您又这么善良好心,那这一百万,就您来出吧”

    周连长母亲一怔,为难道,“这……”

    时夏原封不动地將话还回去,“大家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谁家有啥大事小情不都是邻居帮衬著吗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您就行行好,我看她也挺可怜的,这么长的疤在脸上跟蜈蚣似的,以后得怎么见人吶”

    周围不少邻居的笑声响起,有人主持公道,“大娘你就甭跟著裹乱了,当初於家媳妇儿把阎瑾的脑袋打成那样,是她自己理亏!”

    “对啊,而且大院里谁不知道,她那伤口是想伤时同志,自己作死摔到石头上划出的口子”

    “这时候你当老好人就是在拉偏架!”

    “没错!”

    面对眾人的指责,这下周连长的母亲彻底不吱声了。

    远处,几个保卫科的同志骑著自行车赶来,於长贵媳妇儿心里知道,要是今天再涂不上药膏,这疤就跟著她一辈子了。

    她咬咬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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