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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6章 玄败西川·玉清涵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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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贏玄唇角微扬,浮起一抹讥誚。

    好大的口气——竟敢当面拿生死压他。

    纵然对方个个强过自己数筹,贏玄也不是被嚇大的主儿。

    那人见他毫无惧色,眉心青筋暴起,眼珠霎时泛出血光,躯干猛然鼓胀!

    眨眼工夫,他拔高数尺,筋肉虬结如铁铸山岩,压迫感扑面而来,连空气都似凝滯。

    贏玄从石壁后缓步踱出,盯著那庞然大物,心下嘀咕:这人怕是吞了狂心丹

    “跪下磕头,兴许留你一口气。”

    “不然今夜,就让你尝尝噬骨灵虫钻髓啃骨的滋味!”他仰天狂笑,声如裂帛。

    “噬骨灵虫”贏玄瞳孔微缩。

    这毒蛊他早有耳闻——苗疆巫族秘炼之物,中者骨痒如蚁噬,痛极而疯,三日之內必成枯骨。

    黑衣人狞笑著逼近一步:“看你这张脸,怕是已经尿了裤子。”

    “想活命老实交代师承门派!”

    贏玄嗤笑一声:“没兴趣。”

    那人面容骤然扭曲,暴吼道:“敬酒不吃,偏要灌罚酒——你会哭著求我收手!”

    贏玄懒得再耗时辰,长剑出鞘,寒光直取咽喉!

    对方早有防备,抬臂硬格,“咚”一声闷响震得石屑簌簌而落。

    两人各自倒退数步,旋即再度扑杀上前。

    黑衣人招式狠辣凌厉,拳风撕裂空气,元力如潮奔涌。

    可贏玄剑势更诡——剑影翻飞似蝶舞,虚实难辨,飘忽不定。

    十余回合眨眼即过。

    贏玄忽而欺身贴近,一剑横削喉间!对方拧腰急避,他毫不停顿,反手又是一记横扫千军!

    黑衣人仓促格挡,顺势反劈贏玄心口。

    “鏘——!”

    剑锋交击,火星迸溅,贏玄虎口发麻,连退两步。

    黑衣人仰天长笑,欺近身来,拳脚如暴雨倾泻,招招致命。

    贏玄挥剑格挡,却被一脚踹中肋下,整个人撞向岩壁,“轰”地砸进坑洞深处。

    那人哪肯罢休,踏步追击,杀意凛然。

    贏玄刚撑身欲起,忽听破空之声密如蜂群——数十枚银针自黑衣人背后激射而出!

    他猝不及防,数处要穴应声而穿,浑身一僵,轰然瘫倒。

    另两人惊呼一声,收刀抢上,一左一右架住他摇晃的身子。

    “大师兄,撑得住吗”

    “咳……死不了。”他咬牙挤出几个字。

    勉强坐直,目光如冰锥刺向贏玄,一字一顿:“胆敢冒犯——我啸天谷大师兄!”

    大师兄

    贏玄眉头一跳:怪不得身手如此霸道,原来是啸天谷的人。

    他心头一沉:啸天谷怎会也盯上了此处

    目光扫过三人,他冷冷开口:“我只是路过,无意冒犯。”

    领头黑衣人阴惻惻一笑:“你可知我们是谁”

    贏玄撇嘴:“谁是谁,跟我半文钱关係都没有。”

    那人眼神骤然锐利如刀:“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听好了——我乃啸天谷执法长老铁飞云。”

    “你不敬我,便是蔑视整个啸天谷。”

    贏玄心头一凛:啸天谷乃正道魁首,若真结下樑子,怕是往后寸步难行。

    他略一思忖,拱手抱拳:“方才多有失礼,还请见谅。”

    啸天谷大长老铁飞云见贏玄神色鬆动,頷首道:“你师承何门何派”

    贏玄隨口编了个名號:“江南庆云派,末学后进。”

    铁飞云眼中精光一闪,恍然道:“哦——原来你就是近来风头正盛的庆云派少侠。”

    “倒真没料到,你会孤身闯到这荒岭深处。”

    贏玄含笑抱拳:“前辈抬爱,愧不敢当。”

    铁飞云上下打量他两眼,沉声道:“能徒手斩杀灵熊,绝非侥倖二字可搪塞。你底子厚、手段硬,功夫差不到哪儿去。”

    贏玄挠了挠后颈,略显侷促:“纯属运气好,碰巧捡了漏。”

    铁飞云一摆手,语气陡然转冷:“行了,咱们此番只为黄氏古墓而来。”

    “你既不图那古墓,趁早离开,莫要碍事。”

    贏玄心头微跳,试探著问:“敢问贵派为何对黄氏古墓如此上心”

    铁飞云眉头一拧,断然摇头:“这事儿,轮不到你过问。再不走,休怪我翻脸无情。”

    贏玄暗嘆一声,本想套些话头,哪知对方油盐不进。

    见他迟疑不动,铁飞云眸光骤厉,低喝:“还不滚再磨蹭,就让你横著出去!”

    贏玄心知强留无益,索性抽身而退,打算摸清底细后再作计较。他足尖点地,腾身欲起——

    异变陡至!

    “嗤!”

    一道锐风撕裂空气,贏玄右耳猛地一烫,隨即剧痛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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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一看,血珠正顺著耳垂往下淌,一根银针已穿透软骨,深深钉入身后石壁,尾端犹自轻颤。

    他眼前发黑,仰面栽倒,彻底失去知觉。

    ……

    约莫一炷香工夫,贏玄在闷痛中缓缓睁眼。

    洞顶嶙峋,寒气刺骨。他躺在冰冷石地上,浑身像被碾过似的疼,脑袋沉得抬不起来。

    刚撑起半身,膝盖一软,“咚”地又摔回地面。

    他心头一凛:这是哪儿

    “你醒了”一个清亮女声自侧方响起。

    贏玄偏头望去,顿时怔住,脱口而出:“玉清涵!”

    他认得的姑娘本就不多,她算一个。

    当年是他亲手把她从狼群嘴里拽出来的,怎会忘

    他对玉清涵印象极深——眉眼灵动,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是个娇憨又爽利的姑娘。

    “你还记得我”玉清涵略带讶异。

    贏玄咧嘴一笑:“当然记得。毕竟,被我救过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玉清涵眨了眨眼,水光盈盈:“你叫贏玄,对吧哪个门派的弟子呀”

    贏玄脱口便道:“秦国皇室。”

    话一出口,他立刻捂住嘴。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自己怎会把实底掀得这么快

    他茫然无措,连自己都懵了。

    “秦国”玉清涵挑眉。

    贏玄点头,声音发紧:“对,我是秦王嬴政第九子。”

    说完,他脊背一凉——这话说得比吐血还利索,竟毫无遮拦。

    玉清涵却只轻轻“哦”了一声,神色舒展:“怪不得身手这般凌厉,原来是秦国王族。”

    “我还当你是啸天谷叛出的败类呢。”

    “你知道我是秦国王族”贏玄瞳孔微缩。

    玉清涵点头:“嗯,早知道。”

    贏玄脑中电光一闪,忙问:“你刚才说……我是啸天谷叛徒这话从何说起”

    玉清涵抿唇,眸色黯了下去:“我原以为啸天谷个个磊落,谁料里头竟藏了毒蛇。”

    贏玄心头一紧:“谷內出了內鬼”

    她摇头:“具体我也说不准。”

    “只听说谷主下了死令,要清理一位长老——欧阳德。那人,不是东西。”

    贏玄呼吸一滯。

    玉清涵咬著下唇,声音发颤:“他疯得很。”

    “我爹和他是结拜兄弟,可他为了抢权,亲手把我爹推进了绝命崖。”

    “什么!”贏玄霍然坐直,声音绷得发哑,“欧阳德杀了你父亲”

    “他覬覦我爹的执法长老之位。”她垂下眼,手指绞紧衣角。

    贏玄沉默片刻,低声道:“同是被至亲之人背后捅刀……他怎么下得去手”

    玉清涵喉头一哽,眼圈泛红:“正因他心肠冻得比石头还硬,才肯让结义兄弟做了孤魂野鬼。”

    贏玄胸口发闷,伸手轻轻拍了拍她肩头。

    玉清涵抬眼看他,睫毛忽闪忽闪:“喂,贏玄,你认不认识慕容大师”

    “慕容大师认得。”

    “太好了!我正有急事寻他,劳烦引路。”玉清涵眼睛一亮,语调轻快而篤定。

    贏玄微微一怔,旋即皱眉:“你要见慕容大师所为何事”

    玉清涵嘴角一扬,似笑非笑:“听说他手上有本《还魂法》,我想当面討教一二。”

    贏玄摇头失笑:“那可是慕容大师压箱底的绝学,岂会轻易示人更別说借给素不相识的人。”

    ……

    “你懂什么呀。”玉清涵轻哼一声,指尖漫不经心绕著腰间玉佩打转。

    “我们西川派与慕容大师渊源颇深,他若知是我登门,怎会闭门拒客”

    贏玄將信將疑。虽从未亲眼见过慕容大师施展还魂之术,却早听闻此人痴迷武道,近乎痴狂——为参悟一式掌法能枯坐七日,为推演一道气机可废寢忘食半月。

    这丫头的话,未必全无来由。

    “行,我替你跑一趟。”贏玄頷首,“不过……慕容大师居无定所,连影子都难捉摸。”

    “那当然。”玉清涵眨眨眼,“你先带我去碰碰运气。”

    “这……”贏玄略一迟疑。

    玉清涵眸光骤冷:“你该不会是耍我吧警告你一句——若敢哄骗,我叫你尸骨无存。”

    贏玄赶紧摆手:“不是不敢,是怕白跑一趟。万一他不在府上,你扑个空,岂不白费功夫”

    “若真有要事,我可代你传话。”玉清涵语气一松,“他向来敬重西川一脉,绝不会怠慢。”

    她顿了顿,抬眼望向远处渐沉的云影:“我在咸阳只留一晚,今夜子时便启程回西川。”

    “不如隨我同行——到了西川,再一道寻他不迟。”

    “只要你助我得见大师,西川库中宝器,任你挑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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