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节目正式开始,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中年女人的照片。
现场灯光昏暗,音乐恐怖,中年女人微笑着,斑驳的黑白照片让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
其他选手们神情沉重,主持人给出的题目也很简单:根据照片上的出生年月日以及面相,算出这个女人的现状以及她的生平,算出的越多,符合委托人的想法,就算优胜者。
其他选手立马开始做法。
施大师两手并作剑,闭上双目,开始掐算。
银白头发的女巫师一手铃铛,一手彩旗,现场又唱又跳,嘴里发出乌拉乌拉的声音,看上去像是被鬼魂附体。
紫色头发的占星师则拿出塔罗牌,开始演算。
戴眼镜的年轻男人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敲打打,嘴里念叨着女人的生平、出生年月日:“庚辰,戊戌……”
7岁的小男孩紧紧抱住自己,嘴里不住地说着:“好疼啊,好疼啊。”甚至有眼泪溢出来。
秦夭夭只是在慢地盯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有三十多岁,留着齐耳的短发,五官普通,照片泛黄,看上去像是有一定的年限。
时间结束,7岁的小男孩率先开口道:“她已经去世了,去世很久了,她的灵魂漂泊在世间,就在刚刚,他的灵魂附在了我身上,和我说了很多话。她说她很疼,她的身体支离破碎,泡在冷水里,她说她很脏,她的身上有很多污泥。她想回家,可是找不到回家的路,只能一直在那里徘徊。”
银发的老婆婆、拿着寻龙尺的老头儿、戴眼镜的男人以及紫色头发的占星师又各自补足了一些信息:女人的年龄在35~40岁之间,已婚,没有孩子,委托人是他的至亲,有可能是父母或者配偶等等。
而蚩大师久久没有回应,等到主持人问起的时候,他才淡淡道:“我所算出的都写在这张纸上,暂时不要公开。我想等你们把委托人以及这位女士的生平公开之后,再一一对照。如果有一条出入,我立即退赛,离开现场。”
现场一片哗然,观众忍不住议论道:“果然是蚩大师,跟其他人就是不同。”
“而且他底气好足,有一条不符就要离开。我看其他人都有语气含糊的地方。”
“对呀,我觉得施大师才是这里面最厉害的。”
然后主持人问秦夭夭,秦夭夭淡定地拿出一张白纸说:“看到这张纸了吗?”
主持人点头,镜头推进,给这张白纸一张特写——它就是一张白纸,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蚩大师冷哼一声:“你这小娃娃,又要学我?!”
秦夭夭说:“我也想把我算出来的写在这张纸上,可是我不认字儿,也不会写,所以还是算了。”
现场静默片刻,底在干什么?”
“我怀疑她什么都没有算出来。不过她好可爱,相比于其他人的神神叨叨,她好像迷迷糊糊的样子。”
主持人又道:“那你可以把你算到的先提前说出来。”
“算了吧,我怕其他人抄我的。”秦夭夭说。
主持人笑了:“那我们怎么知道你算的是什么呢?”
“让其他人先说,包括蚩大师的,等会儿也公布出来,反正他们说的都不对。”
秦夭夭今天穿了一个背带裤,背带裤上挂了一个草莓熊的图案,旁边有两个大大的裤兜儿,她把小手揣进裤兜里,现场最小的一个小人站在大大的石盘上,看上去可爱的像个手办。
主持人和嘉宾都被她的样子萌化了,说话的时候也忍不住夹着嗓子:“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同意秦夭夭的说法。”
接着委托人出场,果然是这个女人的丈夫,看上去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
他把自己委托的具体事项说了出来:原来,妻子10年前失踪了,当时他报过警,警察调查了很长时间,找不到任何证据,也无法确定他在什么地方。因为没有尸体,这个案件不能定性为刑事案件,只能以失踪处理。
但这些年来,男人经常做梦梦到妻子来找他,但是说话含糊其辞,他听不到妻子在说什么,所以从电视上看到这个综艺节目,才想委托各位大师帮他解开妻子身上的谜团。
其他几位选手猜测的基本算对,有些微小的出入,但影响不大。
然而这些人只是算出了女人大概死亡的时间,死亡的方式,以及女人死去后灵魂不安,充满怨恨等。
蚩大师脸上神情十分不屑。
他转过头看向秦夭夭:“你先说。”
“不,你先说。”
“你这小姑娘招摇撞骗,我怕你一会抄我的。”
“你这老头年纪大了,老师说要尊老爱幼,我让你先说。”
蚩大师吃了一瘪,回头,不情不愿地道:“把我的纸条打开。”
主持人赶紧把他交上去的那张纸打开,只见上面只写了三个数字,110。
主持人和嘉宾一怔,现场观众也是一片哗然。
“怎么会这样?”
“110是什么意思,那个女人的具体坐标吗?”
“大家先别怀疑,听听蚩大师怎么说。”
蚩大师伸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等现场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他忽然指着女人的丈夫,厉声喝道:“你杀了你的妻子,你可认罪?”
男人吓一跳,喊道:“你别胡说。”
“哼,这女人人中短平,寿元浅,眼神晦暗,相术上为元神不聚,是英年早逝的面相。”
“另外她夫妻宫受创,八字寅巳申三刑表明她天生夫妻缘浅姻缘不合。”同时她官星混杂,七杀同旺,坐羊刃,容易遇到性格暴躁残忍的配偶,所以她死于非命,其实就是你杀的。”
“我,我……”男人一下子急了,想了半天才反驳:“如果真是我杀的我怎么敢报警,怎么敢上这个节目,我就不怕被人揭发出来吗?”
“那是因为你杀了她,并没有得到你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