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直播继续。
因为昨天的豪门狗血八卦,一大早,就有很多网友涌进秦夭夭的直播间。
然而今日画风不对。
没有狗血八卦,没有豪门内幕。
秦夭夭正趴在大石头上用一根木棍转一只大乌龟。
工作人员上前:“今天的直播是有任务的。”
“什么任务?”
“向观众展示您平常是如何修炼的,如何感应灵的存在,如何提升自己。”
工作人员眨眨眼,秦夭夭眨眨眼。
僵持片刻,工作人员忍不住解释:“就是您身为玄师,日常都要做什么功课?”
“功课?”秦夭夭懵了。
“还需要做功课吗,灵力不是生来就有的。”
工作人员:……
“也许您天生就和常人不同,拥有和万物神灵沟通的能力,但您后天总要坐做些功课提升自己吧,比如打坐练功画符等。”
“哦—”秦夭夭拉长音调,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工作人员长松一口气,总算听明白了。
“修炼很简单啊,呼吸就可以。”
工作人员:“啊?”
“只要会呼吸,就可以睡觉的时候修炼,吃饭的时候修炼,拉粑粑的时候也修炼。”
工作人员嘴角抽搐,他怀疑人生地点开其他几位选手的直播间。
他们正在不遗余力地展示修炼日常,有的跪在神像前诵经,有的画符,有的洗塔罗牌,有的制作通灵法器。
没有一个人是靠呼吸修炼的。
“真是奇葩啊。”
“不,我觉得她不是胡说,而是天赋异禀。”
“啊?”
“你没看小说里,主角都是呼吸都能修炼,这叫金手指。”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拍什么,总不能一天都拍她玩吧。”
就在这时,秦夭夭忽然叫道:“既然这样,那我考考你。”
两个工作人员回头一看,只见秦夭夭竟然在同那只乌龟说话。
“我们几个选手中谁是最厉害的?”
秦夭夭把连同她自己在内的选手照片立着摆放在大乌龟面前。
让大乌龟自己选。
她一松开手,大乌龟扭头摆尾地往前爬,眼看要爬到蚩大师面前。
弹幕飞速掠过:
“这只乌龟竟然选了蚩大师,你们说它准不准?”
“它准不准,难受的都是秦夭夭,如果它准,说明蚩大师确实更厉害。如果它不准,说明秦夭夭训练的并不行,代表她的水平不行。”
弹幕讨论得头头是道。
眼看大乌龟要爬到蚩大师面前,秦夭夭赶紧人工干预。
“笨乌龟臭乌龟,你选错了,我启发启发你。”
说着,她拿出一颗龟粮,放在乌龟身前,引诱着它往自己的照片前爬。
弹幕都傻了。
“这也可以?”
“秦夭夭真的是大师吗?我感觉她就是个只会玩的小孩子。”
最终大乌龟在龟粮的诱导下,爬到秦夭夭照片前。
“好耶,你可真灵。”
工作人员嘴角抽搐,灵个毛线!
“既然这样,我们进入下一个课时,预测一下下期节目吧。”
“下期节目还是我赢,你就点点头。”
大乌龟眨巴眨巴眼睛,晒着太阳睡着了。
秦夭夭:……
“说错了,重来!下期节目还是我赢你就眨眨眼。”
那大乌龟跟有病似的,睁开眼睛,左右晃动一下脑袋。
秦夭夭:……
工作人员:……
要么咱还是别录了???
“你灵气不行,我开导开导你。”
说着,秦夭夭抓住大乌龟的尾巴用力一转。
大乌龟像陀螺似的旋转起来,都转出了残影。
“现在你开灵智了吗?”秦夭夭盯着大乌龟一本正经地问。
大乌龟眼冒金光,祖奶奶,你到底想干什么,给个痛快吧。
“我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小仙女,你就点点头。”
大乌龟赶紧点头。
“我开的花全世界最香,你就眨眨眼。”
“我人见人爱,所有神仙都喜欢我,不同意你就翻个身。”
让乌龟翻身,那还不是比登天还难。
秦夭夭觉得这个肯定十拿九稳。
然而,大乌龟四肢蹬地,猛然一个用力,把自己翻了过来。
秦夭夭:……
“陈宝华,我中午想喝王八汤。”
她提着大乌龟喊。
大乌龟赶紧缩进壳里。
天杀的,谁把活阎王放出来了。
然而弹幕却是一片欢腾。
“我真的好喜欢秦夭夭,我现在觉得她就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孩。”
“还是夭夭的直播间有意思,其他选手都给我看困了。”
“蚩大师那边在喂虫子,好像下期他要带蛊虫过去给我们开开眼。”
“那么秦夭夭训练大乌龟是在……”
大乌龟缩在壳里不出来,秦夭夭把它放进背带裤的裤兜里上,然后一蹦一跳地跑出去玩。
节目组赶紧跟上。
来到一处别院,这里景色优美,有山有水,骆河正支着画架写生,秦世昌坐在他旁边长吁短叹。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同意,不管怎么说程程都是我亲孙子。”
骆河笑呵呵:“你呀就是太世俗,秦樾喜欢不就行了,你当初给他牵线的白芊芊,算得上门当户对吧,结果还不是搞得一地鸡毛。”
“哎!”秦世昌叹口气。
“我倒也不是非要门当户对,可白念初的出身也太差了,一个孤女,连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谁。我们秦樾配她实在是太委屈了。”
骆河冷哼着摇摇头。
一边舍不得亲孙子,一边又看不起孩子母亲的出身。
不过想到他是秦世昌,又觉得再正常不过。
秦世昌就是个如假包换的老登啊。
他都养二房了,还能对他的道德水平抱什么期待呢。
秦夭夭忽然跑到骆河跟前。
“什么,你要找爹?”
骆河莫名其妙。
“来,我帮你找找。”
秦夭夭说着,从裤兜里掏出大乌龟,在地上一转。
乌龟转了半天才停下,脑袋正好指着骆河。
秦夭夭把乌龟捧起来,“找到了,他就是你爹。”
骆河指着自己,“你说,你说……我?”
我是乌龟的爹,那我也是乌龟。
骆河一秒暴起,秦世昌眼疾手快赶紧把秦夭夭搂进怀里。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我们夭夭开玩笑呢,你说是不是,夭夭?”
他拼命给秦夭夭使眼色,希望她别惹怒这位性情古怪的大画家。
“你眼睛抽筋了,老秦?”秦夭夭迷茫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