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明和温橙心头一颤,同时震惊且愧疚地看向女儿。
因为家庭不和睦,他们确实很久没有陪女儿去看过病、打过针。
顾老太太横插在夫妻中间,让两个人都很痛苦,同样,照顾孙女的责任也就由她大包大揽。
可是顾老太太这样固执且脾气暴躁的人,在照顾孩子方面确实没多少耐心,估计顾锦瑶偶尔哭闹都会被她大声训斥。
时间久了,顾锦瑶就养成了懂事、温顺、乖巧且隐忍的性格,哪怕是打针,她都忍着不哭,她知道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大人责骂。
顾景明心里针扎般地痛,再看一下温橙。
结婚几年,温橙一直被顾老太太欺压,她本身并不是软柿子那种性格,就因为深爱着顾景明而没有和他闹。
顾老太太做得再过分,她也只是搬出去单独住,顾老太太不允许她带走女儿,她也忍气吞声。
作为丈夫,没有维护过妻子,作为父亲,没有保护好女儿,他真的是太失职了。
“小姐姐,你比我厉害多了。我希望你以后身边永远有人照顾你,就算是哭是闹,也有人能哄着你。”
秦夭夭突然发现,秦樾还是挺好的,虽然偶尔会拿起鸡毛掸子威胁她的小屁股,但是自己真的打了针,又哭又闹,眼泪鼻涕擦他一身,他还能耐着脾气好好的哄她。
顾锦瑶眨眨眼,点点头。
“好啦,那我要给你治病了。”
秦夭夭哒哒哒地跑到顾锦瑶的身边,那鬼影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在场的几位选手大都是巫师、占星师,反正都是能捉鬼的,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也嗖嗖地跟在秦夭夭的身后,如影随形。
秦夭夭猛地停下,那鬼影还一头撞到了她的小身体上,秦瑶瑶怒了,随手拍他一脑袋:“离我远点。”
鬼影忍气吞声地往后退了退。在场的观众本来还挺怕的,看到这一幕就忍不住笑出声:“这鬼影真的是又笨又菜,还挺可爱的。”
秦夭夭拿出几根银针,嘉宾席上,秦默探着头,他看出了这些银针,好像之前她用过。
这几天她一直拿着银针给秦怀辞插针,说是要帮他快速地站起来,只是效果并不明显。
顾锦瑶看到银针,有些怕,忍不住问:“夭夭妹妹,你会针灸吗?”
秦夭夭认真的说:“当然不会的,不过你放心,我虽然没有认真地学过,但是我这几天一直在拿我二叔练手呢,我的手艺已经比以前进步很多了。”
嘉宾席上秦默满脸震惊,练手?原来他这几天一直在拿二哥当练习材料吗?可怜的二哥。
“那好吧,我相信你。”
“嗯,会有一点点痛,但不会很痛哦。”
秦夭夭说着,抓着顾锦瑶的手臂,在白嫩的手腕一次插入几个穴道。
顾锦瑶抿着唇,咬着牙,所有的人都屏气凝声。
几分钟过去后,顾锦瑶的胳膊上并没有出现任何的情况,倒是因为扎针,针眼处慢慢沁出了一点血。
顾老太太怒了:“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看把我孙女胳膊扎的。你是觉得我要拆穿你了,又赶紧坑蒙拐骗,吓唬大家。什么蛊虫,我孙女身上才没有虫,我看你脑子里才有虫。”
顾老太太说着,竟然拄着拐杖要来打秦夭夭。
顾景明立马挡在她身前,顾老太太根本没把儿子放在眼里:“让开。”
她以为儿子会像以前那样让开,没想到顾景明就像一堵墙那样挡在她的眼前:“妈,适可而止,这是电视台,不是家里,也不是你随便撒泼打滚儿的地方。”
老太太震惊地抬头:“你说什么?你说我撒泼打滚儿?”
“你要不看看自己在做什么?一个3岁的小姑娘,你拿着拐杖要打人家。嘉宾席上还坐着人家的叔叔,秦家会允许你对人家的小姑娘又打又骂吗?”
温橙立马道:“你对3岁的小姑娘都这么没有爱心,那你平常带瑶瑶的时候,也是这样对她的吗?”
顾老太太懵了:“你们指责我?你们好意思指责我?是你们把女儿丢给我,我就是平常偶尔打她、骂她,我也是他奶奶,也是为了她好。家里就这一个孩子,我还能虐待她不成?”
顾景明立马道:“我不是说你虐待她,我是说你对他没有耐心。如果你好好的照顾她,他也不会因为害怕你训斥他而打针的时候忍着不哭。小孩子打针哭是本能,是天性,不哭的小孩子并不是懂事,有可能是因为没人疼、没人爱。再说,我们没有把孩子丢给你,是你一直在挑温橙的刺,把她赶出去,是你不允许温橙带走女儿,是你说瑶瑶是你孙女,要由你亲自照顾。”
顾老太太无话可说,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是为了这个家好,现在什么问题都推到她的身上。
不过现在并不是一家人内讧的时候,她要赶快赶走这个假大师。
她要往秦夭夭这边冲,顾景明坚定地站在她面前挡住她,她想绕过去,顾景明拉住她的胳膊,用力的扯着她。
顾老太太又气又恼,伸着拐杖的一头,使劲儿的想够到秦夭夭,却始终够不到。
秦默站出来:“当我们全家人是死了吗?这个老太婆,我可跟其他人不一样,今天你要是敢伤到夭夭,我对你不客气。”
舞台上虽然乱作一团,秦夭夭却丝毫不慌:“哦,我可能看错地方了,应该是你的脚上。”
她蹲下身,顾锦瑶把自己的裤腿挽起来,露出一小截白嫩细长的小腿。
秦夭夭在她小腿上扎了几个地方,尤其是脚腕的穴道,插了针之后,她就用手指捏了捏。
顾锦瑶皱着眉头忍着痛,温橙在旁边紧张的看着,她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期待什么,既期待从女儿的身上确实能抓到蛊虫,又害怕女儿真的被下了蛊,会有什么后遗症和副作用。
所有的观众全都像被抓住了脖子的大鹅:
“让一让,我看不到了。”后面的人说。
“你看不到,我还看不到呢。”
“到底行不行啊?我听说苗疆巫蛊可是很厉害的,哪有这么容易就被抓到?再说了,秦夭夭自己都说了,她根本就没学过什么针灸,她就是三脚猫的功夫。”
话音刚落,从针眼的地方,竟然渗出了一股蓝色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