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这就太过分了吧!”小弟突然一声怒吼。怒吼过后,小弟其实也是有些心虚的,满含恐惧地看着他。
“你,你竟然……”秦牧手指颤抖,指着那个小弟。
小弟心里已经发虚了,他知道自己敢这么跟秦牧说话,肯定会把他得罪。依照他对秦牧的了解,接下来迎接他的将是狂风骤雨般的打击报复,能不能活着甚至都是个问题。他觉得命比所谓的尊严重要,再说像他们这样的黄毛有什么尊严可言?
“对不起,大哥,我错了。”小弟扑通一声跪倒地上,而他的头却和秦牧的头重重地碰到了一起。
因为对面的秦牧也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到地上:“对不起,刚才是我说话不对。”
小弟满怀诧异,困惑地抬起头,脑袋又和秦牧的脑袋撞到了一起。两个人各自捂着头,困惑地看向对方,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小弟心想,一定是我太害怕了,出现了幻觉,看来还是要心意再真诚一点。秦牧心想,对方这么做,是不是在故意讽刺我,觉得我道歉的诚意不够?
两个人四目相对,同时确定了一下眼神,然后再次同时重重地朝对方磕头:“对不起,我错了。”
整个包厢的人都震惊了,看着他们来回磕了两次头,一时间有种两人互拜天地的荒谬感。
“这是怎么了?”一个人用胳膊肘轻轻捣了捣同伴。
“不知道,秦少爷什么时候玩起了行为艺术?”
“先别急,我觉得秦少爷这是先礼后兵,他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于是其他几个小弟纷纷上前劝导:“您别生气,他就是喝多了。平常您说句话,我们连个屁都不敢放,您千万别跟他计较。”
他们几个原想把秦牧搀起来,而秦牧却感到万分恐惧,浑身颤抖:“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我不该那么说话,你们别打我,千万别打我。”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眼神。而对面的小弟以为秦牧这是故意在整他,于是磕头如捣蒜:“对不起对不起,大哥,我真的错了。”
秦牧一看他磕头,心想自己也磕吧,反正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要道歉的诚意在,对方应该会放过自己。于是他也疯狂磕头:“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之后,几个小弟忽然发现了蹊跷。他们觉得秦牧恐惧的神情不像装的,而且他也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颐指气使、气焰嚣张。
一个小弟壮着胆子道:“既然大哥是诚心诚意的道歉,那不如给我们转点钱花?”
秦牧心想,钱我有的是啊,反正他们只要钱,又不是要我的命,既然这样,有什么可怕的?
秦牧说:“好好好。”他慌忙掏出手机,用颤抖的手指给小弟输入了转账,20万到账。
这竟然是真的!秦牧在他们这群兄弟中虽然一直是老大,出去消费买单都是他,但他这个人脾气古怪得很,想从他手中套点儿现金花,简直比登天还难,每次都要毫无下限地出卖尊严哄他开心,只有把他哄高兴了,才能少拿点儿钱花。
像这么大方,还是第一次。
见有人拿到了20万,其他的小弟自然心向往之。他们纷纷壮着胆子向秦牧要钱:
“我也要20万!”
“我,我要30万!”
“我我我要50万!”
“我要一百万!”
秦牧听到这个数字,皱起眉头,猛地抬头看向那个人。那人心里已经发虚了,额头渗出冷汗。他竟然向秦牧要了一百万,他觉得明天海里就要飘着自己的尸体了。
“老爷子不开心,给我的银行卡限额了,一次要的太多,我可能转不过去。”
那个人连忙慌张地改口道:“那,那我要20万。”
“好,好。”秦牧诚惶诚恐地说。
从酒吧出来,秦牧失魂落魄。
看着手机里的一条条转账记录,他简直肉疼。
惹怒了秦世昌后,秦世昌本来就缩减了他每月的零花钱。
而且他现在被降职降薪,手头本就不宽裕,如今被这帮人讹诈,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捉襟见肘。
可是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他再小弟面前会是那个样子,一股无法捉摸的恐惧控制了他,让他不自觉地救感到害怕,只想息事宁人。
秦牧没有回秦家祖宅,而是回到自己的别墅婚房。
自从白芊芊名声扫地后,他就再没回过这里。
他和白芊芊也一直处于冷战状态。可是回到家后,他发现白芊芊竟然也在。
“你怎么在这里?”白芊芊问。
秦牧想起刚才被小弟们讹诈,气不打一处来,冷冷地道:“这是我的房子,我想来就来,要你管?!”
白芊芊想起之前两人的争吵,想起自己这段时间挨骂,被港城人嘲讽,而她的丈夫不闻不问。
“秦牧!你简直欺人太甚,你前女友的死你怪到我头上,让我和你一起被她的鬼魂骚扰,我遇到事你全程装死,秦樾都能站出来维护白念初,为什么你不能?你对我的山盟海誓呢?”
白芊芊越说越委屈,一边控诉着一边流下泪。
要是往常,秦牧早就暴怒,然而此刻面对白芊芊声泪俱下的控诉,他窝窝囊囊地皱起眉头。
“那……那你说怎么办?”
“离婚可以,我要你赔偿我,把你名下所有的房和车都给我,还要出具一份声明,是你婚内犯错,我嫩和平分手。”
秦牧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白芊芊自己也有些心虚,她更是见过秦牧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就算……”她突然改口,想要退一步。
秦牧却道:“那好吧,不过不可以让我爸知道。”
秦世昌自然是不同意她们离婚的,就算离婚,他也不可能让自己儿子公开认错道歉。
这次换白芊芊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秦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他竟然没有发火,没有暴怒,没有朝自己砸东西。
白芊芊本能地觉得有诈。
她怀疑秦牧在以退为进,以后肯定会恶意报复她。
她一下子感到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