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辞吓一跳，拧眉看着秦牧。
“二叔，你现在可以羞辱他，欺负他，报复他了。”秦夭夭说。
“为什么？”秦怀辞皱着眉头。
“啊？”秦夭夭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为什么要欺负他羞辱他？”
“你不是恨他吗？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秦怀辞摇摇头：“我只想还自己清白，把秦牧做过的事公之于众，我不可能像他那样欺负人羞辱人。”
秦怀辞说完，推着轮椅离开了。
秦墨好几年追上去，送他回去。
秦夭夭眨眨眼。
秦樾看着秦怀辞离开的身影，露出满意的表情。
秦夭夭忍不住问：“你怎么看？”
“我觉得怀辞做得对，我们三兄弟做人是有底线的，不能因为别人做了什么我们就去做，就算拆穿他们也要讲究方法，任何事都不能逾越自己的底线。”
秦夭夭：……
说完，秦樾也追了上去，安慰秦怀辞。
秦夭夭一下子蔫了，她托腮坐在石头上，看着水面的涟漪发呆。
沉默了片刻，天道忍不住开口：“看着子孙后代这么有道德底线，你不是应该为他们感到开心吗？”
“不是哦，你说我这样的神仙，怎么会有这么古板木讷的后代。他们一个个好像呆头鹅，完全没有祖宗我的风范。”
天道撇撇嘴，心想，你还好意思说。
那么可爱一个桃花仙，竟然是个亦正亦邪的性子，搞得天道有时候都怀疑她是个魔。
“算了算了，子孙不给力，还得看老祖宗的。”
秦夭夭刚说完，就听到秦牧怯生生地问：“那个……我能走了吗？”
秦夭夭这才反应过来：“你还在啊？”
秦牧心想你不要太过分，明明是你让我跪下磕头的。
“不孝子们有道德底线，可不代表老祖宗也是这样的。像你以前欺负我，我可是要十倍返还到你身上。”
秦牧依旧保持着跪下的姿势，低下头，心想做人得讲良心，咱俩以前到底是谁欺负谁。
他秦牧就算在外面再不是个东西，在秦夭夭面前可一直是被动挨打的份。
“反正我闲着无聊，我看你也挺闲的，不如这样，你背我骑大马吧。”
秦牧抬头，“什么？”
“怎么，不愿意啊？”秦夭夭皱眉叉腰，气势宛如黑风寨山大王。
“没有，愿意愿意。”
秦牧说。
于是秦世昌在花园里遛弯，看到秦牧四肢着地，跪趴在地上，秦夭夭坐在他的背上。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爸爸的妈妈叫奶奶……”
秦世昌脸色一黑，“夭夭你这是做什么？”
侄女把叔叔当马骑，满院子溜达，简直是成何体统。
“叔叔说要给我当摇摇车，让我学一下亲人之间的关系，老秦，你不要多管闲事。”秦夭夭理不直气也壮。
秦世昌气笑了，“什么摇摇车？再怎么样也不能这么虐待叔叔。”
“没有虐待，他是自愿的，不信你问他。”秦夭夭说着，扯了扯秦牧的耳朵。
“告诉老秦，你是不是自愿的？”
秦牧痛得龇牙咧嘴，“是是，我是自愿的。”
秦世昌看着秦牧被揪红的耳朵，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一点自愿的意思。
“你……”
秦夭夭灵机一动，福至心灵，“既然你不让我骑他，那我就骑你了？”
秦世昌一听，扭头就走。
笑话，骑了秦牧可就不能再骑他了。
秦世昌离开后，秦夭夭也觉得没意思，索性放秦牧离开了。
第二日，正是工作日。
秦牧虽然被降职了，但为了让秦世昌改变看法，每天早早低来到公司。
公关部他塞进来的人都已经被赶走，如今换了新面孔。
他们自然听说了前段时间秦牧干的事，一个个对着秦牧窃窃私语，嘴角撇出不屑的神情。
秦牧唠叨大家逗敢对他表达不屑和鄙夷了，心中十分愤怒，想发一下火彰显自己身为秦家少爷的威风，可他最终也只是怒了一怒，选择息事宁人，眼不见心不烦。
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正好看到苏琪。
苏琪正在整理文件，想到前段时间秦牧做的事，她本能地感到畏惧。
曾经被同事孤立欺负的画面，再次在脑海中上演。
虽说她之前窝囊，是因为被胆小鬼附体。
但那也不能全怪胆小鬼，她本人还是有一点责任的。
苏琪收拾好文件，想要避开秦牧。
手机上忽然叮咚一声。
低头一看，秦夭夭给她发的语音，她没敢点开听，转换成文字。
“以前附身到你身上的胆小鬼，现在在秦牧身上。以前他带头欺负你，现在你可以报复回来了。”
苏琪瞪大眼睛。
眼前的秦牧……被胆小鬼附身了？
她正要问。
秦夭夭又发来一条语音。
“不要太感谢我，这叫以你的牙还给他的牙！还有，以后要勇敢一点，寄几做寄几的主人！”
苏琪又感动又觉得好笑。
秦夭夭的意思是以牙还牙，自己做自己的主人。
不过三岁小孩发音不清，就被识别成了别的文字。
不过她说得没错，人，要自己做自己的主人。
柔弱，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谢谢你，不过你能帮我赶走胆小鬼我已经很开心了。哟不会报复秦牧，只求他以后离我远点。”
秦夭夭听到语音，满脸无语。
怎么跟自己的不肖子一个德行？！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被人欺负了，当然要打回去。
苏琪虽然没有报复秦牧，但秦牧这一天仍旧不好过。
新开的公关部部长，是公司资历很高的老人，也是嫉恶如仇公事公办的性格。
他可完全不给秦牧面子，秦牧工作干的不好，被他兜头就是一通骂，他还讽刺秦牧除了会投个好胎，其他一无是处。
秦牧差点被骂哭，可他又不敢还嘴，只能一个人躲在楼梯间偷偷地哭。
下午他更难受了，部门开会，每个人都发表意见，秦牧从来没好好工作过，任部长期间，每天就是带着狐朋狗友以公司的名义胡吃海塞。
现在好了，工作上一问三不知，同事们可不给他面子，只要他说话，大家就忍不住窃窃私语掩嘴偷笑。
“秦牧一思考，人类就发笑。”
公司群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