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这样不对吧?”秦世昌忍不住问。
“怎么不对了?你过来跟我说。”
秦夭夭挥动了一根树枝,像是在朝他招手。
秦世昌越过众人,来到秦夭夭身边,嘴巴附到她耳朵上,轻声道:“我今天是想把秦樾除名的,你这样一弄,我都没法儿把他除名了。我知道你跟秦樾感情深厚,可是我可是他的父亲呢,他这样对我说话,岂不是大逆不道?”
秦夭夭用一根树枝困惑地挠挠头,“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把儿子从族谱上除名,对吧?”
秦世昌赶紧点头。
“这个好办,我问一下老祖宗的意见。你退后吧。”
秦夭夭挥动树枝,示意秦世昌退后。
秦世昌退后几步,满含期待地看着她。
秦夭夭用两根树枝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看起来像是在念某种神奇而古怪的咒语。
然而距离她最近的几个人却听到她嘴里念得乱七八糟:“哦,妈咪,妈咪,Babyho。秦世昌爱放屁,一屁放到意大利,意大利的国王很满意,送他一只老母鸡……”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几个老人互相交换视线。
不懂,这种咒语有用吗?
可他们也不敢问。
秦世昌听不到,以为秦夭夭在认真和祖宗们沟通,满脸欣慰。
很快,秦夭夭沟通结束,她沉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自言自语:“确定要这样吗?”
“我觉得还是不要了吧,他这样挺可怜的。”
“行,那就听你们的。”
看起来像是在和什么人认真地讨论。
终于她点点头说:“放心,我会好好传达的。”
秦夭夭睁开眼,秦世昌赶紧问:“祖宗们怎么说?”
“他们说他们同意除名。”
“什么?”陈宝华率先惊叫起来。
没想到祖宗们竟然会真的同意这个提议,子孙除名在保守的港城可是大事,一般发生在子孙们犯了重大过错的情况下。
陈宝华不在乎秦樾有没有继承权,只怕消息传出,外界议论纷纷,影响秦樾前程。
“夭夭,你是不是听错了?”陈宝华问。
“没有,祖宗们真的答应了。”秦夭夭一脸严肃。
陈宝华和秦怀辞,秦墨面面相觑。
“什么祖宗,是非不分!既然这样就把我也除名吧。”秦墨道。
秦怀辞赶紧拉住他,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秦世昌昏了头,真的有可能一气之下把他们三兄弟都除名。
到时,大房一败涂地,秦家就只属于二房了。
母亲多年来的隐忍功亏一篑。
秦世昌怒道:“既然是祖宗的意思是那就一切按照规矩办。”
他看向宗族老人,正要让他们帮忙。
秦夭夭道:“慢着,祖宗说了,他们想亲自传达他们的意思,好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秦世昌:“怎么传达?”
“简单,还是刚才的方法,我问,祖宗们显圣。”
秦夭夭说完,又装模作样地闭上眼,嘴里依旧念念有词。
旁边的人侧耳倾听,果然还是爱放屁那些胡话。
没治了。
秦夭夭念了一通咒语,开口问道:“祖宗们真的同意将某个后代子孙除名?”
白纸上浮现出两个清晰的大字:“同意。”
“真同意了?”
“看来真是祖宗们的意思没错。”
“这下谁也帮不了秦樾了,祖宗都觉得他僭越要把他除名。”
宗族人议论纷纷。
秦樾冷漠的扭过头,决定就算真的被除名,被外界误解,也绝不会卑微求饶。
这样是非不分的祖宗,既然不认他这个子孙,那他也不认他们。
又不是活不下去!
“既然如此,请祖宗们示意,将谁除名。”
秦夭夭说完,白纸上浮现一个大字:“秦。”
所有人屏气凝神,等待着秦樾的名字出现。
然而很快又浮现出两个大字:“世昌。”
秦世昌差点一口口水喷出。
有没有搞错,把他除名???
他都古稀之年了,又是秦家话事人,竟然要把他除名?!
“等一下,夭夭。”秦世昌赶紧叫停。
他凑到秦夭夭身边,“我刚才不是说了把秦樾除名吗?”
“是啊。”
“那为什么……”秦世昌十分不解。
“是这样的,你刚才提议把一个子孙除名,祖宗们一开始是不答应的,可你坚持要这么做,他们也不好寒了你的心。”
“可是,也不能把我除名啊。”
“祖宗们说了,秦樾是他们认可的继承人,继承人怎么能被除名呢。所以你坚持要把一个人除名,那就只能除你的名了。”秦夭夭无辜摊手。
秦世昌目瞪口呆,朝她眨眨眼。
秦夭夭也朝他眨眨眼。
秦世昌气笑了,有意思,自己除自己的名。
祖宗们是拿他当猴耍呢。
房间里气氛死寂一片。
宗族人偷笑。秦绍秦牧脸色铁青。
把秦世昌除名了,他们这两个私生子更是没有立足之地。
“好吧,看来大家都没什么意见,那就把秦世昌除名,一切按流程走。”
一个宗族老人站起身:“我来主持仪式……”
“你主持什么!”秦世昌怒了,赶紧拦住秦夭夭,“算了,今天闹剧就到此为止。”
秦夭夭偏着头,像个乖张的小恶魔:“不打算把秦樾除名了?”
“不了,既然祖宗们认可他,我无话可说。”
秦世昌重重地瞪秦樾一眼,转身离开,秦绍和秦牧跟在后面。
“好了,散了散了吧。”秦夭夭挥舞着树枝。
“不过你真的是……”一个老人对秦夭夭的身份仍旧持怀疑态度。
毕竟这位小神仙明显有些不正经。
“怎么?你怀疑我?来,先把他除名,你叫什么名字?”秦夭夭叫嚣着。
“不敢不敢,你说你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宗族老人赶紧告辞离开,躲秦夭夭像是在躲瘟神,一个个跑得像是被狗撵了。
秦夭夭看着他们的身影,十分满意地拍拍手:“看来大家都很认可我老祖宗的身份啊。”
陈宝华,秦樾面面相觑。
有吗?
虽说秦夭夭是自己人,但他们还是想说,宗族老人对她分明是惹不起躲得起的态度。
不过,这怎么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以理服人呢。
那就是以不讲道理而让众人信服。
别人做不到,但秦夭夭是谁?
天底下就没有她做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