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当然不同意。他当面斥责苏云雪胡说八道。
公司还在他们两人中间左右摇摆的时候,苏云雪私自联系了记者,将这件事抖搂出来,并在媒体面前卖惨,隐约表露出自己承受着很大压力的样子,让外界纷纷猜测秦墨的身世背景让他有恃无恐,即便出现了这样的事,秦家肯定会替他收拾烂摊子,所以苏云雪承受的压力主要来自秦家。
然而,外界不知道的是,秦世昌并不同意儿子进军娱乐业,所以他并没有给秦墨任何支持,父子俩的关系闹得很僵。
后来秦墨要报警,但是公司却从各个角度阻止他。他们说报警了也对秦墨不利,因为他那天确实单独送苏云雪回家,有人看到他们俩坐一辆车,而且他确实进了苏云雪的公寓。至于公寓里发生了什么,没有人得知。秦墨的身份只会让人更加同情、相信苏云雪。
秦墨毕竟涉世未深,经历的比较少,他接受了公司的提议,但他并不承认轻薄苏云雪。
正当他准备找苏云雪好好谈谈的时候,苏云雪却让记者删除了那篇报道,在外界的众多追问下,选择三缄其口。
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但后来有很多内部人爆料都相信,说秦墨确实轻薄了苏云雪,只是苏云雪碍于他的身份背景,被迫选择和解。
秦家赔给她一笔钱,要求她以后不再提这件事。
秦墨怎么解释都没人相信,他名声尽毁,所以他在港城也混不下去,最终只能离开这里。
没有想到,再次回来,还能遇到苏云雪。
而且苏云雪对他之前所做的事竟然毫无心理负担,笑眯眯地主动朝自己打招呼。
想起往事,秦墨心头怒火燃烧。
“滚。”他对苏云雪道。
苏云雪叹口气:“秦少,干嘛这么冷漠,咱们俩以前还是朋友呢。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您在港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苏云雪这样说着,就像两个人关系很好的样子,竟然主动跨上了秦墨的胳膊,仰着头,满脸天真地看向他。
秦墨心中生出一股厌恶。
他不明白,苏云雪在娱乐圈浸淫了那么久,怎么表面上还能装出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
而自己当年竟然完全没看出来,一直以为她只是个单纯善良的姑娘。
秦墨嫌弃地将胳膊抽出来:“别靠近我,我嫌脏。”
他说完,走进了卫生间。
苏云雪看着他的背影,冷漠地哼一声:“装什么装?真以为自己还是少爷啊?”
苏云雪转过身,突然看到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她热情地迎上去,主动挽住他的胳膊:“杜总,好久不见呀。”
杜总喝得已是微醺,笑眯眯地用泛着油光的脸往苏云雪脸上凑:“小苏呀。”
他说着伸出手,勾了勾苏云雪的下巴:“我尿急,待会儿再陪你。”
“那行,待会儿包厢见。”苏云雪热情地用半边身子拱了拱他的肚子,直勾得杜总体内火热灼烧。但他此时顾不得这些,急忙撇开苏云雪,往卫生间跑。
秦墨从卫生间出来,并没有返回会场,而是在走廊里抽了会儿烟。
站在走廊里,能听到会场传来的欢声笑语,还能看到工作人员进进出出。他并没有在意。
终于,他看了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这场宴会也要结束了。他返回会场,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今天最后一个活动,那就是抢红包。
所有的宾客都站在大厅
大家争先恐后地在光球
秦墨离得远远的。他不想抢红包,更不想和这些人挤,只是想尽快完成今天的工作。
终于,随着主持人声音落地,工作人员猛地一拉黑色的丝绸带子,巨大的光球散开。然而里面并没有掉落出所谓的红包雨,而是一个蜷缩的身影直挺挺地耷拉下来,脖子上还套着一个绳子。
众人尖叫,四散而逃。
秦墨皱着眉头,往上面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吊着的赫然是苏云雪。
他心中一惊,大脑一片空白。
虽然讨厌苏云雪,但也没想到她竟然会被人就这样吊死在光球里。
精心打扮的艳俗妆容和衣服,再也没有了之前鲜艳的光泽,变得暗淡灰暗。漂亮的粉裙被会场的风吹起,像一朵残败的花。
“这是怎么回事?”会场经理大声喊道,同时额头汗如雨下。
今天是商场开业的好日子,一切都很顺利,偏偏在最后闹出了人命。这下商场整个项目都要黄了,谁还敢来这里?
宾客们正要纷纷离开,商场经理大喊道:“都不许走!在场的每个人都有嫌疑,谁要是走了,谁就是心里有鬼!”
另外一个人也喊道:“那怎么办?”
一个宾客满脸震惊地问:“赶快报警吧,不管怎么说,先把她放下来。”
大家抬头看向上面吊着的苏云雪。她面如死灰,眼珠子直勾勾地瞪着,脖子歪向一边,精心编织的公主头也散乱下来。
有人打电话报了警,警察还没有来,所有宾客都在大厅什么交集,凭什么在这里浪费时间?”
“就是呀,想杀她的人肯定跟她有仇,我看在座的就一个人嫌疑最大。”那人说着看向秦墨。
循着他的视线,几乎所有人也都看向秦墨。在他们看来,现场人中,跟苏云雪矛盾最深的确实是秦墨。几年前,秦墨轻薄了苏云雪,赔了一笔钱,他自己的事业也停滞不前,甚至很多人将他和秦家的关系紧张归结为这件事,说秦世昌是因为这件事才对他失望的。
所以秦墨怀恨在心也是理所当然,尤其是看到苏云雪如今的事业比以前有了很大进步,而秦墨不仅失去了家族的助力,更与继承人的位置无关,甚至连他的演艺事业也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所以……”
秦墨冷嗤一声:“你有证据吗?如果没有,我可以告你诽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