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宸心里清楚，这是根本没给自己留台阶的意思。
“可以。”
苏宸无奈的摇摇头。
再看看一旁看戏的人。
看来今天躲是躲不过去了。
两人走到场地中央。
猎鹰和侦察营的人都没走，围在场边看。
尤其是听到了动静之后，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
程九摆了个起手式，没有固定的门派套路。
就是很随意的站姿，重心低，双臂自然垂着。
看起来倒像是正常的帝国军格斗术。
但苏宸盯着这货。
装的还挺像的。
下一刻，这货竟然真的直接冲了过来。
程九速度很快，出手的路子也怪，没有套路。
每一招的角度都有点出人意料，不是走直线，是斜的，偏的，从对方视线的死角里钻过来。
加上苏宸此刻看穿了这人的手段。
符箓！
利用符箓强化了体能，力量和速度都超出了一个普通人应有的水平。
这人之前的灵力，可能就是来自于身上带的符箓吧。
看来是个符修。
但是又不太像。
这符箓的灵力是有的，但是这人自身倒是没多少灵力。
换一般的特种兵来接，确实够头疼。
苏宸接。
每一招都接住，接住了就卸，卸完了再压，让程九每次发力都找不到真正的着力点。
程九换了几次招，有些皱眉。
他感觉得到苏宸在接他的劲，但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打在棉花上，又像打在水里，力道进去了，就散了，根本反不回来。
程九加大力度，体内符箓的气息调动得更重了。
就在这一刻，他皮肤上泛出一层极浅的光晕，转瞬即逝。
场边的人没有一个注意到。
苏宸注意到了。
下一个瞬间，手腕一翻。
就这一翻.....
程九整个人的重心被带着旋转了半圈，身体失控往侧面飞出去。
他反应极快，单手撑地，没有摔倒，但停在那里，单手撑着地板，停了两秒，没有立刻起身。
苏宸站在原地，手放下来。
等他。
程九缓缓站起来，拍了拍手，低着头，不说话。
旁边的人议论了两句，陆续散了。
程九站在那里。
苏宸拿起包，往外走。
走了两步。
身后程九开口。
“苏教官。”
苏宸停下脚步，回头。
程九抬起眼，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平静里藏着一点别的东西。
“今晚，有空吗？”
当天傍晚。
苏宸在宿舍等程九，顺手翻了会儿书。
手机响了。
是孙副官发来的消息。
大意是，贺鸿今天在基地里跟几个飞狼队的老兵说了一些话。
内容大概是，外聘教官没有军籍，没有正式编制。
对这些士兵没有真正的责任归属，万一训练出了什么事，谁来担责？
还说用这种偏门路数训练精锐部队，迟早要出问题。
孙副官最后加了一句：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一下。
苏宸看完，把手机放回桌上。
嗯了一声。
然后重新拿起书。
贺鸿这个人，打不过就去使嘴皮子，这条路他见过不少人走。
这种人最好处理，等他自己出幺蛾子就够了。
不急。
书翻了几页。
苏宸忽然想起什么。
放下书，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傍晚的基地，天色沉下来，训练场的灯亮着，有零星的人影在器械区活动。
苏宸的视线往右边移了一下。
那里是一处不常有人的角落，堆着几个旧沙袋，沙袋后面靠着一面水泥墙。
贺鸿就在那里。
背对着苏宸的方向，低着头，肩膀轻微颤动，手里好像拿着什么，周身有一团极淡的暗色气机在涌动，就那么一闪，转瞬即逝。
苏宸盯着撇了撇嘴。
大半夜这货也够拼的了。
不过苏宸倒不是对鬼道有什么意见。
修炼鬼道的高人也不少。
其中的大能也挺多。
只是这鬼道可不是一般的命格能驾驭的修行之路。
只觉得，这货怕是根本扛不住鬼道的反噬。
....
次日上午，三支队伍的联合格斗对练正在进行。
苏宸站在场边，看着队员们对练。
贺鸿也在场边站着。
这货今天状态看起来比昨天好一点。
杨志将军坐在场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茶。
贺鸿等了一会儿，走到场地中央，向苏宸开口。
“苏教官，我有个提议。”
苏宸没动，看着他。
“既然是联合训练，教官之间也该切磋切磋。”
“方便吗？”
话说得有礼有节，措辞挑不出毛病。
但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这三天下来，贺鸿对苏宸的态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场边的队员们悄悄把目光往这边移。
杨志端着杯子，眼神扫了一下贺鸿，没开口。
苏宸把手里的本子递给一旁的孙副官。
“可以。”
贺鸿脱掉外衣，扔到一旁。
调动体内的鬼道气机。
在场的普通人没有任何感知，只是觉得贺鸿那股压迫感比平时更强了。
贺鸿看着苏宸。
“苏教官，点到为止。”
“好。”
苏宸站在那里，淡淡的说了一句。
贺鸿盯着苏宸。
感知不到苏宸身上有任何灵力。
但是又觉得苏宸这小子怎么一副这么自信的表情。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不管了，贺鸿一拳打出来，力道极重。
这一拳不是普通的格斗出拳，拳头带着一股阴沉的劲道。
空气里有一种低频震动，仿佛那拳头后面还跟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张广浩在场边，皱眉，说不清哪里不对。
场边几个侦察营的人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贺鸿这一拳，冲着苏宸的胸口去的。
所有人都以为苏宸要闪避。
苏宸没动。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外，平平地迎了上去。
硬接？
开什么玩笑。
其实在场的不少人都见识过贺鸿的手段。
这一拳，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扛下来的。
就算是常年训练的特种军人也不行！
贺鸿此刻也是一惊。
什么情况？
平日里自己训练其他人的时候，都会稍稍用一点点修为。
收着力道，怕普通人扛不住。
但是不知道今天怎么了。
本能下意识的加重了拳头的力道，几乎是把所有灵力都用在这一拳了。
收不住了！
两人掌心相触。
啪。
但就在接触的瞬间，贺鸿感觉到了一股东西从苏宸的掌心涌过来。
纯正的，炽热的，像正午的阳光照在皮肤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