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就聊到了老板身上。
“你们老板经常来吗？”
“钱总啊，不算经常，一周来两三次吧。来的时候一般在四楼。”
“四楼是什么地方？”
“VIP区。我们不让上去的，只有钱总的熟人和贵客才能去。”
“那四楼是干嘛的？”
小姑娘摇了摇头。
“具体不知道。我没上去过。听别的同事说，四楼的装修跟一二三楼完全不一样，不像是消费的地方，更像是私人的办公室。”
苏宸哦了一声。
又问了几句。
“你们钱总身边有什么人吗？”
“有啊。他有个贴身保镖，叫马龙。”
“马龙？”
“嗯。这个人在我们雾都挺有名的，据说力气特别大。有人见过他一拳打碎一块砖头。”
小姑娘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八卦的兴奋。
“人长得也凶，方脸，平头，一米九多。不过不怎么跟我们说话，每次就站在钱总后面，跟个门神似的。”
苏宸笑了一下。
“还有呢？钱总身边还有别人吗？”
小姑娘想了想。
“还有一个人...”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一点。
“我们都叫她沈小姐。”
“沈小姐？”
“就是让人觉得不太舒服。”
“怎么不舒服？”
“也说不上来。她很少出现，偶尔能在会所里见到一次。”
“每次都是穿一身黑衣服，不怎么跟人说话。走路特别安静，有时候突然出现在你身后你都不知道。”
“有一次晚上我加班，在走廊上碰到她。”
“吓死我了。她就站在走廊尽头，黑乎乎的，一动不动，我差点以为见鬼了。”
小姑娘打了个寒颤。
苏宸又坐了一会儿。
差不多九点了。
结了账，出了会所。
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楼。
四楼的窗户全部拉着窗帘，灯光隐隐约约，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苏宸转身走了。
今天是来探路的。
不急。
苏宸在雾都已经待了一周了。
每天的节奏基本固定。
白天出去转，晚上回酒店打坐。
睡前给林晚晚发消息。
林晚晚今天的回复比平时多了一点。
“道场没什么事，阿虎每天都在练拳。”
“今天下了雨，我过去看了一圈，院子里有点积水，我让阿虎通了一下下水道。”
“对了，有个人上门说要看风水，我让阿虎记下来了。”
苏宸一条一条看完。
回了句：“辛苦了。”
林晚晚回：“不辛苦。你那边怎么样？”
“还在查。”
“注意安全。”
“嗯。”
苏宸放下手机。
洗了把脸。
出门去吃晚饭。
酒店附近有几家小饭馆，苏宸去得最多的是一家卖炒菜的小店。
老板两口子经营的，菜做得一般，但分量足，价格也实在。
点了两个菜一碗饭，坐在角落吃。
吃完出来已经八点多了。
天黑了。
雾都的夜跟白天差别不大，都是雾蒙蒙的。
巷子入口处，又走进来几个人。
前面三个，后面两个。
把他夹在中间了。
苏宸没动。
站在原地。
前面那三个人慢慢靠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光头。
脖子上挂着一条拇指粗的金链子。
左眼角有一道疤，从眉尾一直拉到颧骨，已经发白了，是旧伤。
光头歪着头，上下打量了苏宸两眼。
咂了一下嘴。
“就你吧？这几天在南城区到处打听的那个外地人？”
苏宸看着他。
没说话。
光头身后那个壮汉走上前一步。
这人比光头高了一个头。
肩膀宽得像个衣架子，胳膊上的肌肉隔着衣服都鼓出来一坨。
“我们老板说了。”壮汉的声音瓮声瓮气的。
“南城区的事不需要外人操心。”
“趁早滚回你来的地方。”
“不然...”
他伸出右手。
嘎嘣嘎嘣掰了两下手指关节。
“可不负责善后啊。”
苏宸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笑了一下。
“你们老板是钱坤？”
光头和壮汉的表情同时变了一下。
没想到他直接点名了。
光头的脸沉下来。
“知道得还挺多。”
他一抬手。
五个人同时动了。
前面三个率先冲过来。
光头从腰间抽出一根钢管。
壮汉两手空空，直接往前冲。
第三个人偏瘦，手里多了一把弹簧刀，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后面两个也跟上了，从背后包抄。
五个人的配合谈不上什么章法，胜在一个字，狠。
钢管、刀子，往要害招呼。
壮汉冲在最前面。
速度不慢。
一百多公斤的身体带着惯性冲过来，像一头蛮牛。
右拳挥出，直奔苏宸的面门。
拳头很大，带着风声。
苏宸微微侧身。
右手搭上壮汉的前臂。
轻轻一拨。
就像太极里的借力打力。
顺着壮汉冲过来的力道往侧面引了一下。
壮汉的重心被带偏了。
一百多公斤的身体收不住。
往前踉跄了两步，一头撞在旁边的砖墙上。
“砰。”
闷响。
壮汉捂着脑门蹲了下去，嘴里骂了一句脏话。
光头的钢管紧跟着就到了。
横着抡过来，奔着苏宸的脑袋。
速度不慢，力道也够。
苏宸低头。
钢管贴着头顶掠过去，打在空气里发出嗡的一声。
苏宸抬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了光头握钢管的手腕内侧。
就这么轻轻一点。
光头只觉得手腕一酸一麻，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五根手指不受控制地张开了。
钢管掉在地上，叮叮当当滚了两圈。
苏宸顺手接住钢管，反手一拍。
平平地拍在光头的肩膀上。
不重。
但光头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
半个肩膀发麻，胳膊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了。
瘦子从侧面扑上来。
弹簧刀直刺苏宸的腰侧。
角度刁钻，一看就是玩过刀的。
不到二十秒。
五个人全部倒了。
苏宸一脸黑线...
何必呢！
苏宸把钢管往地上一扔。
叮叮当当滚出去老远。
他走到其中一个光头面前。
蹲下来。
光头抬头看着他。
他打了这么多年架，从来没碰到过这种对手。
快得看不清。
像是大人在收拾小孩。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
“我查的事，还没查完。”
“最好别再来烦我。”
苏宸说完站起来。
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