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把自己的事做起来。做到所有人提起我苏宸的时候，想到的不是‘林家女婿’，是‘苏宸’这两个字。”
“到那个时候，我来找你。正正经经地找你。”
院子里一片安静。
连知了都消停了几秒。
林晚晚一直看着他。
没有眨眼。
眼眶有一点红。
不多。
就一点。
她这个人，轻易不在人前掉眼泪。
不管是在公司被人为难，还是被家里催婚催到烦，她都没在人前红过眼眶。
但今天，红了那么一点。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她笑了。
“苏宸。”
“嗯。”
“你这个人真的犟。”
“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林晚晚低下头，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动作很快，像是不想被看到。
“但我就是觉得你犟。”
“不过，”她重新抬起头，“我喜欢你这种犟。”
苏宸没说话。
林晚晚站起来。
把茶杯放在桌上。
看着苏宸。
“好。我等你。”
苏宸说：“不会太久。”
“我信你。”
她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没回头。
“苏宸。”
“嗯？”
“你说的那些什么攀高枝、吃软饭的话...”
她偏了一下头。
“我从来没那么想过。一次都没有。”
说完就走了。
苏宸坐在原地。
手里的茶杯已经凉了。
接下来几天，苏宸一直在想一件事。
不是合约的事。
那件事他已经想清楚了。
他在想，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在江城开道场，生意是稳的。
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养活自己没问题。
老客户也积累了一批。
但天花板很低。
尤其是修行方面。
苏宸现在是筑基后期。
这个境界再往上走，需要大量的灵气来充实丹田、淬炼经脉。
江城的灵气浓度太一般了。
一晚上打坐下来，吸收的灵气就那么点。
筑基后期的瓶颈已经卡了他将近两个月了。
再这么下去，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
他想到了雾都。
上次去雾都处理碧水苑的案子，前后待了两个多星期。
虽然全程都在忙正事，但苏宸对那座城市的灵气环境印象极深。
浓。
不是一般的浓。
雾都常年被大雾笼罩，外面的人都觉得是天气和地理的原因。
但苏宸知道不全是。
那些雾里面掺杂着大量的灵气。
是地底下的灵脉渗出来的。
雾都的地脉很特殊。
两条山脉在那里交汇，地底下压着一条巨大的灵脉。
灵脉的灵气从地下渗出来，跟空气中的水汽混在一起，就形成了那种常年不散的大雾。
在那种环境里修炼，速度至少是江城的三倍以上。
而且苏宸在雾都的时候还注意到一个事儿。
那座城市里的修行者不少。
不是说满大街都是。
但偶尔在街上走的时候，他能捕捉到一些微弱的灵力波动。
一闪而过。
像是水面上划过的涟漪。
这说明雾都有修行者的圈子。
有圈子，就有机会。
苏宸盘腿坐在后院的蒲团上。
面前是那棵老树。
风吹过来，叶子哗哗响。
他想了很久。
做了一个决定。
去雾都。
苏宸先跟阿虎说了。
阿虎正蹲在道场门口啃鸡腿。
听完之后鸡腿差点掉了。
“啊？去雾都？”
“嗯。”
“那我呢？”
“你留在江城。”
阿虎一脸不情愿，“哥，你去哪儿我跟到哪儿啊。你一个人去那边我不放心。”
“放什么心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可是...”
“江城的道场不能关。”苏宸打断他。
“老客户还在。单子还有。你留下来看着。”
阿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哥，我啥也不会啊...”
“简单的风水看法我教过你了。之前那几个单子你不也自己接了？”
“那不一样...那都是小活儿...”
“江城也没什么大活儿。都是些看看宅子调调摆设的事，你能应付。”
阿虎抓了抓头。
苏宸看了他一眼，“实在碰到搞不定的，打电话给我。我远程给你说。”
“那万一遇到...那种邪乎的东西呢？”
“江城没什么大的邪祟。你在道场待了这么久了，小事能处理。我给你留几道符，关键时候用。”
阿虎咬了一口鸡腿，嚼了半天。
“哥，你打算去多久啊？”
“不确定。看情况。”
阿虎的脸垮了。
但他也知道苏宸的脾气，决定了的事，不可能改。
“行吧...那你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
“天天打。”
“不可能。”
“那...隔天打？”
“看心情。”
“哥！”
苏宸没理他了。
回屋整理东西去了。
走之前，苏宸去见了两个人。
第一个是林老爷子。
苏宸又坐了四十分钟公交到了郊区。
进了院子。
林国栋还是在下棋。
还是一个人下。
苏宸坐下来，把去雾都的事说了。
“打算去那边发展。长期的。”
林国栋手里捏着一颗白子，没落下去。
看了苏宸一会儿。
“为什么是雾都？”
苏宸想了想怎么解释。
“那边有我需要的东西。风水行业的市场比江城大。灵...气候也更适合我。”
他差点说漏了嘴。
林国栋是个精明人，但毕竟不是修行者。灵气这种东西，苏宸没跟他提过。
林国栋看了他两秒。
没追问。
把白子落在了棋盘上。
沉默了一阵。
“年轻人就该出去闯。”
“我当年也是从外地跑到江城来的。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
“你比我当年强。”
苏宸说：“不敢比。”
“少跟我客气。”林国栋笑了一声，“去吧。闯出个名堂来。”
顿了一下。
“晚晚那边你说了没有？”
“还没。今天去说。”
林国栋点了下头，没再多嘱咐。
苏宸起身告辞。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林国栋的声音。
“小苏。”
苏宸回头。
“缺钱了就张嘴。别死撑。”
苏宸笑了一下。
“不会缺。”
这话上次也说过了。
说了两遍，应该是真的。
下午，苏宸去找林晚晚。
林晚晚今天没来道场，苏宸是去她公司找的。
林氏集团在江城CBD的一栋写字楼里。
苏宸上次来还是半年多前。
前台的姑娘认识他，“苏先生，林总在办公室，我帮您通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