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阿史那云的皂坊就顺利的开工了。
头三天，产量少得可怜，一共就出了五十块香皂。
她把二十块送到锦绣楼，让柳娘子帮忙卖。
剩下三十块摆在醉仙楼门口，立了个小牌子，写着：“香皂，一百文一块。”
起初没人当回事。
一百文，买块洗手的？
疯了吧？
可柳娘子那边却是进展很顺利，因为架不住人家有面子啊。
要知道，锦绣楼的客人都是什么人？
长安城里有头有脸的富家小姐，官宦人家的夫人。
柳娘子让她们试用，她们就给面子试了。
一试就收不住了。
那香皂洗完之后，手上滑滑的，香香的，闻着就让人心情好。
回去洗了几次，发现连手上的细纹都淡了些。
于是开始有人问：“你那香皂还有吗？”
柳娘子笑眯眯地说：“有，一百文一块。”
贵吗？
贵。
但买得起的人，不在乎这个价钱，甚至还觉得便宜！
于是，短短的三天后，醉仙楼门口排起了队。
全是穿着绸缎衣裳的丫鬟，替自家小姐来买香皂。
三十块香皂，一炷香就抢光了。
阿史那云看着空了的筐，愣了好一会儿。
“这……这就没了？”
江宁在旁边笑道：“赶紧回去做吧，明天还等着呢。”
阿史那云点点头，转身就跑。
这几天她都没停工的，一直在做，储备很多。
只是接下来几天，她忙得脚不沾地。
早上天不亮就去皂坊，晚上天黑透了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累得话都不想说，吃完饭倒头就睡了。
江宁有好几天没见到她人影了。
倒是娜扎，趁着阿史那云管不了，就越来越大胆。
她刚来的时候，十分的警惕，对什么都戒备着。
但现在不一样了。
每天练剑的时候，都挑江宁在院子里的时候，练着练着，就往他身边凑。
那天江宁在院子里晒太阳，娜扎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此刻，她刚练完剑，浑身是汗，薄薄的衣料贴在身上，身材真的很好。
江宁看了一眼，移开目光。
他都欣赏了好多次了，知道她是故意让自己看的，也就没客气。
娜扎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
江宁身体僵了一下。
娜扎轻声说：“累。”
江宁没动。
过了一会儿，娜扎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笑意。
“你，喜欢我？”
江宁干咳一声：“那个……”
娜扎笑了，又把头靠回他肩上。
江宁喉结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米莎从屋里跑出来，看见他俩靠在一起，立刻跑过来，一屁股坐在江宁另一边，也靠在他身上。
“米莎，也靠。”
江宁哭笑不得。
娜扎看了妹妹一眼，没说话，只是嘴角笑了笑。
从那以后，江宁的日子就变成这样了。
只要他在院子里待着，娜扎就会凑过来，有时候练剑，有时候就坐在他旁边。
米莎更是寸步不离，有了娜扎这个榜样，不管江宁去哪儿，她都跟着。
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米莎都要挨着江宁睡。
不让她睡，她就哭，就闹，就生气。
江宁总不能当着人家小丫头的面办事吧？
那也太畜生了。
于是他只能忍着。
有时候娜扎会趁米莎睡着的时候，悄悄凑过来，靠在他身上。
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脖子上，江宁的心跳就快得不行。
但也就只是靠着而已。
至于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几天后，阿史那云终于忙里偷闲，跑来醉仙楼。
她脸上的疲惫掩不住，但眼睛亮亮的，精神头还不错。
“江宁！你知道这几天卖了多少钱吗？”
江宁给她倒了杯茶：“多少？”
阿史那云伸出五根手指：“我们每日只产百块香皂，如今却能一文不少，日入十贯！”
江宁笑了：“不错。”
阿史那云坐下，喝了一大口茶，然后开始说皂坊的事。
“柳姐给我介绍了几个帮手，都是可靠的人。”
“我现在每天能出一百多块了，还是供不应求的。”
江宁点点头，想了想，问：“你的配方，怎么保密的？”
阿史那云一愣。
江宁看着她：“那些帮你干活的人，知道怎么做吗？”
阿史那云点头：“知道啊，我教的。”
江宁皱了皱眉：“全都教了？”
阿史那云有些不解：“还没有，主要是来不及，怎么了吗？”
江宁放下茶杯，认真道：“这是你赚钱吃饭的东西，如果别人学会了，自己开个皂坊，你怎么办？”
阿史那云眨眨眼，没说话。
江宁继续道：“柳娘子对你好，我信，但你得防着别人，有时候连自己亲爹都不能信，更何况外人？”
阿史那云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你说得……也对。”
江宁笑了笑：“我教你个办法。”
“把做皂的步骤拆开，每个人只教一部分。”
“甲负责配料，乙负责搅拌，丙负责倒模。”
“每个人只知道自己的那点事，合起来才能做出完整的香皂。”
阿史那云眼睛亮了，恍然大悟。
“这个办法好！”
她想了想，又问：“那核心的配料比例呢？”
江宁道：“你自己掌握，每次配料的时候，亲自去配，配好了再分给他们。”
阿史那云用力点头。
她看着江宁，眼神里带着感激：“江宁，谢谢你，这技术本来就是你教的，你却什么都告诉我……”
江宁摆摆手：“行了，别煽情了。”
阿史那云笑了，凑近他一些，忽然皱起眉。
“对了，我不在这几天，你这边怎么样？”
江宁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不动声色：“挺好，生意稳定。”
阿史那云往院子里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娜扎在那儿练剑。
娜扎今天穿得格外薄，汗水把衣服浸得半透明……
感觉她比之前穿的更大胆了。
阿史那云眯了眯眼。
她又看了看江宁。
江宁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阿史那云站起身，走到院子里，站在娜扎面前。
娜扎停下，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阿史那云忽然笑了：“练得不错。”
娜扎也笑了：“谢谢。”
阿史那云转身走回来，在江宁旁边坐下。
江宁顿时就感觉到，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自己脸上刮。
“你们俩，最近挺亲近啊。”
江宁干咳一声：“没有的事。”
阿史那云哼了一声，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