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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裙子脏了，他把她裙子上灰拍掉。头髮散了，他把她头髮拢了拢。然后他站起来，走回木洋洋面前，蹲下来。

    “区区致命伤，死了三分钟而已。”

    木洋洋的眼泪停住了。她看著瑞安。看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真的”

    “真的。”

    “你——你能救她吗”

    “我有办法，等我处理一下这些打我脸的垃圾，好吗”

    她闭上眼睛，点点头，眼泪从眼角流下来，流进头髮里。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趴在那里。

    她知道他在。

    神回应了她的呼唤。

    “做噩梦了，小傢伙。”

    “让我来打碎他们吧。”

    “放心。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木洋洋靠著墙，仰著头看他。眼泪还在流，

    木洋洋像是被欺负的孩子找到了撑腰的大人开始诉说自己的委屈，当看到大人之后强装镇定的心消失了，她也只是个孩子啊，

    “瑞安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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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那个警察——他穿著警服——他——”

    她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脑子里全是碎片。警察的手攥著她的胳膊，力道很大。警察转过头，朝门里喊“人在这里”。

    瑞安没有问她“哪个警察”。没有说“我知道了”。他只是把手放在她头上，轻轻摸著。

    木洋洋的嘴又动了。

    “小荷——她帮了我——她说没看到——他们就把她的眼睛——”

    她的声音碎了。她捡不起来。她不知道从哪一片开始捡。

    瑞安的手停了一下。只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摸她的头。

    “她扑过去——抱住那个人的腿——她喊——她喊洋洋姐姐快跑——”

    木洋洋的眼泪流进嘴里。

    “我跑了。我跑了三步。然后——然后——”

    她说不出“被踩在地上”。说不出“像一只虫子”。她只是看著瑞安，眼睛红著，嘴唇抖著。

    瑞安看著她。等她说。

    “那个人踩著我。他让我看。他抓著我的头髮——让我看——”

    她说不下去了。

    瑞安的手从她头上移到她肩膀上。轻轻按著。

    瑞安看著她。看了三秒。

    “不是你。”

    “是杀了她的人。”

    木洋洋看著他。她的嘴动了动。

    “瑞安大人。”

    “嗯。”

    “我好怕。”

    她的声音很小。

    瑞安看著她。

    “不怕了。”他说。“我来了。”

    木洋洋的眼泪又流下来了。这一次她没有忍。

    她伸出手，抓住瑞安的黑色大褂的袖口。抓得很紧。手指在抖，但她没有松。

    瑞安没有把手抽开。

    他只是蹲在那里，让她抓著。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小傢伙。”

    “嗯。”

    “你做得很好，为你感到骄傲。”

    木洋洋抬起头。看著他。

    “你很勇敢。”

    “瑞安大人。”

    “嗯。”

    “那个警察——”

    “他不是警察，只是一只倀鬼而已“

    瑞安站起来，转过身。

    他看著门口那个警察。

    警察还举著手，站在那里。

    他的脸是白的，嘴唇是白的，整个人是白的。

    他的眼睛看著瑞安，瞳孔在抖。

    瑞安朝他走过去。步子不快不慢。

    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警察的手开始抖。

    举著的手，慢慢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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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举起来。又放下来。

    最后垂在身侧。

    “我——我只是——我只是拿钱办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你的人——我不知道她是落和研究院的——我——”

    瑞安站在他面前。看著他。

    “你穿著警服。”

    警察的嘴张著。合不上。

    “你站在门口”

    警察的腿开始抖。

    “你喊了人！”

    警察的膝盖软了。他跪下来。跪在碎石上，膝盖磕在地上，

    “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你饶了我——”

    瑞安低头看著他。

    “你点了一根烟。”

    警察的哭声停了。他抬起头，看著瑞安。那双眼睛，全是恐惧。

    瑞安没有再看。他转过身，走回木洋洋面前。

    “木洋洋。”

    “嗯。”

    “你看。”

    他抬起手。手指动了一下。

    银白色的东西从他身后飞出去。

    很小，很快，嗡嗡响。

    警察喊了一声。很短。然后没有声音了。

    木洋洋靠著墙坐著。她看著警察倒下去，看著血从警察的腿上流出来。

    她没有闭眼。

    她看著。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

    她只是觉得，她应该看。

    她应该记住。

    记住那个的人，

    瑞安走回来，蹲在她面前。

    “木洋洋。”

    “嗯。”

    “你还怕吗”

    她想了想。

    “不怕了。”

    瑞安点点头。

    “小文。”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在。”

    “核心人员我要活的，我要所有参加这场拍卖的人员的名单。”

    “是。”

    他站起来，把白大褂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黑色大褂很大，把她整个人盖住了。他把袖子拢了拢，把领口整了整。

    “走吧。”他说。“回家。”

    瑞安站起来，走到小荷面前。

    他蹲下来，把手指放在小荷的脖子上，又停了三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他把小荷放进光里，光慢慢合上，银白色的小东西恢復原样，安安静静地躺在瑞安手心里，这是一个可携式的生命维持箱子。

    他把东西放回口袋，站起来，转过身。

    瑞安走到她面前，背对著她蹲下来。

    “上来。”

    木洋洋愣了一下。她看著他的背。黑色大褂已经脱给她了，里面是一件深色的衣服，肩膀很宽，背很直。

    “我——我自己能走——”

    “我背你吧，身为你得大哥却没有保护好你，大哥我已经很羞愧了。”

    她趴上去，手搭在他肩膀上。他的手托住她的腿，站起来。

    很稳，像她没什么重量。

    木洋洋转过头，看向身后。

    黑衣蒙面人还在往里面走。

    一排一排的，从门口进去，踩过碎石，踩过碎布，踩过血。

    他们很安静，没有声音。

    只有脚步声，踩在碎石上，咯吱，咯吱，咯吱。

    还有別的声音。

    像拍手，像关门，像骨头断掉。从院子里传出来，从走廊里传出来，从地底下传出来。一声，两声，三声。然后没有了。只有安静。

    瑞安往前走。

    步子不快不慢。

    他走出门口，走出院子，走到路上。

    路灯在他前面，一盏，两盏，三盏。光从上面照下来，照在他身上，照在木洋洋身上。

    他的影子在身后，很长，拖在地上，拖过碎石，拖过碎布，拖过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