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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6章 国师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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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云舟看著大屏幕上的字,实在想笑。

    不愧是自己,玩得真溜。

    他转头看了一眼徐欣怡。

    她正捂著嘴,眼里有泪,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呆呆地坐在那里。

    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叉了一瞬。

    那一眼里,有震惊,有茫然,有一种“我是不是在做梦”的不真实感,还有一种“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的恍然。

    徐云舟收回目光,继续看大屏幕。

    第五行,画风突变。

    威胁都带著浓浓的、跨越时空的“徐云舟式”的恶趣味:

    【如果谁敢拖延,谁敢弄坏,或者心里打著小算盘,阳奉阴违——我人虽在三百多年前,但一笔一划通著天道。我的诅咒,会跨过时间直接应验在你们身上。我诅咒你们家族血脉断绝,家业崩塌,想什么都落空,做什么都倒霉。让你们生孩子没屁眼,吃泡麵没调料包,走路踩乐高,上厕所没纸。】

    “噗——!”

    “咳咳咳!”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喷笑出声,又立刻死死捂住嘴。

    但这句跨越四百年时空、融合了古今中外“酷刑”的诅咒,其荒诞、精准与恶搞程度,瞬间冲淡了部分极致的震撼,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滑稽感。

    泡麵乐高没纸

    这真是四百年前的古人能写出来的

    刘若非的鬍鬚差点被他捻断了。

    国师……您老人家……还真是……与时俱进啊……

    他想起自己研究了一辈子的《画饼颂》,那些晦涩难懂的卦象、那些玄之又玄的讖语、那些让他皓首穷经也参不透的“天机”——

    原来里面还夹著这种玩意儿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果然研究了个寂寞。

    徐凯瑶捂著嘴,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老爸,您这逼装得……

    阿莱格拉双手合十,眼眶泛红。

    天父的预言……又一次应验了。

    四百年前,他就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这是神跡。

    这是无可辩驳的神跡。

    她看著那行“吃泡麵没调料包”的字,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天父……还挺接地气的。

    第六行,语气稍缓,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施捨般的“仁慈”:

    【也罢,看在你们帮忙保管了这几百年的份上,没让它毁了霉了,保存得还算能入眼……赏你们几千英镑,当保管费。多了没有,本国师很抠门的。】

    几千英镑

    委託方代表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这么离谱的事。

    几千英镑……也就够自己来回旅宿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

    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低声问:

    “先生,您……还好吗”

    他摆了摆手,有气无力。

    好

    好个屁。

    我他妈现在只想回家。

    最后,落款,时间,地点,一丝不苟:

    【——徐云,於大明太平十六年仲夏夜,金陵鸡鸣寺。】

    全场,再次陷入一种比之前更深沉、更彻底、更令人灵魂出窍的死寂。

    全场,再次陷入一种比之前更深沉、更彻底、更令人灵魂出窍的死寂。

    四百年前的人……

    精准预言了今天的日期……

    知道书会流落英国,知道持有者先祖的名字……

    知道今天在场有一个叫徐欣怡的女子……

    指定把书送给她……

    还用上了“泡麵”、“乐高”、“没纸”这种现代词汇来“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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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还要用“几千英镑”打发保管了数百年的家族……

    这他妈……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神跡”、“预言”、“未卜先知”这些词汇所能描述的范畴!

    这是对时间、因果、命运最不讲道理的戏弄与掌控!

    有几个年纪大的富豪,已经开始在胸前画六角星了。

    不是因为他们信教,是因为他们实在找不到別的、能表达此刻心情的动作了。

    徐欣怡捂著嘴,看著屏幕上那行字。

    她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昨晚自己说的那些话——

    “如果有这么一个人这么对我,我死了也愿意。”

    她当时以为那只是一个梦。

    一个永远不会实现的、奢侈到荒谬的梦。

    可现在,那个人就坐在她旁边。

    三百四十五年前。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里。

    不,应该说,她的曾曾曾……祖母,都还没出生。

    可他已经知道她了。

    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会坐在这里,知道她会在这艘船上,知道她会看到这行字。

    这……

    她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不是哭,是那种控制不住的、怎么都憋不住的、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东西。

    她偏过头,看向徐云舟。

    他正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著茶,表情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看见,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可她看见了。

    他在笑。

    在看著她笑。

    那笑容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得意,不是炫耀,而是一种“你看,我没骗你吧”的温柔。

    “小妈——”

    徐凯瑶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著笑,带著调侃,

    “该给女儿点压岁钱了吧”

    徐欣怡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不是……”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徐凯瑶笑了:

    “怎么不是”

    她指了指大屏幕上那行字,

    “三百四十五年前,老爸就给你写书了。”

    “我们这些亲生的,都没这待遇。”

    查理德站在台上,手里的木槌握了又松,鬆了又握。

    他主持拍卖三十多年,从伦敦到纽约,从港岛到巴黎,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今天这局面,他是真没见过。

    起拍价三亿美金的绝世孤本,居然没人出价。

    不是没人想要,是没人敢要。

    因为那个三百多年前的作者,就坐在台下,指著书上的隱形字,说“这是我写的,送给我指定的人,如果谁留著,那就准备下地狱吧”。

    谁还敢要

    他与委託方代表到角落紧急沟通,语速飞快,声音压得极低。

    “先生,情况您也看到了……这本书,现在绝对、不可能有人出价了。国师留下的那段话……把所有潜在的买家,不,是所有理智尚存的人,都嚇退了。”

    “如果继续僵持,最终流拍……根据我们的合同,您不仅需要支付一笔非常高昂的流拍手续费、保险费、图录製作和前期宣传等各项费用,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不忍,

    “这本被国师亲自显圣认证、並留下如此……特殊寄语的书,在未来的市场上,恐怕会成为……禁忌。不会再有任何人或机构敢於接手。它留在您手中,將不再是財富,而是……”

    他斟酌著用词,最终吐出一个词:

    “……永恆的麻烦,和恐惧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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