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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9章 国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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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伦卡特目不斜视,如同絳兰分海,径直穿过那群脸被按进沙子里、大气不敢出的血帮混混。

    穿过一眾石化当场、连呼吸都忘了的剧组成员,径直走向那个风暴的中心。

    徐云舟依旧大马金刀地瘫坐在那把破摺叠椅上,二郎腿翘得老高,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姿態閒散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他身上那件旧外套袖口磨得起了毛边,戏里的落魄妆还没卸,整个人透著一股子被生活搓磨过的潦草。

    可他就这么坐著。

    看著一位曾执掌米利坚外交权柄、跺跺脚国际政坛都要抖三抖的前国务卿,一步步走到自己跟前。

    那眼神,平静得很。

    没有受宠若惊,没有诚惶诚恐,倒像是个大学教授,看著一个迟到了几分钟、匆匆跑来交期末论文的学生,甚至还带点“下次注意点”的宽容,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脑子里,其实在飞速转著別的事。

    嗯,这位大概率也是

    他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杜清兰是10后,张徽絳和吴琇云是20后,秦淑仪是50后,方美玲是60后。

    其中30后和40后一直空著,像两把没人坐的椅子,在歷史的长廊里等著什么人。

    而海伦是40后。

    对上了。

    就那00后和30后又是啷个他脑子里闪过两个问號,像两颗还没落子的棋。

    不过肯定是虽迟但到。

    所以他一点都不急,因为自己需要她们出现的时候,她们或者她们的后人、门人肯定会出现。

    海伦在他面前三步站定。

    那双鹰眼此刻锐利尽收,反倒泛起一层难以言喻的复杂水光。

    那是一种混杂了久別重逢的激动,以及深埋心底数十年的孺慕与敬畏。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抬起戴著黑色小羊皮手套的手,缓缓摘下头上的窄檐礼帽,郑重地按在左胸心臟的位置。

    然后,在无数道几乎要瞪裂的眼球注视下,这位铁娘子,对著那把破椅子上的年轻人,弯下了腰。

    腰弯下去的角度,不是那种礼节性的頷首,而是那种发自內心的、带著歉意和敬意的鞠躬。

    “ydeepestapologies,fatherofthenation.”

    (万分抱歉,国父。)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带著新英格兰地区特有的、克制的、老派的优雅。

    那种在波士顿郊区的私立学校里,用几十年的时光打磨出来的发音。

    “ishouldhavebeenheresooner.”

    (我来迟了。)

    fatherofthenation。

    这首尾两个单词,如同两枚曾经在霓虹爆炸的原子弹,在旧金山湾这片海滩上,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不是“先生(sir)”,不是“阁下(yourexcellency)”,不是“尊贵的赞助人(honoredpatron)”。

    是国父。

    血帮的人趴在地上,脸贴著沙子,耳朵竖著。

    他们听不懂“fatherofthenation”是什么意思

    不,他们当然听得懂,因为英语是他们的母语。

    他们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个前国务卿,叫一个亚洲人“国父”

    这个世界疯了吗

    他们互相交换著眼神。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困惑,有一种“我们是不是惹错人了”的后知后觉。

    可他们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喘大气。因为那些特种兵的枪口,还对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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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组的人,更是惊呆了。

    张曼曼的嘴张著,忘了合上。

    她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国师要做法,撒豆成兵”。

    她自己都觉得是开玩笑,可此刻,看著那些装甲车,看著那些特种兵,看著那个从直升机上下来、对徐云舟弯腰的前国务卿。

    她忽然觉得,自己开的那个玩笑,好像一点都不好笑。

    徐凯瑶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老爸!我知道你牛逼,你摇人能摇来米利坚前国务卿我虽然震惊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可这国父是什么鬼

    这里是他妈的米利坚合眾国!国母是安妮华盛妍!

    而你成了国父

    那她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她的脑子开始自动检索歷史课本——安妮华盛妍,北美独立战爭领袖,米利坚第一任总统,被后世尊为“国母”。

    她的画像掛在白宫东厅,她的雕像矗立在华盛妍特区国家广场,她的名字和富兰克林、杰斐逊、林肯排在一起。

    可现在,一个前国务卿,叫她的老爸“国父”。

    那安妮华盛妍是什么

    是……是大妈

    ——嗯,她终於不敢乱认小妈了。

    只有许诺,五指在身侧悄然攥紧,指甲抠进掌心。

    看著海伦那副“久旱逢甘霖、老树逢春”的眼神,她全明白了。

    呵。

    又一个。

    不对,是俩。

    海伦卡特,还有两百多年前那位安妮华盛妍国母。

    ohyyun…

    许诺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那滋味比生嚼柠檬还酸还涩:

    我拿什么拯救你,我这渣得突破时空壁垒、上到两百五十年前开国总统、下到七老八十政坛活化石都不放过的禽兽老师啊!

    您这鱼塘是照著太平洋挖的吧

    徐云舟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看著面前这位脊背挺直如松的老妇人,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他习惯了,真的习惯了。

    习惯了在每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瞬间,面对一张写满故事的脸,而他自己,却像个忘了带课本的学生。

    他不知道自己和她之间发生过什么。

    是她在某个深夜跪在他脚边哭泣

    是她在某个生死关头被他从悬崖边拉回来

    还是她年轻的时候,也像秦淑仪一样,用那种仰望神灵的眼神看过他

    但他知道,他不能让她看出来。

    最后只是点了下头,隨口就来:

    “来了就行,小海莉,好久没见。”

    小海莉

    这几个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在叫一个邻家的小姑娘。

    旁边那几个端著枪的特种兵腮帮子猛地一鼓,差点没绷住,又硬生生把那口气咽了回去,眼神发直地盯著地面,心里疯狂刷屏:

    法克!一个二十出头的亚洲少年,叫一个七十多岁的米利坚前国务卿“小海莉”

    这也是他们拍的电影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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