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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站在那里,看著自己手机屏幕上的新闻推送。
那行字,她看了三遍。
第一遍,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二遍,她开始怀疑这是不是p图——现在的ai技术,什么做不出来別说一张纸,就是把云帝本人p进《独立宣言》签字现场,也就是几秒钟的事。
第三遍,她抬起头,看著徐云舟。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徐云舟。
那双鹰眼里,终於有了泪光。
然后她弯下腰。
深深地、久久地、把腰弯到不能再弯的程度。
像一个在教堂里跪了三天三夜的朝圣者。
“thankyou...ylord.”
(谢谢您……我的主。)
她的声音在发抖。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这个预言意味著什么。
不是“有人说了她会贏”。
是“云帝说了她会贏”,是“云帝在两千年前说她会贏,並且让蓝星所有人都看到了”。
在米利坚,在二十亿神主教信徒面前,在那些摇摆不定的中间选民面前,这个预言的份量,比一千场竞选演讲都重,比一百亿美金的gg费都重!
因为竞选演讲会说谎,政治承诺会落空,民调会出错,gg会被遗忘。
但神諭不会。
神諭是永恆的。
徐云舟面带微笑,那笑容里满是长辈看晚辈般的欣慰,摆了摆手:
“好了,小海莉,你年纪也不小了,腿脚要紧,別久站,回去喝杯咖啡歇著吧。”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狼藉的片场,
“我还得拍戏。”
又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嗯,明天要是有空,来香帮祠堂,我们再聊。”
他是实在不知道跟对方说什么了。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嗯”“好”“知道了”“你辛苦了”,再说下去就要露馅了。
他发誓,回去先收集一下海伦更多早年的资料经歷,好和对方有共同话题,省得只能云里雾里打哑谜!
回去就把她的传记翻一遍,把她的演讲看一遍,把她的採访听一遍。至少要知道她小时候在哪长大,大学学的什么专业,第一次竞选参议员是什么时候。不然下次见面,还是只能光靠微笑点头装深沉。
海伦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那动作,不像一个成熟的政客,像一个刚被老师表扬了的小学生。
“好。”
她说。
“我明天一定去。”
她又看了一眼徐云舟,欲言又止。
想说“国父,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想说“这些年,我有好多事想问您”,想说“2020年那个败选的夜晚我是不是让您失望了”……但最终,她將所有倾诉欲都咽了回去,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装甲车。
那些特种兵跟著她,撤了。
装甲车发动,引擎咆哮著驶离。
直升机升空,螺旋桨搅起的风把地上的道具单吹得满天飞。
片场安静下来。只剩下海浪声,和海鸥的叫声。
徐云舟坐在那把摺叠椅上,翘著二郎腿,看著海伦的背影消失在海岸公路的尽头。
她的背影很小,被风衣裹著,被夕阳照著,像一个正在远去的、褪色的记忆。
他轻轻嘆了口气。
无敌就是这么的寂寞。
不是炫耀,不是感慨,是陈述。
当你发现你隨口说的一句话,会被埋在圣知玲大门上,两千年后被人挖出来,当成神跡——你还能有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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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
寂寞如雪啊。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
然后对导演说:
“我们继续吧。”
片场的人都愣愣的看著他。
看著这位谈笑间,即將要捧出一个新教宗和新米利坚总统的年轻男子。
他的头髮被海风吹乱了,旧外套的袖口磨得发白,他就那么坐在那里,像一个普通的、有点邋遢的、不太修边幅的年轻人。
然后,他只想拍戏
哎,这该死的反差,太有魅力了。
剧组里的小花捧著脸,眼睛里全是星星。
她小声对旁边的人说:
“国师真的好帅啊……不是那种帅,是那种……怎么说呢……就是……”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旁边的人替她说了:
“就是那种『我刚刚隨手改变了世界格局但我现在只想把这场戏拍完』的帅。”
“对对对!就是这个!”
於是化妆师在补妆,道具师在收拾被踢翻的箱子。
片场重新运转起来,像一台被按下暂停键的机器,重新开始转动。
而这时,徐凯瑶看著手机推送,惊呼一声:
“你们快看新闻!!蒂音冈那边……炸了,大新闻!!”
嗯
教宗的四大红帽主教承认阿莱格拉代表云帝的意志了吗
眾人慌忙掏出手机,只见各大app的推送疯狂弹窗,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重磅!意马罗帝国拿破崙七世陛下於tiktok发布皇室解密:苏菲一世女皇临终遗书曝光!”
“云帝身份再添铁证!跨越两个世纪的传承!”
“意马罗皇权与神权的世纪交匯!阿莱格拉获波拿巴家族世代效忠!”
意马罗皇帝拿破崙七世,三十五岁年轻的君主,在tiktok上公布苏菲一世的遗书。
tiktok。
一个皇帝,在tiktok上公布祖先的遗书。
这个时代,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但没有人笑。
因为那条遗书的內容,让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在脸上。
眾所周知,苏菲一世是拿破崙的私生女。
当年拿破崙兵败滑铁卢,被流放到圣赫伦那岛,年仅八岁的苏菲被囚禁于波旁王朝的伊夫堡监狱。
那座监狱建在马赛湾的一个小岛上,四面环水,插翅难飞。
她在那里被关了六年。
后来在监狱里遇到一位年轻的神甫,神甫传授她各种知识,並且带她越狱前往神諭山,取得宝藏,最后等待时机,潜伏秘密行动。
1848年3月,米兰。
奥地利军队正在镇压起义,米兰的街道上血流成河。
她骑马衝进广场,走上教堂台阶,说了一句话:
“我叫苏菲波拿巴。拿破崙波拿巴的女儿。我的父亲给了你们第一部统一的法典,现在,我来给你们统一的国家。”
然后整个米兰彻底为她而疯狂。
那些正在巷战中的人,那些躲在门后发抖的人,那些举著三色旗的人——他们停下手中的动作,看著她,听她说话。
然后人们从街垒后面衝出来,从窗户里探出头来,从屋顶上爬下来。
他们喊著她的名字,喊著拿破崙的名字,喊著“意马罗万岁”。
那些刚才还在互相射击的人,此刻抱在一起,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