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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4章 闻汐力战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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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明远僵在原地,隨即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引得前排乘客纷纷侧目: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以为你是谁啊打个字就想做空我家拍短剧呢剧本都不敢这么写!你以为你是林若……”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那位墨镜女郎,缓缓地、缓缓地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那是一张经常出现在財经杂誌封面、被誉为“东方资本女王”的容顏。

    林若萱看著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心底发寒的弧度。

    “很不巧。”

    她轻声说,

    “我就是林若萱。”

    宋佳茹无奈地笑了。

    自己早就劝过他了,不作死就不会死。

    她懒得看周明远的变脸术——那种从囂张到恐惧的转变,她见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都差不多,先是嘴硬,然后是心虚,然后是求饶,最后是灰溜溜地跑掉。没什么好看的。

    她闭上眼睛,把耳机里的音乐调大。

    是徐云舟写的那首《七月九日狂想曲》。

    钢琴声在耳边流淌,像海浪,像风,像那个人在她耳边说话。

    她忽然很想他。

    她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大哥,你在干嘛】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

    徐云舟回了一张照片。

    片场。

    他坐在那把摺叠椅上,穿著那件旧外套,头髮乱糟糟的,脸上涂著让气色显得更差的粉底。

    宋佳茹看著那张照片,笑了。

    然后她回了一条:

    【大哥,你穿什么都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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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云舟秒回:

    【你也是,不穿更帅。】

    宋佳茹脸红了。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闭上眼睛。

    耳机里的钢琴声还在流淌。

    ……

    次日,旧金山,唐人街。

    香帮祠堂的门槛,今天被踏破了。

    方世德站在门口,看著陆陆续续进来的人,脸上的皱纹像一朵被风吹开的菊花。

    上一次祠堂这么热闹,还是八年前,许诺接任掌灯人的歷史时刻。

    那天他站在同一个位置,看著那个十八岁的少女走进来,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功夫衫,面无表情,眼神清冷得像冬天的月亮。

    今天,她还会来。但不是主角。

    主角是那个等了八十年的人。

    “德叔,二太爷什么时候到”

    一个穿著唐装的中年人凑过来,手里捧著一盒茶叶,包装精美,一看就不便宜。

    茶叶是武夷山的大红袍,他託了好多关係才买到。想著今天能在二太爷面前露个脸,递上这份心意。

    方世德眼皮都没抬,哼了一声:

    “该来时自然来。急啥赶著投胎”

    几十年了,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

    二太爷不回来,他们连祠堂的门朝哪开都忘了。现在二太爷回来了,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

    中年人訕訕地笑了笑,退到一边。

    祠堂里的人越来越多。

    有穿长衫的老古董,穿阿玛尼的侨领,穿潮牌的abc,还有满地乱窜的小崽子。

    烧香的、拜码头的、低声议事的、举手机直播的,嗡嗡嗡像炸了窝的蜂箱。

    德叔瞧著这光景,心里头翻江倒海。

    小时候爹牵他手来,指墙上画:

    “这是二太爷,咱香帮的根。”

    他仰脖儿看,觉得画里人远得像天上星。

    “二太爷还活著吗”

    “活著,在画里,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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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会儿他不信,人死如灯灭,哪有活在画里的。

    现在,那个人居然回来了。

    现在……那人真从画里走出来了!

    前儿还在供桌前涮毛肚,问他“吃了没”。

    方世德的眼眶有点热。

    他別过头,假装在看门外的街道。

    后面几个年轻人,脚步虚浮,打著哈欠走进来。

    他们穿著名牌卫衣,踩著限量版球鞋,手里拿著咖啡,耳朵里塞著耳机。

    一看就是刚从夜店出来,还没睡醒。

    其中一个染著黄毛的,一边走一边说:

    “这又在玩哪一出呀二太爷归来请的戏子来唱戏”

    他的声音不小,旁边的人都听见了。

    方世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年轻人嘴欠很正常,等会儿见了二太爷,別嚇得腿软就行。

    另一个戴眼镜的接话:

    “这齣戏已经唱到蒂音冈教宗去了,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昨天看新闻,意马罗那个皇帝都在tiktok上发视频了,说云帝是他曾曾曾祖母的老师。这剧本,网文都不敢这么写。”

    黄毛嗤笑:

    “网文好歹讲个逻辑闭环,这玩意儿,纯属放飞自我。”

    “要不是我的偶像薇薇安要来,我才不从纽约跑过来,浪费时间。”

    第三个穿粉色卫衣、染奶奶灰头髮的,一边刷著手机一边撇嘴。

    三个人走进祠堂,东张西望。

    黄毛的目光落在正堂墙上那幅画像上,看了几秒,然后移开。

    他从小就不信这些——什么二太爷,什么香帮,都是老古董了。

    他爸那辈人还在乎这些,到他这辈,谁还管唐人街的生意越来越难做,年轻人一个个往外跑,香帮早该散了。

    “咦,这么早就干上了”

    奶奶灰指著祠堂侧面的空地,那里围著一群人。

    人群外侧有两个美女並肩站著,一个明艷,一个清冷,气场扎眼。

    “哇,那是宋佳茹!啊,还有林若萱!”

    黄毛的眼睛亮了。

    他认出了那两个女人——一个是他手机音乐app里的常客,一个是他爸手机財经新闻里的常客。

    宋佳茹的歌他听了十年,从《孤勇者》到《星辰大海》,每一首都会唱。林若萱的照片他爸存了几百张,说是“学习的榜样”。

    她们什么时候成香帮的人了他怎么不知道

    “她俩旁边那酷姐是谁长我审美点上了。”

    眼镜推推眼镜,盯著焦点中心——正跟一帮老头“切磋”的高挑女人,闻汐。

    那场面,有点魔幻。

    围著她转的,全是旧金山华人武术圈泰斗。

    练杨氏太极的赵老,八十多了,白鬍子飘飘;习八卦掌的钱老,步法滑溜;修形意拳的褚老,架子稳如钟;打八极拳的李老,骨架宽大,一身横练功夫。全是清末民初那几位开宗宗师的正经嫡系传人,辈分高,手底下硬。

    这会儿,正车轮战。

    赵老一式“揽雀尾”,手刚搭闻汐小臂,就觉一股巧劲儿一抖,自个儿百多斤身子跟片叶子似的被“弹”出去,蹬蹬蹬退三步,青砖地嚓嚓响,才勉强站稳。

    钱老步走游龙,掌风颳得人脸疼,闻汐隨意一格一带,他重心顿失,滴溜溜转了半圈,差点撞廊柱上。

    孙老崩拳如炮,闻汐不退反进,肩背微靠,“嘭”一声闷响,孙老气血翻涌,胳膊发麻,一脸骇然。

    李老八极刚猛,贴山靠凶险,闻汐身法滑得抓不住,几次差之毫厘,反被她借力打力,推得下盘虚浮,脚底拌蒜。

    连香帮如今公认最能打的“双红花棍”、新月组臥底出身、实战经验丰富的陈小白下场,一套改良洪拳加现代搏击,虎虎生风,也只逼得闻汐多退两步,最后让一记刁钻反关节技锁死攻势,不得不拍地认输。

    全场安静了一瞬,隨即炸锅。

    陈小白都栽了

    赵老扶著膝盖喘粗气,满头汗,浑浊老眼却冒光,指著闻汐手直抖:

    “雀不飞!正宗杨露禪祖师的玩意儿!我师父当年演过皮毛……这丫头用得……比录像带里的祖师爷还活!”

    他颤巍巍上前:

    “小姑娘,你这功夫……到底哪学的尊师是哪位神仙”

    闻汐甩甩手腕,嘴角那抹笑带著点玩世不恭,扫过这群把一生献给国术的老头。

    “告诉你们个秘密,猜怎么著”

    她故意顿了顿,吊胃口。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天天拜的祖师爷——杨露禪、孙禄堂、董海川、李书文……那几位,其实都是我师兄”

    满场譁然。

    老拳师们面面相覷,哭笑不得。

    “丫头,你才多大岁数”

    李老摇头,

    “那几位宗师,仙逝快一百年了!你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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