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慈宁宫花园。
宴席已经摆开，各家夫人小姐陆续入座，低声交谈着，目光不时飘向入口。
“听说那草莓有鸡蛋大，七日就结果，真的假的？”
“太后亲口说的，还能有假？丞相府那位小福星种的。”
“一个四岁孩子能种出灵果？我看是丞相为了给她造势吧……”
窃窃私语中，曹操带着糯糯和五个男孩走了进来。
糯糯今天穿了身浅粉色绣银蝶的小宫装，头发梳成两个小花苞，戴着太后赏的红宝石金钗，小脸粉嫩，眼睛水汪汪的，像年画上的福娃娃。
五个男孩今天也穿得正式：曹冲着天青色锦衣，甘罗墨色束袖，孔融月白长衫，司马光深蓝劲装，诸葛恪墨绿短褂——五个人把糯糯护在中间，像五颗星星围着月亮。
“来了来了！”有人低呼。
太后在主位招手：“福宁，到哀家这儿来。”
糯糯看看曹操，曹操点头，她才迈着小短腿走过去，五个哥哥跟在身后一步远。
“糯糯给太后奶奶请安。”她规规矩矩行礼，奶声奶气。
“好孩子，快起来。”太后笑着把她拉到身边坐下，看向那五个男孩，“你们也坐近些，别拘着。”
五个男孩在太后下首依次坐下，眼睛却都盯着糯糯。
安平公主坐在丽妃身边，看着被众星捧月的糯糯，手指绞紧了帕子。
二皇子坐在皇上下首，面色温和，目光在糯糯和五个男孩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曹操身上，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宴席开始，宫女端上各式瓜果点心。
那颗鸡蛋大的草莓被放在玉盘中央，由太后亲自切开，分给皇上、皇后和几位高位妃嫔。
“果然清甜异常，入口生津。”皇上赞道，“福宁，这真是你种出来的？”
糯糯点头：“糯糯浇水水，草莓苗苗自己长高高……”
太后笑着摸摸她的头：“这孩子是个有福的。哀家吃了这草莓，觉得精神都好多了。”
丽妃柔声道：“太后喜欢就好。福宁县主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本事，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她话锋一转，“不过光会种果子还不够，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总要会一样。不知县主可学过什么才艺？”
这话一出，席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糯糯。
四岁孩子，能学什么才艺？
安平公主立刻接话：“母妃说的是。福宁县主，你会弹琴吗？本公主四岁时，已能弹《采薇》了。”
糯糯茫然地摇头：“糯糯不会……”
“那你会下棋吗？”
摇头。
“写字呢？”
还是摇头。
安平公主掩嘴笑：“那你会什么呀？总不能只会种草莓吧？”
语气里的嘲讽，谁都听得出来。
曹冲脸色一沉，要起身，被甘罗按住。
甘罗冷冷看向安平公主：“公主殿下，糯糯才四岁，您四岁时便能弹《采薇》，确实天赋过人。但人各有所长，糯糯所长在种植与巧思，未必就要精通琴棋书画。”
“巧思？”安平公主挑眉，“本公主怎么没看出来？要不，让她当场展示展示‘巧思’？”
太后皱眉：“安平，不得无礼。”
“皇祖母，儿臣只是好奇嘛。”安平公主看向糯糯，眼神挑衅，“小丫头，琴棋书画你都不会，那你会不会……唱歌呀？或者，随便弹个小曲儿？”
她指着席间摆放的一架古琴：“那儿有琴，你去弹个最简单的，本公主就信你有‘巧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糯糯身上。
小丫头咬着嘴唇，眼圈有点红。
脑海里，软软的声音忽然响起：
【检测到恶意刁难，触发任务：才艺展示】
【建议：弹奏《小星星》（现代儿歌版）】
【奖励：小福星积分+20，解锁“音律天赋”】
【失败惩罚：无】
糯糯看看那架古琴，又看看太后。
太后温声道：“福宁，不想弹就不弹，没人能逼你。”
“糯糯……”糯糯小声说，“糯糯试试……”
她滑下椅子，哒哒哒跑到古琴前。
琴比她人还高，她得踮着脚才能碰到琴弦。
宫女要来帮忙，曹操摆手，亲自走过去，把糯糯抱到琴凳上，又让人拿来两个软垫垫高。
糯糯坐好，小手放在琴弦上，有点紧张。
她不会弹古琴。
但妈妈教过她弹电子琴，最简单的那首《小星星》。
她闭上眼睛，回想旋律。
小手轻轻拨动琴弦。
“叮——”
第一个音，有点生涩。
第二个音，找到了感觉。
然后，简单的旋律流泻出来。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虽然指法毫无章法，节奏也时快时慢，但那旋律清脆活泼，带着孩童的天真，是所有人都没听过的曲子。
席间安静下来。
连安平公主都愣住了。
这曲子……虽然简单，但很好听。
糯糯弹得很认真，小脸绷着，眼睛盯着琴弦，小嘴不自觉地跟着哼：
“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奶声奶气的哼唱，配上稚嫩的琴音，竟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落下。
糯糯抬起头，忐忑地看着大家。
“啪、啪、啪。”
皇上第一个鼓掌，笑容满面：“好！虽然生涩，但曲子新颖，童趣十足！赏！”
太后也笑：“哀家从没听过这样的曲子，叫什么名字？”
“小……小星星。”糯糯小声说。
“小星星？”皇后柔声问，“是你娘教的吗？”
糯糯点头：“妈妈教的……睡觉觉前唱……”
她眼圈又红了：“糯糯想妈妈……”
太后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好孩子，不哭。你娘一定是个温柔的人，才能教出这样的曲子。”
她看向安平公主，眼神严厉：“安平，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安平公主脸色难看，咬牙道：“儿臣……无话可说。”
“福宁才四岁，能弹出完整曲子已属不易，更难得的是曲中纯真。”皇上心情大好，“李公公，把朕库房里那架‘焦尾’琴模型取来，赏给福宁。”
焦尾琴，乃前朝名琴，世间仅存三架，其中一架收藏在皇宫。皇上说的模型，是匠人仿制的缩小版，只有真琴一半大，但做工精致，用料上乘，正适合孩子练习。
很快，一架棕褐色的小琴被抬上来。
琴身流畅，琴弦银亮，一看就不是凡品。
糯糯不懂琴的价值，只觉得好看，眼睛亮亮的：“谢谢皇上伯伯……”
皇上笑着点头，又看向五个男孩：“你们今日护妹有功，也各赏文房四宝一套。”
“谢皇上。”五个男孩起身行礼。
二皇子这时忽然开口：“父皇，儿臣也有件礼物想送给福宁县主。”
他从身后侍从手里接过一个长匣，打开，里面是一架更小的琴，只有两尺长，琴身漆黑，镶着银边。
“这是儿臣命人特制的‘墨玉琴’，琴身轻巧，适合孩童练习。”二皇子笑容温和，“福宁县主既有音律天赋，当有架好琴。”
曹操眼神一凝。
二皇子这礼，太重了。
特制琴，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出来的。
他早就准备好了？
糯糯看看那架黑琴，又看看曹操，没敢接。
太后开口：“丕儿有心了。不过福宁还小，用不了两架琴。焦尾模型是皇上赏的，墨玉琴你且收回，等福宁大些再说。”
二皇子笑容不变：“是，那儿臣先替县主收着。”
他合上琴匣，递给侍从，目光在糯糯身上停留一瞬，又移开。
糯糯脑海里，软软的声音突然预警：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墨玉琴匣内】
【能量类型：监视符咒】
【效果：可定位携带者位置，监听周围声音】
【警告：此物危险，请勿接触】
赏果宴结束，已是傍晚。
马车缓缓驶向丞相府。
糯糯靠在曹操怀里，手里抱着皇上赏的焦尾模型，小脸困倦。
“伯伯，琴琴好看……”她小声嘟囔。
“嗯，好看。”曹操摸摸她的头，眼神却沉。
二皇子今日的举动，太刻意了。
那架墨玉琴，绝对有问题。
“父亲。”曹冲忽然低声说，“后面有尾巴。”
曹操掀开车帘一角，往后看去。
夜色中，两辆不起眼的马车远远跟着，已经跟了三条街。
“几个人？”曹操问。
“至少十个，都有功夫。”甘罗的声音从另一辆马车传来——他耳朵灵，听到了。
司马光冷静道：“前方巷口窄，适合伏击。”
诸葛恪兴奋了：“要打架吗？我带了弹弓！”
孔融有点怕，但挺起小胸脯：“我、我可以扔石头！”
曹操看向怀里快睡着的糯糯，眼神柔软。
“冲儿，你们保护好糯糯。暗卫——”
话音未落，前方巷口果然冲出十几个黑衣人！
与此同时，后方那两辆马车加速逼近，堵住退路。
“杀！一个不留！”为首的黑衣人厉喝。
刀光映着月色，森寒刺骨。
曹操把糯糯塞进曹冲怀里：“带她走！”
“父亲！”
“走！”
曹冲咬牙，抱起糯糯跳下马车。甘罗、孔融、司马光、诸葛恪立刻围上来，把她护在中间。
“哥哥……”糯糯被惊醒，看见黑衣人，吓得小脸惨白。
脑海里，软软的声音急促响起：
【危机触发！遭遇伏击！】
【检测到敌意目标：18人】
【建议：启用“天团配合”模式】
【是否激活？是/否】
糯糯不懂什么是“天团配合”，但她知道要选“是”。
小手在空中一点。
无形的波纹荡开。
五个男孩同时一震，感觉彼此间有了某种奇妙的联系。
甘罗眼神一厉：“曹冲护糯糯，司马光左翼，诸葛恪右翼，孔融跟我——布阵！”
五个孩子，瞬间散开，却又浑然一体。
像演练过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