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敌当前?
周名流不是蠢人,虽然不像陈九川这般耳聪目明,听不到什么异样声响,但从陈九川那话语中也能隐隐感觉到麻烦大了。
陈九川抬手轻轻拍在周名流肩膀,暗中渡入几缕精纯气机护住他的气海穴,其余气机在百会处聚拢,守好这两处大穴后,少年指了指周名流手中长刀笑道:“周大哥,现在来的那位估计是个狠茬子,说不定都能当作此地的地头蛇,敢不敢杀?”
周名流脸色一变,拖住刀尖的那只手纹丝不动,另一只手顺势将刀身一转,刀刃向外,握住刀柄,那股子江湖草莽的悍勇气息迸发而出。
庙堂之外,人间烟火,自有其道。
或许这一刻,这位混迹江湖多年的豪爽汉子才算是有了江湖的骨相。
他横刀向前,扯了扯嘴角:“放心,还不至于怕了几个死人,大不了叫它们再死一次。”
话音落下,庙门外陡然卷起一阵刺骨阴风,原本还在跳动的火焰顿时为之一矮,温度瞬间被透进来的阴风,细碎柴火爆裂声被小庙外令人牙酸的窸窣声响压住,陈九川起身,缓步走到庙门内侧,目光穿透破烂的门板缝隙,望向外面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夜空中那轮残月不知何时已被层层乌云遮蔽,山林间万籁俱寂,连虫鸣都干脆消失得一干二净。
“咯咯咯……”熟悉的女子娇笑声响起。
只不过这次的笑声中绝对不是妩媚,反而无处不在的透露着阴狠怨毒,正是那姐姐的声音。
陈九川叹了口气,就知道这两个家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小郎君好狠的心,赶得我们姐妹好生狼狈……既如此,便请姥姥来评评理,看看是你们生人的阳气金贵,还是我们孤魂野鬼的怨气深重!”
话音未落,庙门“砰”地一声被巨力撞开,腐朽的门板直接向内飞溅!
陈九川早有准备,侧身闪过,同时伸手一拉,将吕近文拽到身后角落,这要是被这门板拍中,本来就胆魄不足的书生估计只这一下就彻底绷断了心弦,刚才还嚷嚷着不怕鬼的书生此时颤颤巍巍,嘴上说是一回事,真见到鬼了还不是该怕就怕。
周名流则低吼一声,不退反进,双手握住那柄宽刃长刀,朝着袭来的阴冷气劲便是全力一劈!
刀光如雪,凛冽的刀锋之气与扑面而来的阴寒鬼气轰然对撞,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响!
果然是一柄品相不俗的世外宝刃!
仅凭自身所带刀气便能自行消弭邪祟!
阴气退去,显出门外三道身影。
站在最前方两人赫然是刚才的艳鬼二姐妹,此刻她们的面容再无半分娇媚,脸色青白,眼眶深陷,而在这两头艳鬼身后,漂浮着一头更为恐怖的鬼物存在。
那是一位身形佝偻,穿着破旧寿衣的老妪,她头发稀疏干枯,脸上布满深褐色的尸斑,一双眼睛只有浑浊的眼白,没有瞳孔。
更加骇人的是,这老妪身周缠绕着的那些浓重如墨水般的黑雾,那是凝实到了极致的阴气!
竟然又是一头至少达到“凝行”,能够显化出实体的厉鬼!
陈九川心中凛然,联想到之前听闻的此处山君之位空悬已久,难怪能有这么一头阴狠鬼物盘踞一方。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这头厉鬼显然比之前在雷潭小镇那边的那头白衣女鬼弱上太多,陈九川怕自然是不怕的,就好像一个见过大世面的人,回到家乡在见到一些新奇玩意儿,顶多是感觉到有些新鲜。
老妪转动浑白眼珠,一张尸斑老脸正对着陈九川,喉咙里发出粗纸摩擦般的沙哑嗓音:“阳间路,阴间桥,生人挡路,死人喝血。”
她手中握着的一柄木杖轻轻顿在地上,木杖上面一颗灰白珠子微微一颤,于是庙内温度骤降,地面上,墙壁上,木堆上都迅速凝结出一层白霜!
嗤!
篝火熄灭,庙内陷入一片黑暗,连那微弱月光都被老妪身边笼罩的黑雾给尽数遮挡。
一阵急促的磕牙声传来。
是吕近文害怕到嘴颤了。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吕近文颤抖声音传来,似乎是觉得念起这首极壮胆魄的诗词就能够让自己不再害怕一般,可很快声音便越来越小。
这哪有什么用啊!
那几头鬼物仍旧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哪是念几句诗就不害怕的!
黑雾似乎开始被什么东西搅乱,围着某一点开始呈旋涡状盘旋,而且那个中心绝不是老妪!
周名流似有所感,侧头看过去,隐约能看见少年身姿笔挺立于黑暗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看到这身影,心中仅剩的一点悚然瞬间全无。
胆气足了,手便热了。
周名流再次提起长刀,高高扬起,脚步跨出,主动迎上站在最前方的那两头艳鬼,他怒喝一声,刀光绽放,刺破了周边黑雾,宛如一道天雷撕开黑云遍布的阴天,带来一抹璀璨光华!
刀锋竖劈而下,直接将那丰腴艳鬼肩膀连同整条手臂劈断,化作滚滚浓烟溶于黑雾之中!
黑暗中,传来艳鬼凄厉惨叫。
没有显化出实体终究只能靠着蛊惑人心来害人,真面对冲冠一怒并且手里有着一柄对它来说是神兵利刃的家伙时,反倒没有多少还手之力。
而黑暗中,陈九川几乎也是同一时间开始动身!
他一步跨出,浑身缭绕的浑厚气机强行打破那头老妪厉鬼的黑雾阻拦,带着满身冰霜一手扯住老妪衣领,一手落拳如雨。
也不管这么做有没有用,反正打了先。
而那厉鬼显然也没料到这个少年竟然能有如此厉害的底子,远不是她之前所面对的武夫能比,这一下失了先手后几乎是处处失利的下场,先是被陈九川接连不断的数十拳给锤得肉身破败,刚想趁着对方调息间隙稍微拉开距离,可那少年分明刚刚一气轰出如此多拳,现在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粘了上来,一把抢过她的那柄木杖,又一脚踹在她心窝,强行将他们分离开来。
陈九川手里拎着那杆木杖,满脸冷笑。
“厉鬼啊,又不是没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