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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川坐直身子,静静打量着这两个应该是互为苦手的京城来客。
邢句磨衣袍随意,一身下来也就腰间那块晃晃荡荡的令牌看起来值钱一点,脸上更是市井的不能再市井,十足的街坊里整日无所事事逛荡的浪子,而吕横府则截然相反,虽然一身衣裳也看不出多么之前,但好歹穿戴整整齐齐一丝不苟,腰间悬挂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刀,刀鞘上密密麻麻的云纹,再加上那脸上认真神情,妥妥一个衙门里当差之人。
吕横府声音毫无波澜道:“不是命令,是选择。”
邢句磨哼了一声,干脆一跳,舒舒服服躺在树杈上,抱着胸看戏:“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闷葫芦能讲出什么花来。”
吕横府不理会他,继续对陈九川说道:“我跟邢句磨一样来自京城,但衙门不同。”
“你来自哪个衙门?”
陈九川有些好奇。
吕横府不理会陈九川的疑问,继续开口道:“按照大昭律法,凡是四境级以上武夫皆须登记在册,你陈九川,年纪不过十七岁便已是三境武夫,你这种人,更加需要入京城备档。”
“然后呢?”
吕横府伸出两根手指,慢悠悠说道:“然后你有两个选择,鱼龙房既然能来找你,那么说明你的名字早就在他们桌上,而且绝对不是普通四境武夫所记的那个本子,所以你跟他回去,顺理成章成为鱼龙房的鱼子,再顺理成章被我们监督。”
“哎哎哎,吕横府你过分了啊!你这不是赤裸裸威胁人家吗?”
“小子,你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我才是真心想拉你入伙,我们鱼龙房虽然名声不太好听,但胜在权力大,你到我们京城鱼龙房来平日里也不需要坐班,平日里有事没事还可以去大昭各道走一走看一看,京官下地方,威风的很!”
邢句磨原本还听的好好的,结果没想到吕横府来了这么一句话,赶紧找补道。
吕横府落下一根手指,随后指着自己说道:“第二个选择就是随我回京城,进入我那个衙门,从此跟我们做事,你在鱼龙房的档案也会一并被我们调走,从此不受管制,天大地大,你只需听皇帝陛下和我们王爷的命令做事。”
“既然得跟你回去,那你那个衙门叫什么?”
陈九川沉吟了一下,换了个问法。
这家伙讲起话来一板一眼,脑袋里应该是一根筋,换个问法总能说了吧,他还真挺好奇是什么衙门竟然能监管鱼龙房这种地方。
吕横府轻飘飘看了一眼陈九川,慢慢坐了下来,说道:“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考虑。”
得,人不是一根筋,忽悠不到他。
陈九川站起身拍了拍屁股道:“不用考虑了,我有第三个选择,我哪儿都不去,我只想安安心心练拳,然后看看之后能不能在练个剑,就不麻烦您二位了。”
邢句磨瞬身出现在陈九川面前,笑眯眯道:“你还真不选啊,今天你不选,你可走不出这里噢。”
杀机在笑意中弥漫。
陈九川忽然动了。
他猛然抖手甩出几颗酒珠,酒珠在空中迅速化作细密水箭,直射邢句磨面门。
动手来得突然,邢句磨也没想到陈九川能这么果断就出手。
“果然,咬人的狗是不会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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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句磨抬手撑起气机轰碎几道水箭,一脸似笑非笑。
话音落下,邢句磨轻描淡写一拳递出,没有璀璨气机波动,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他这一拳朴实无华,但到了不可思议!
陈九川瞳孔骤缩,这一拳即便他已经知道了路数也躲不过去!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太快了!
但有人替他挡了。
“铛!”
一道金铁交击声在悬崖顶上炸开,吕横府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陈九川身前,腰间那把长刀不知何时出鞘,正好挡在了邢句磨的去路上。
“吕横府,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这人是我鱼龙房先看上的,而且他并不是你们的人,说到底也只是个江湖散修,既是散修,那就归我鱼龙房管。”
吕横府冷冰冰道:“我管不了他,但我能管你。”
邢句磨是出了名的疯子,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以身份压他,他早就受不了了,脸色当即沉了下来,沉声道:“你是非要管上一管了?”
两人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陈九川站在吕横府身后,心中念头飞转,吕横府护他自然不是出于好心,只是为了在他这边加个码罢了,而邢句磨更是直接,明摆着不跟他回鱼龙房就得死。
他也不想去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了,这个节骨眼上跟他们去京城,那这个年还要不要过了。
现在这情况,转移矛盾显然是最好用的办法,起码别让两个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
陈九川当即说道:“刚才跟你们开玩笑的,能在衙门当差谁还想在江湖上漂泊啊,只是我也不太了解二位的衙门具体情况,要不等我了解了解再说其他?”
嘭!
两人都没听陈九川说话,这次依旧是邢句磨先行动手,他早就忍这家伙好久了,一个面瘫脸整天跟他过不去,跟防贼一样防着他。
“老子又不通敌叛国,你就这么觉得老子是那没骨气的人?”
邢句磨怒吼一声,手上动作干脆利落,十多拳几乎是一瞬间打出。
吕横府面无表情挥刀格挡,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他们监督鱼龙房也很简单,有没有认真做事,暗中是否收受贿赂都不管,只管有没有做出有损朝廷之事。
而这个条件看似很宽松,宽松到鱼龙房内做事的人讹诈江湖散修几乎成了一件家常便饭的事,可实际上解释权全部在他们手里,就像是悬在那些威风八面的鱼子头上的剑,说不准随时就会落下来,说你不认真做事就是有损朝廷效率,说你收受贿赂就是趴在王朝大梁上啃食的蛀虫,只要找准了,甚至不需要什么证据就能办事。
当然,以吕横府的性子,他也不会用这种方法去对付鱼龙房的人,所以跟他动手几乎没什么代价就是了。
吕横府一刀劈退邢句磨,沉声道:“够了!”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邢句磨的目的,不就是觉得他这个衙门里能人太多,再拉个陈九川进去说不定以后又是个让他们头疼的家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谈不拢就杀掉。
“行行行,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