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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如烟,浸润竹林。
万千修竹沐于溟濛水汽之中,青翠竿叶彷如被淡墨渲染过的碧玉,泛着温润幽微之光泽。
细密雨丝穿过交叠竹叶,筛落成更纤细银线,随风轻曳,在林间拉起一道道晶莹的珠帘。
竹叶承不住水珠的重量,不时微微一颤,便有一连串清泠的‘嘀嗒’声坠入地下。
有杀气!
王也方从内景穿梭秦时,便觉周身之外,萦绕浓烈杀意!
侧身看去,但见一青衣女子伫立竹林边缘,头戴斗笠,手持长剑,眸光湛湛,锐如利刀,周身杀气缭绕,如同锋锐利剑,万载寒冰。
而另外一侧,亦有数十名身着黑衣,头戴斗笠,手中利剑寒光绰绰的冷面男子。
好家伙……
难怪有杀气呢,跑到人家对峙战场来了……
此方竹林,位于楚国境内,正是王也上次离开秦时所在地点。
他也未曾想到,再度穿越而来,竟会遇到此等事。
望着骤然出现,似凭空现身的王也,对峙双方均是有些意外。
“那个……嘿嘿嘿,在下并非有意,冒昧打扰,万勿见怪。”
王也习惯性挠了挠后脑勺,嘿然笑道:“在下这就走,这就走……”
“杀!”
领头黑衣男子沉喝一声,立有十名剑客扑杀而来,三人剑锋指向王也,余者扑向青衣女子。
“何必呢?何必呢?”
王也暗暗嘀咕,侧身避开一柄利剑,继而身形一转,绕到另外两人身后,双掌轻轻一拍。
砰,砰……
伴随两声闷响,二人的命门,至阳两处穴位受创,真炁侵入督脉,引得他们脸色煞白,真气紊乱,口喷鲜血,昏死当场。
与此同时,耳畔一声剑鸣呼啸,青衣女子拔出长剑,以迅雷之势解决袭杀七人!
下一瞬!
她足尖轻点,飞掠王也身旁,玉手轻抬,划出两道寒光,将昏死二人割开咽喉。
做完这一切后,她侧身看向王也:“罗网之下,从无活口。对敌之仁,便是自取死路。”
直到此时,王也才看清此女容颜。
斗笠之下,乃是眸光冷冽,惊艳至极的美人脸。
她肌肤胜雪,如上好寒雨,双眸湛然,宛若星子,脸部线条绝佳,唇色朱樱一点。
其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玉腿修长,臀线饱满,双峰傲人。
虽体态婀娜,曲线妙曼,却不显丝毫柔弱,蕴着猎豹之坚韧与野性美。
“不是姑娘,你可能误会了,在下并非……”
王也正待解释,身后再传呼啸剑风!
“小心!”
青衣女子玉臂横扫,将王也推到身后,继而利剑扬起,横于头顶。
铛~~!
金铁交击之音炸裂,原是那领头男子一剑劈来,与女子手中宝剑磕碰一处,迸射道道火星。
砰~~!
那女子实力,明显在对方之上,格挡住剑势后,抬起一脚踢中男子胸口。
其胸膛迅速向内凹陷少许,继而嗖的一声倒飞而出,穿过漫天雨帘,猛撞身后竹林!
喀嚓,喀嚓,喀嚓……
数棵碗口粗的竹木接连断裂,男子一头扎进竹林地面的泥坑之中,摔得满是泥浆。
然。
他虽遭受创伤,却仍可一战,转瞬便已重新爬起,双足猛踢地面,激起滚滚泥浆,再度向着青衣女子冲杀。
同时!
于竹林深处,簌簌响声传来,又有数十黑衣剑客踩着竹叶,飞掠而来。
适才与青衣女子对峙的那些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动手。
有些人剑锋指向她,而有些人的杀意锁定了王也!
一眨眼的功夫。
二人便已陷入围杀之势,举目皆敌。
“我个无量天尊,就没个消停点的世界吗……”
乱金柝!
王也心中吐槽一句,当即施展风后奇门,镇住所有来犯之敌!
雨水悬停半空,狂风止住呼啸,所有人均如同被凝固一般,定格原地,难以动弹丝毫。
龟蝇体!
旋即,他又给自身施加了一门术法,身影穿梭剑客之中,双掌连连拍下。
乱金柝,解!
嘭嘭嘭……
随着术法解开,一连串闷响传彻,而后又是噼里啪啦的重物坠地声音。
袭杀而来的所有剑客,均是于空中坠下,砸进腐叶或泥浆之中。
青衣女子大骇!
她美眸睁大,眸光诧异的看向王也,却见后者亦是满脸茫然之状,挠头环顾四周。
“何方高人出手相救,王也在此拜谢了。”
大唐一行,让王也长了教训,对敌之时能用太极便用太极。
即便使用术法,也当选择不被他人瞧见之术。
乱金柝虽会消耗些许寿数,但他已有七年寿元,不在意那几个时辰的消耗。
不是他做的?
青衣女子微微错愕,暗忖:“不是此人,又是谁呢?”
“这天下高手,何人能在自己无从察觉之下,瞬息解决此等困境?”
“道家的天地失色?”
思量间,耳畔传来轻响,只见在场剑客虽受创伤,难以行动,却一息尚存。
女子眸光一凛,提剑激射,纵身穿梭人群,所到之处剑光绰绰,血花飞溅。
无需片刻,便已尽数斩杀。
“喂,你是罗网哪一部的?”
王也摇了摇头,回道:“姑娘误会了,在下并非罗网之人。”
惊鲵微微一怔,眼底寒光一闪,却又悄然隐退,消失不见。
“我记住你了。”
话落,足尖轻点,飞掠而去,消失于漫天雨幕之中。
“真是个狠辣的姑娘啊……”
王也喃喃一句,也转身离开,直奔西方秦国。
他来秦时世界之目的有三个。
其一:黄石天书。
此物在阴阳家楚南公手中,而根据原著时间线,此刻的阴阳家,已集体投向秦国。
故而,秦国是他此行第一目标。
其二:修习百家经典,增进学识,及性命修为。
尤其是道家,阴阳家,纵横家三派。
道家和阴阳家自是不必多言,纵横一派也与占验派修行息息相关。
鬼谷子,正是被占验派奉为占验术数之祖!
当然,那是第一代鬼谷子,并非秦时的那个。
道家和阴阳家均在秦国,少年盖聂亦即将投效嬴政,他焉有不去之理?
其三:收集天材地宝,重新锻造中宫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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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念禅院之战,他那把拿来凑数的归藏剑,已是彻底破碎成渣。
……
赶路如同修道,不求目标终点,而在沿途风景。
王也一路走走停停,漫步山林,每到一处秀丽之所,还会停下阅览一番,直至欣赏足够,方才继续启程。
如此这般,足足走了一个月,才堪堪抵达楚国与百越交界。
踏踏踏……
忽然,急促马蹄之声从远处传来。
王也被其吸引,抬头看去,只见一匹白色骏马之上,坐着一男一女。
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此前遇见过的青衣女子。
而那男子年纪不大,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他身着玄色长衫,五官棱角分明,眼眸锐利如刀,气息锋芒毕露,隐有霸意内蕴。
在这二人身后,乃是百匹骏马疾驰,声势浩浩,如同猛虎下山。
马背所坐之人,装扮与竹林剑客类似。
其杀意灼灼,牢牢锁定那个少年!
“这么巧……”
王也微微挑眉,复又思量,或许并非巧合,而是同路而已。
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虽是红尘试剑,行善积德,可对方是好是坏,是何来路,尚且不曾清楚。
又怎会出手相助?
再说,不论追杀者,亦或被追杀者,从面相来看,均非奸邪之辈。
行善积德,也得看看情况。
事实上,秦时明月虽百家争鸣,可不论墨家,儒家,道家,亦或阴阳家,在王也眼里均非反派。
反秦势力与秦国势力亦然。
他们之间,并无好坏之分,实乃理念之争。
任何一方,王也都认可。
纵观整个秦时,能称得上反派之人,还真是不多。
也就夜幕那几个货,再加赵高等少数几人而已。
眼见对方越来越近,王也急忙抽身避退,跳到古道之外。
铮~~!
而就在这时,于边境古道一侧,数尺高的草丛之中,骤传一声剑鸣!
其声清越,如同龙吟,竟压过急促马蹄。
一道人影掠起,乃是身着素白衣衫,神色冷峻,眼神沉静如水,约有十六七岁的少年。
他动作简洁,速度奇快,转瞬掠过那青衣女子,杀至身后追兵,手腕轻点之下,道道寒芒绽放。
随即,又是血花喷洒,一条条生命摔落马背。
少年人随剑走,纵横穿梭,如同鬼魅幽灵,于马群之中交织起一片绚烂剑光。
他的剑或点,或刺,或挑,总能以狠辣刁钻之角度,精准刺中咽喉。
对方纵有百人,却无抗衡之力!
“干净利落,杀伐果决,好手段!”
惊鲵停下快马,将少年托了下来,放置路旁。
锵~~!
一声轻鸣,她手中长剑脱鞘而出,旋即双足轻点地面,身形飞掠,相助那少年剑客。
那少年剑客本就如狼似虎,无人能挡,再加惊鲵相助,更是如虎添翼!
两人相互配合,身影交织穿梭,转瞬又解决二十几人。
突然!
嗤嗤嗤,三道破空声从一侧密林中传出!
三道腥红血光,带着蚀骨阴寒气息激射而出,直奔那少年剑客咽喉,及青衣女子胸膛,白衣少年心脉!
好阴毒的气息!
还有第三拨人?
既然是邪门手段,情况自是不同。
风后奇门,清明三候,虹始见!
但见三道极其纤细,璀璨绚丽之七色长虹,瞬间现身战场,拦在三人之前。
铛,铛,铛…..
三声脆响过后,三根血红长针被拦截下来。
清明三候,虹始见,乃一道至精至纯,蕴含阴阳二气之绝世锋锐,金虹剑气。
其速快逾流光,念动即至,破万法于未发之际。
是为:雨霁天青,虹光乍现,贯空一击,万法皆断。
故而,不论少年剑客,亦或罗网惊鲵,还是那玄衣少年,均是只看到一抹七色长虹乍现,又霎时消弭无踪。
如流光幻影,似未曾出现。
若非血针落地,清晰可见,几人真当那是一场幻觉。
……
杀戮稍作停顿,复又继续。
“撤!”
追兵眼见不敌,急忙暴喝一声,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余者见状,哪里还有恋战之心,纷纷胆寒退走。
青衣女子杀心极重,剑势再起,刺向一位来不及转身男子。
铛~~!
那少年剑客抬手一扬,磕开女子剑锋:“其势已溃,其胆已寒,何必尽绝其命?”
此人身姿挺拔,神色冷峻,声音亦寒冷如霜,且略带丝丝沙哑。
“呵,又是一个心慈手软之辈。”
惊鲵心中暗忖一句,继而转身看向王也,眸光中满是狐疑。
同样看过来的,还有那名少年剑客。
他凝视王也少倾,问出与惊鲵同样的疑惑:“适才,可是阁下出手相助?”
王也一脸茫然,神情颇具懵圈之状:“你说什么?”
“什么出手相助?”
“在下从未动弹半寸啊……”
莫非另有高人在场?
少年剑客环顾四周,却未瞧出任何端倪,只好收剑归鞘,抬眸看向惊鲵。
而后者目光依旧在王也身上停留,许久才嘴角轻扬,泛起一抹玩味笑意,收回了目光。
“多谢少侠出手相助。”
这时,那玄衣少年站起身来,走至剑客身前,躬身作揖:“在下赵政,拜谢少侠。”
青衣女子亦拱手作揖,询问道:“不知少侠高姓大名?”
剑客淡淡回应四字:“鬼谷,盖聂。”
惊鲵:“在下晏寒漪,多谢盖少侠救下我家少主人。”
“不知少侠可否再助寒漪一臂之力,护送我家少主去往咸阳。”
“若少侠应允,寒漪必有重谢。”
盖聂淡然一笑,摆摆手:“护送可以,重谢便免了吧。”
“王先生请留步!”
惊鲵忽然瞥见王也正双手插兜,悠悠离去,连忙低呼一声,叫住了他。
“有事?”
“寒漪斗胆,想请王先生同行。”
王也挠了挠头,正待开口拒绝,惊鲵又道:“路上若遇危险,先生大可退至一旁,束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