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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话音方落,澄澈的眼眸中映照的月光仿佛微微流转。
他并未转头,却已“知晓”院落之外,有人正带着惊疑、敬畏与急切混杂的心情,迅速靠近。
他自蒲团上缓缓起身,走到静室门前,伸手将那两扇朴素的门扉轻轻推开。
月光与庭院中清冷的空气一同涌入,同时也映出了门外立着的那道窈窕身影。
孤月大师不知何时已立于院中青石之上。
月白色的宫装长裙在夜风中轻轻飘拂,宛如月下绽放的优昙。
她绝美的容颜上,震撼之色尚未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探究与激动。
见王也推门而出,孤月大师深吸一口气,上前两步,敛衽一礼,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微颤:
“王道长。”
她抬起头,那双仿佛盛着星月秋水的美眸紧紧盯着王也,试图从他那平静无波的面容上找出方才那惊天异象的痕迹。
“方才……方才那笼罩全山、涤荡身心的无上道韵,可是道长修行所致?”
“不知……不知道长此番,究竟突破到了何等地步?”
“孤月愚钝,虽觉那气象玄妙莫测,直指本源,却……却难以理解其究竟为何境。”
王也站在门内光影交界处,青袍拂动,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炼神返虚。”
“炼神……返虚?”
孤月大师轻声重复,秀眉微蹙,绝美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迷茫与思索。
“请恕孤月浅薄……”
“我辈修士,自古相传,修行之路,自‘炼气’始,引气入体,筑基凝丹,破丹成婴,化婴为神,炼神合体,渡劫大乘,乃至飞升成仙,天仙、金仙、太乙、大罗……皆有脉络可循,经典可考。”
“这‘炼神返虚’……”
她顿了顿,看向王也的目光充满探询。
“不知对应的是哪一重仙阶?天仙?金仙?还是……”
王也目光望向庭院中那轮明月,声音悠远。
“贫道所修,与寻常修士路数,略有不同。”
“世间大多修仙者,确如大师所言,自炼气始,层层递进,直至大罗神仙之境,追求的是法力无边,神通广大,与天地同寿,乃至超脱轮回。”
“然贫道师承,别有蹊径。”
“只修四个境界。”
“炼精化炁。”
“炼炁化神。”
“炼神返虚。”
“炼虚合道。”
每一个境界的名称从他口中吐出,都仿佛带着一种古朴、简拙,却又直指核心的大道真意。
孤月大师听得怔住了。
四个境界?
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
她反复咀嚼着这十六个字,试图将其与她所知浩如烟海的仙道典籍、境界划分对应起来,却发现竟难以找到完全契合的框架。
这并非她所知任何一家主流道统的传承!
但其蕴含的道韵,方才显化的异象,却又真实不虚,甚至……更加高渺难测。
“四境……合道……”
她喃喃低语,眼中迷茫渐渐化为一种深深的震撼与向往。
“道长之道,当真……玄奥无穷。”
就在这时,院落外传来更多急促却不失稳重的脚步声与衣袂破风声。
清虚真人、守拙长老、李静虚、朱梅、熊血儿、齐灵云,以及顾彩衣与李英琼,相继赶至。
众人看到王也安然立于门前,气息平和,甚至比之前更加“普通”,仿佛与周围夜色月光融为一体,心中皆是又敬又奇。
“王道长!”
清虚真人当先拱手,苍老的脸上满是激动与欣慰。
“恭喜道长道行精进,更上层楼!”
“方才那等气象,老道生平仅见,道韵弥漫,惠及全山,实乃无量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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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拙长老也连忙道贺,眼中感激与敬佩交织:“道长修为通玄,每每有惊世之举,老道……老道真是开了眼界了!”
李静虚、朱梅等人也纷纷行礼恭贺,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
熊血儿咧嘴笑道:“王道长,您刚才弄那一下,可舒坦了!俺感觉骨头缝里的乏气都没了!”
齐灵云则好奇地偷偷打量着王也,只觉得这位道长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变化,但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了,具体却说不上来。
李英琼跑到顾彩衣身边,两人站在一起。
李英琼小声对顾彩衣道:“彩衣姐姐,道长好像更……更厉害了?”
顾彩衣紫眸一瞬不瞬地望着王也,轻轻“嗯”了一声,握着秋水剑的手却微微松了些许。
王也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顾彩衣身上。
那目光平和,却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顾彩衣心头微震,迎上他的视线。
“彩衣。”
“你体内万魔之气,根深蒂固,与你的本源魂魄纠缠甚深,强行祛除,恐伤及根本。”
“之前我道行未足,只能暂时封镇。”
“如今境界略有寸进,或可尝试,为你炼化其中顽固部分,减轻负担。”
顾彩衣闻言,紫眸中顿时爆发出明亮的光彩,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对着王也盈盈一拜。
“全凭道长做主。”
王也不再多言,示意顾彩衣就在院中盘膝坐下。
他自己则向前一步,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并无光华闪耀,只是平静地点向顾彩衣的眉心。
动作舒缓自然,不带丝毫烟火气。
指尖触及顾彩衣冰凉肌肤的刹那。
顾彩衣娇躯微微一颤。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温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如同无形的暖流,自王也指尖透入她的眉心祖窍。
这股力量并不霸道,却带着一种仿佛能涤荡一切、融化万物的“空寂”与“虚无”道韵。
它轻易地穿透了王也之前留下的封镇道印,直接触及到她丹田深处,那被重重封印包裹着的、漆黑如墨、不断翻滚蠕动的“万魔之气”核心。
魔核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剧烈地挣扎、咆哮,爆发出滔天的怨毒、暴戾、嗜血等负面意念,试图反噬、污染这股侵入的力量。
然而,那股源自王也的“虚无”道韵,面对这滔天魔意,却仿佛视若无物。
既不与其对抗,也不被其沾染。
只是“存在”在那里。
然后,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那狂暴的魔气在接触到这股“虚无”道韵的边缘时,竟如同冰雪遇到了无形的暖阳,开始悄无声息地“消融”。
不是被驱散,不是被净化。
而是仿佛被“还原”成了某种更本源、更中性的“能量”状态,然后被那股虚无道韵轻柔地“化去”,归于无形。
过程安静得诡异。
顾彩衣只觉得体内那时刻存在的、仿佛背负着万千冤魂嘶吼的沉重压力,正在以清晰可感的速度减轻。
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涌遍全身。
她甚至能“看到”,那漆黑的魔核,正在一点点缩小,颜色也在变淡。
然而,就在魔核缩小到约莫原来一半大小,颜色也转为一种暗紫色时。
王也的指尖,停了下来。
那股温和的虚无道韵,如同潮水般退去。
王也收回手指,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低声喃喃:
“果然……”
“这万魔之气,与魔界本源关联极深,在此界之中,受法则所限,终究无法根除。”
他看向缓缓睁开眼、脸上带着茫然与些许失落的顾彩衣。
“如今我已炼化其表,削弱其半,余下部分,已与你魂魄本源结合更深,强行拔除,恐有不测。”
顾彩衣感受着体内确实轻松了大半、却依旧盘踞不去的暗紫色魔核,咬了咬下唇,紫眸中却并无多少失望,反而更显坚定。
“道长已为彩衣做得够多了。”
王也摇了摇头:“既是承诺,自当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