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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从月明星稀的子夜,一直持续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的黎明。
铛!铛铛!轰!
兵刃与利爪、鳞甲碰撞的巨响,罡气炸裂的轰鸣,怪兽愤怒的咆哮。
以及众人粗重的喘息与呼喝声,在这片小山坡上交织成一曲激烈而持久的战歌。
花木兰的赤红剑罡已不如最初那般炽烈,但依旧凌厉,每一次斩击都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决心,在怪兽坚硬的鳞甲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斩痕。
她鬓发散乱,汗水混合着溅上的兽血,顺着脸颊滑落,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如同盯住猎物的母豹。
苏烈如同不知疲倦的蛮牛,木棍早已被怪兽的利爪撕扯得遍布裂痕。
但他双臂肌肉贲张,土黄色罡气依旧厚重,硬撼着怪兽每一次势大力沉的扑击和尾扫,为身后的同伴创造机会。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拉风箱。
伽罗的箭囊早已射空,此刻她手持一柄备用短剑。
身形灵动地游走在战场边缘,觑准空隙便是一剑,专攻怪兽被先前箭矢和刀光破开的伤口,手法刁钻狠辣。
她清冷的脸庞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气息微促。
铠的身影依旧如同鬼魅,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他湛蓝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那是精力高度集中和真气剧烈消耗的迹象。
他的刀依旧快、准、狠,但每一次出刀后的回气时间,都比之前长了半分。
怪兽身上最深的那几道伤口,大多出自他手。
林婉儿和公孙离早已退到稍远处,她们的真气和体力不足以支撑如此高强度的持久战。
只能偶尔释放一道束缚法术或气刃,进行微不足道的干扰,更多时候是紧张地注视着战局,为同伴捏一把汗。
百里守约的狙击弩也早已停止了嗡鸣。
他半跪在一块岩石后,琥珀色的眼眸透过瞄准镜,死死锁定着怪兽,手指虚扣在扳机上,却始终没有找到能一击必杀或绝对干扰的时机。
怪兽看似狂暴,但对自身要害保护得极好。
而那头似鹰似狼的怪兽,同样伤痕累累。一只肉翼几乎被铠斩断了一半,无力地耷拉着,飞行能力大减。
身上布满焦黑剑痕、深深刀口、以及箭矢造成的血洞。一只眼睛被伽罗的冰箭擦过,虽然没瞎,但也肿起老高,视线受阻。
它猩红的眼眸中燃烧着疲惫与狂怒交织的火焰,咆哮声也嘶哑了许多,但攻势依旧凶猛,每一次扑咬、爪击、尾扫,都带着同归于尽般的决绝。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纯粹消耗意志与体力的鏖战。
当天边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洒在狼藉不堪、遍布坑洼和血迹的山坡上时。
砰!
最后一次激烈的对撞。
花木兰重剑与怪兽的巨爪再次悍然相击,双方都被巨大的反震之力弹开。
花木兰连退七八步,以剑拄地,才勉强稳住身形。
胸口剧烈起伏,汗水如雨般滴落,握着剑柄的双手虎口早已崩裂,鲜血染红了缠手布。
怪兽也被震得向后踉跄,伤痕累累的身躯摇晃了几下,差点栽倒。
它喘着粗气,猩红的独眼死死瞪着花木兰等人,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却也没有立刻再扑上来。
苏烈一屁股坐倒在地,背靠着一块裂开的岩石,呼哧呼哧喘得像头老牛,连木棍都懒得抬了。
铠单膝跪地,用长刀支撑着身体,湛蓝眼眸低垂,胸口快速起伏。
伽罗也扶着一棵小树,微微喘息,调整着紊乱的内息。
整个山坡,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疲惫的寂静。
只有晨风吹过,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战斗后的余烬气息。
花木兰喘了几口粗气,抬起手臂,用还算干净的袖口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看向对面同样气喘如牛、独眼怒瞪的怪兽。
她忽然咧嘴一笑,尽管笑容因为疲惫和脸上的污迹显得有些狼狈,却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畅快。
她对着怪兽,缓缓地,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哥们儿,她声音沙哑,却清晰有力,你牛啊。
我们这么多人,车轮战,打了一宿,才跟你……打了个平手?
她摇了摇头,眼中却闪着光:“厉害!真他娘的厉害!”
怪兽似乎没料到这个打了一晚上的凶狠女人会来这么一出,独眼中的怒意微微凝滞,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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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低吼了一声,扭过巨大的头颅,似乎是不想理会,又似乎是……有点别扭。
它拖着重伤疲惫的身躯,一瘸一拐地,转身朝着山林深处走去,那半边耷拉的肉翼在晨光中拖出长长的影子。
木兰队长,就这么放它走了?
苏烈喘匀了点气,看着怪兽离去的背影,瓮声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这怪物记仇,万一养好伤再来……
我看它不像那种嗜杀成性、毫无理智的残暴怪兽。
花木兰收起重剑,活动着酸痛的手臂,眼中却露出兴奋之色,而且,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个绝佳的练手对象吗?
她看向同样疲惫但眼神发亮的同伴们: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战斗本能强悍,还抗揍!
上哪儿找这么好的陪练去?
苏烈一愣,随即眼睛也亮了:“对哈!跟它打,比咱们自己切磋得劲多了!
能放开手脚!
伽罗也轻轻点头:确实,与这等凶兽生死搏杀,对实战经验、临机应变提升极大。
铠默默将长刀归鞘,虽然没说话,但紧绷的身体和眼中尚未完全消退的战意,说明了一切。
那就这么定了!花木兰一锤定音,以后它就是咱们的‘专属陪练’了!
正好老王说咱们近期不宜远行,原地修炼。
这陪练,不就是修炼的一部分吗?
众人相视一笑,虽然个个狼狈不堪,浑身酸痛,但眼中都燃起了斗志。
实力,就是在这样一次次竭尽全力的战斗中打磨出来的。
一行人互相搀扶着,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客栈。
百里守约立刻生火做饭,高渐离也讪讪地帮忙打水烧火,林婉儿则拿出她新制的、药效显著的金疮药,分给众人敷上。
饱餐一顿,又调息休整了整整一个白天。
夜幕再次降临。
山坡后的山林深处,那头伤痕累累的怪兽,正趴在自己熟悉的巢穴旁,小心翼翼地舔舐着身上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白天的休憩和它强悍的体质,让一些浅伤已经结痂,但严重的伤势依旧疼痛,让它不时发出低低的、带着痛楚的闷哼。
它独眼中还残留着昨夜激战的疲惫与余悸,那几个人类……真难缠。
不过总算打发走了,可以好好养伤了……
就在它昏昏欲睡,准备进入深层休息以加速恢复时。
沙沙沙……
熟悉的、密集的、毫不掩饰的脚步声,再次由远及近,朝着它巢穴的方向而来!
怪兽猛地抬起头,独眼瞬间瞪大,猩红的血丝弥漫。
它侧耳细听。
没错!就是昨晚那帮人的脚步声!甚至好像……还多了点别的动静?
他们……又来了?
吼——!!!
一声混合了暴怒、憋屈、难以置信的咆哮,猛然从怪兽喉咙里炸开,震得周围树木簌簌发抖!
它再也顾不得身上伤口崩裂的疼痛,猛地从地上人立而起,因为动作太猛,牵动伤口,疼得它龇了龇牙。
但此刻,肉体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它心中那滔天的怒火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烦躁!
这帮王八蛋!有完没完了?啊?
白天打了一晚上,差点同归于尽!这才消停了一个白天!晚上又来?!
还让不让人兽好好休息了?!还让不让人兽养伤了?!
它烦躁地用巨大的爪子狠狠刨着地面,刨出深深的沟壑,口中发出威胁的低吼,独眼死死地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那眼神,简直像是要喷出火来,将那些不知死活、阴魂不散的人类烧成灰烬!
它决定了,今晚,一定要给这帮得寸进尺的家伙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哪怕拼着伤势加重,也要撕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