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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你穷兵黩武,劳民伤财,玄雍一统是用白骨堆起来的!
腐儒!你只知空谈仁义,不知大争之世,不奋武何以自强?不统合何以御外?
妇人之仁,徒令天下黎庶永陷战火!
你那是借口!为你独断专行、穷奢极欲找的遮羞布!
朕乃天子!承天命御万民,行非常之事,建不世之功!
岂是你这等只会鼓琴弄瑟、无病呻吟的乐工所能妄议?!
高渐离与嬴政的争吵愈演愈烈,声音越来越高,几乎要将客栈的屋顶掀翻。
两人一个脸色涨红,抱着琴的手指关节发白;一个虽面色苍白倚榻,但眸光如电,言辞犀利如刀,寸步不让。
从天下大势吵到具体政令,从征战利弊吵到个人品行,引经据典,互相攻讦,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对方脸上了。
那静立一旁、如同背景板般的白色盔甲人,听着两人越来越激烈的争吵,金属面具下似乎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极其轻微的叹息。
他摇了摇头,不再停留,转身,迈着无声却坚定的步伐,走出了客栈大门。
但他并未远离,只是如同最忠诚的岗哨,默默伫立在客栈门外的屋檐阴影下。
惨白的镰刀斜指地面,冰冷死寂的目光扫视着四周,仿佛在说:你们吵你们的,我守我的。
花木兰揉着被吵得嗡嗡作响的耳朵,看着白甲人离去的背影,小声嘀咕这家伙到底是谁啊?
神神秘秘的,救了我们,一路跟回来,一句话不说,这会儿又被吵出来了……”
苏烈摸着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铜铃大眼转了转,瓮声瓮气地猜测道。
看他对嬴政那紧张劲儿,寸步不离的,又这么能打,还一身白盔甲……如果俺没猜错,他八
成就是玄雍那位……人屠,白起。
白起?花木兰挑了挑眉,她对玄雍的名将也略有耳闻,那个杀神?看着……不太像啊。
印象中的杀神应该是杀气冲天、煞气盈野才对,这位白甲人虽然也很危险,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死寂。
传闻白起将军后来性情大变,深居简出,成为陛下最神秘的影卫,代号……好像就是白甲?
伽罗轻声补充,她作为千窟城继承人,对各势力情报了解较多。
管他呢,反正现在是友非敌。
公孙离捂着耳朵,苦着脸道,“倒是里面这两位……到底要吵到什么时候啊?
我脑袋都要炸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里面嬴政一句“尔等六国遗老,终日只知缅怀旧朝,不思进取,阻挠新政,实乃天下蛀虫!
和高渐离一句“嬴政!你焚书坑儒,堵塞言路,乃桀纣之君!
如同两道惊雷,再次炸响。
受不了了!苏烈第一个跳起来,指着自己房间方向,“俺回去睡了!
让他们吵去!我也去睡了,明日还要早起练箭。
伽罗也站起身,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不耐。
走走走,睡觉睡觉!花木兰也扛不住了,挥手驱赶众人。
大家如蒙大赦,纷纷起身,逃离这“唇枪舌剑”的战场。
只留下榻上重伤未愈却战斗力惊人的嬴政,和脸红脖子粗、抱着琴仿佛要随时砸过去的高渐离,继续他们“理念”的激烈交锋。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客栈的房间隔音效果显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或者说,那两位的嗓门和激情,足以穿透薄薄的木板墙。
躺下不到一刻钟。
荒谬!长城之役,乃御敌国门之外!
你只见征发民夫之苦,不见边境百姓被屠戮之惨!
强词夺理!征发无度,与屠戮何异?!
“蠢不可及!”
“暴虐昏君!”
……
砰砰砰!
连续的砸门声响起。
还让不让人睡了?!”花木兰的怒吼从二楼传来。
俺的姑奶奶!求求你们别吵了!”苏烈的哀嚎。
明日还要巡查菜地呢……”这是林婉儿带着哭腔的声音。
唉……”这是铠言简意赅却充满无奈的叹息。
众人气冲冲地再次聚集到一楼大堂,一个个睡眼惺忪,头发凌乱,脸上写满了“崩溃”。
高渐离和嬴政吵得正投入,被突然涌出来的众人打断,皆是一愣,随即怒目而视,仿佛在怪
他们打扰了“辩论”的雅兴。
我说两位,花木兰叉着腰,柳眉倒竖,活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
你们有完没完?白天吵,晚上吵,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能等天亮了再说?”
跟他没什么好说的!”两人异口同声,然后互相瞪了一眼,又别过头去。
我受不了了!”苏烈抱着头,木兰队长,要不……咱们把他俩打晕吧?清静!
伽罗揉了揉太阳穴,清冷的眸子扫过针尖对麦芒的两人,竟然缓缓点了点头:“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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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主意”公孙离举手。
我赞成。百里守约默默握紧了拳头。
早该如此。”铠的手按上了刀柄。
眼看众人摩拳擦掌,真的要动手“物理静音”,一直坐在角落里慢悠悠喝茶、仿佛在听戏的
王也,终于放下了茶杯,轻咳了一声。
咳咳,那个……打晕不太好吧,毕竟一个伤号,一个……嗯,乐师。
王也摸了摸鼻子,看着脸色铁青的嬴政和梗着脖子、一副“有本事你们就来”的高渐离,提
议道,“要不……你们打一架吧。
打架?花木兰一愣。
对,打架。”王也点点头,一脸“这很合理”的表情,“光动嘴多没意思,也解决不了问题。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谁拳头硬,谁说的好像就更有道理一点?
当然,点到为止,别真拆了客栈。
外面院子地方大,随便打。
这提议堪称简单粗暴,却又莫名地……符合眼下这僵持又烦躁的局面。
嬴政深邃的眼眸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正合朕意。
高渐离也是一怔,随即胸膛一挺,抱着焦尾琴的手紧了紧:“打就打!怕你不成!
两人竟真的接受了这荒谬的提议。
好!那就出去打!”花木兰立刻来了精神,看热闹不嫌事大,“都出去都出去!
给两位‘辩论家’腾地方!
众人呼啦啦涌出客栈,在院子里围成一个大圈。
连门口如同雕像般的白起,也微微侧身,冰冷的目光投向院中,虽然依旧沉默,但似乎也在关注。
月色尚明,院中视线清晰。
嬴政深吸一口气,强撑着从长榻上站起。
他内伤未愈,脸色依旧苍白,但那股帝王威严却丝毫不减。他缓步走到院子中央,玄黑龙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高渐离也抱着琴,走到他对面数丈处站定,脸上带着决绝。
暴君,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并非只有你的刀剑能杀人!
高渐离低喝一声,双手猛地拂过琴弦!
铮铮铮——!
这一次,琴音不再杂乱无章,而是凝聚、尖锐,带着一种金戈铁马般的杀伐之气!
无形的音波凝聚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淡青色的锋利气刃,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嬴政激射而去!
空气被撕裂,发出呜呜尖啸。
嬴政冷哼一声,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嗡——!
一点璀璨如星辰的金色光芒,自他指尖迸发!
光芒迅速拉伸、变形,顷刻间化为一柄纯粹由光芒凝聚而成、长达三尺、造型古朴、散发着煌煌天威与凛冽杀意的金色光剑,悬浮在他身前去他指尖微动。
金色光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迎着那漫天袭来的音波气刃,逆斩而上!
嗤嗤嗤嗤——!
金色流光所过之处,淡青色的音波气刃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纷纷消融、湮灭!
竟不能阻挡其分毫!
金色光剑去势不减,直刺高渐离面门!
高渐离大惊失色,没想到嬴政重伤之下,随手一道法术竟有如此威力!
他急拨琴弦,音波在身前层层叠叠,布下防御。
铛!!!
金色光剑刺在音波防御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高渐离闷哼一声,连人带琴被震得向后滑出数丈,地上犁出两道深痕,胸口气血翻腾,怀中的焦尾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嬴政得势不饶人,手指连连虚点。
嗡!嗡!嗡!
一柄,两柄,三柄……足足九柄造型各异、但同样金光璀璨、威势惊人的光剑,在他身周凭空凝聚,剑尖遥指高渐离,组成一个玄奥的剑阵。
浩瀚的威压弥漫开来,让围观的花木兰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这是……”苏烈瞪大了眼睛。
光剑……”伽罗喃喃道,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恍然。
金色的光剑……从天而降……”百里守约握紧了拳头。
花木兰猛地一拍大腿,指着场中那九柄悬浮的金色光剑,又指向嬴政,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原来是你!那天晚上,在蛇怪巢穴,用满天光剑救了我们的人——是你!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随即恍然大悟!
难怪那光剑之威如此堂皇正大,精准无比,只杀蛇怪,不伤他们分毫!
难怪高渐离说嬴政是被怪风连同偏殿一起卷过来的,他出现在蛇怪巢穴附近就说得通了!
原来,那位神秘出手、救了他们一命的“绝世高人,竟然就是眼前这位正在跟人吵架、重伤未愈的玄雍皇帝——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