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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
在做这个愈发奇怪的清醒梦之前。
楚凡感觉，自己这辈子，应该都无法梦到这清醒梦中发生的事。
四十九次开天暂且不提，后面重演混沌，三千魔神诞生演化，也可以暂且不提。
但是。
盘古大神，邀请你一起同游混沌，一起修行，一同观摩那些混沌魔神。
你答不答应？
别人会不会答应，楚凡不知道。
但楚凡的回答是——
“行啊。”
面对这位梦中盘古的邀请，楚凡几乎是想都没想，便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嗯？”
楚凡微微一愣。
“这是......实感？”
本来轻飘飘的，一直飘荡在这混沌世界中的楚凡，第一次降落在了这混沌中所谓的，可以踩实的地面上。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
有力量。
虽然弱小，但却很真实。
就好像以前的他，只是此方混沌天地的看客。
而现在。
他却以真身，首次地融入了这无边混沌世界之中。
且就站在盘古身边。
楚凡抬起头。
那赤裸着上身的壮硕身影，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他面前不远处。
距离很近。
“......”
说实话。
楚凡有点莫名的紧张。
或者说，任谁忽然真真切切地，站在了这么一位几乎最古老的创世魔神面前，估计都会紧张吧？
不过。
楚凡紧张得快，却也适应得快。
毕竟。
这里终究是他的梦境，那种能随意驱动梦境中一切的掌控力，也依旧在手中。
他试探性地抬起手，周围的混沌之气便随着他的意念而流动。
那种熟悉的掌控感，让楚凡莫名地安心了不少。
于是。
在思索片刻后。
楚凡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盘古，那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
“接下来，要去哪？”
楚凡对这混沌天地的了解很少很少，他顶多也就能通过前世阅读的一些洪荒类小说，认识其中一些特点鲜明的三千魔神罢了。
但要说，真让他在混沌中行走，哪怕只是梦中虚幻的混沌世界，那楚凡估计自己，也无法做到。
没有理由。
就是一种仿佛本应如此的规则。
“自然游历，自然修行。”
盘古的声音厚重。
但在楚凡真正融入此方混沌天地后，却莫名多出了一丝真实与老实巴交的感觉。
那语气中，透着说不出的憨厚。
没错。
此刻楚凡自己都有些恍惚。
他竟然在这盘古大神的身上，感受到了老实巴交和憨厚的感觉！
这......这不对吧！？
而且。
比这更让他在意的是——
“你也需要修行吗？”
“混沌魔神，不是应该生来神圣吗？”
虽然知晓这只是个梦，这梦里的盘古所给的回答，估摸着也是胡咧咧的。
但楚凡，还是有些好奇。
“自然。”
盘古点了点头，那声音依旧厚重：
“天生神圣，不过稍强。”
“修行，也并非是为迈向更强。”
“更多则为明悟自身，知晓自身，理解自身。”
盘古此刻给楚凡的感觉，就跟个头一次带着自家弟弟出门的老实老大哥似的。
对楚凡那些因为好奇，所提出的奇葩问题，也会以各种角度进行讲解，也都会认真地进行讲解。
而这在楚凡眼中——
嗯。
之前没看错。
这位梦里的盘古大神，真的好老实巴交的样子。
“行吧。”
楚凡摇摇头，也不再多问：
“那就走吧，我跟着你就行。”
话音落下。
盘古便迈开步伐。
那庞大的身躯在混沌中行走，每一步落下，都让周围的混沌之气泛起层层涟漪。
而楚凡，则是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游历。
依旧在继续。
楚凡仿佛逐渐忘记了时间，也不在乎时间，他只是随意地跟在盘古身旁，游历这无边混沌世界。
见证三千混沌魔神的厮杀，湮灭，重启。
有时候，他们会在某处混沌中停下。
观看那些魔神们的战斗。
有时候，他们会在某个道场外驻足。
感悟那些魔神所领悟的道则。
不过，更多的时候，他们只是静静地走着。
不说话，不交流，就这样走着。
这段时间中。
这段承载着记忆的时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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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凡也逐渐和这位梦中的盘古，越发熟络起来。
从最初的说话敬畏，到一点点地靠近，再到如今没事，都会放肆地勾肩搭背。
仿佛。
他真的在这虚无的梦境中。
多了一位大哥。
......
......
如此日子。
终会有尽头。
一日。
楚凡和盘古的身影，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齐齐停下。
周围的混沌之气，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安静。
“你该走了。”
盘古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片寂静。
他伸手。
已经握住了混沌虚空中，那凝聚而成的斧头。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在看向楚凡时，带着笑意和期待：
“这里终究不是你该长久所在之地。”
楚凡愣了愣。
“你又要开天？”
“为什么要开天？开天后你......”
楚凡神色平静，原地靠着盘古坐下。
他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此方世界，混混沌沌，三千魔神，整日厮杀，不见清明，不见生机。”
盘古没有回答楚凡的话，只是说着这些似是而非的道理。
“不成天地，是为不美。”
言罢。
盘古深深地看了眼楚凡。
而此刻。
楚凡也正好抬头。
四目相对。
这一眼。
亦如最初邀请和相遇。
那眼神中，没有不舍，没有悲伤。
有的，只是一种说不出的默契。
“嗯。”
楚凡没有多言，只是微微点头。
心中。
虽难免生出不舍，他却也不会多置喙什么。
人各有志。
再说了。
这终究不过是虚妄的梦境罢了。
楚凡闭上眼睛。
如此。
等他再次睁眼。
这不知过去多少时间的清醒梦，终于，再次醒来。
......
......
梦醒。
已然清晨。
或许是昨夜暴雨的缘故，今天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外面传来清脆的鸟鸣声，那是雨后特有的宁静与美好。
“头不疼。”
楚凡揉了揉脑袋，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
这次做梦之后，那种胀痛的感觉居然没有了。
“但......”
“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是因为梦中认得大哥吗？”
楚凡又觉好笑。
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心中却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他居然能在梦中，认盘古当大哥，他也是神人了！
至于怅然若失。
或许。
是楚凡内心，本身就渴望能遇到一个，能一同游历，一同交流的长辈吧？
“这也算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楚凡摇摇头。
“就是这拿盘古当长辈，当大哥什么的。”
“离谱......”
楚凡一边念叨着，一边也是快速的洗漱了一下。
随后。
这才熟练地来到电脑面前，登录【诸天轮回】游戏账号。
“嗡——”
屏幕闪烁。
游戏界面加载完毕。
角色登录在上次下线的位置。
伪劣开天神斧就在眼前。
【装备：开天神斧（伪劣）】
【品质：仙道圣器（残缺）】
【已炼化】
“终于炼化完了。”
见此。
楚凡满意的笑了笑。
但下一刻。
他的目光，却突然定格在了属性栏的下方。
“嗯？”
“嘶，这炼化后的开天神斧，怎么好像...还多了俩新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