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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
或者说，并不是或许。
当一个存在自身的某方面，开始格外突出，并远远超越身边所有存在的时候。
那其就会自然而然地产生一种优越感。
以及。
成为自己这一方面优势的，最为忠实的护道者。
当然。
楚凡说的是——
修为。
楚凡已经不止一次地，在这【诸天轮回】的游戏中，见到过那些修为强大的NPC，前后性格反差巨大的情况。
可能这位NPC之前，还属于那种温良恭俭让齐全的谦谦君子。
可当他修为有成之后。
楚凡再见。
其已然贪嗔痴入骨。
先前的温良恭俭让还在。
但却被深深地、彻底地，埋在了躯体之中。
所以修为的强大，力量的强大，欲望的强大，会让一个人迷失。
甚至。
会让一个圣人迷失。
就如现在这般。
“道祖。”
楚凡的声音，在这骤然冰冷到极致的紫霄宫之中响起。
很轻。
却又格外清晰。
“这便是......”
“你的回答吗？”
紫霄宫中。
楚凡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已经被自发催动到了极致，正闪烁着璀璨光芒的浑天法令。
那光芒柔和却又坚不可摧。
将他周身三尺之内，彻底笼罩在了一层温润而不可侵犯的波纹之中。
随后。
他又抬起头。
看了看对面。
那浑身威势疯狂爆发，面容狰狞扭曲，已然不复刚刚平静淡然模样的老人。
须发依旧皆白。
道袍依旧灰白。
面容依旧是那张仙风道骨的面容。
但是。
那双原本浑浊到极点的眼眸之中，此刻却翻涌着说不出的暴戾与疯狂！
那种疯狂，并不是愤怒。
而是。
一种被戳穿了本质后，近乎于本能的应激反应。
或许。
这。
才是这位伪劣道祖，真正的样子。
为了力量，为了模仿，为了维护所谓的道祖之名。
拼尽一切。
而道祖，作为万道之祖。
又怎么会错呢？
道祖不会错。
那便是你，在说错话！
所以。
楚凡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是直接触动到了这位伪劣道祖最核心、最敏感的部分。
其看似清醒了。
却依旧固执地、迷茫地，认为自己就是道祖。
是那位本该高坐九重天的。
凌驾于圣人之上的。
无上存在。
但其。
又根本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心性。
最后。
便到了如今这副，表里不一的扭曲模样。
表面看着仙风道骨，道袍飘飘。
对“道”之一字的阐述，理解，也都很是完美。
但这面目之下。
却依旧是个拙劣到了极点的模仿者。
这位。
伪劣道祖。
从未成功过。
这个世界。
也从未有任何生灵，真正成功地模仿过！
“其实，我一直认为。”
楚凡缓缓起身。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平静到就好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一般。
“模仿更加强大的生灵，是没有错的。”
他拍了拍身上青衣长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模仿其优点，将自身变得更加强大。”
“这不丢人。”
“甚至，这很值得尊敬。”
得益于腰间悬挂浑天法令的缘故。
他哪怕在这伪劣道祖疯狂爆发的恐怖威势之下，都依旧能做到淡然自若。
那种足以碾碎仙帝的压力。
在触及他周身波纹的瞬间。
便悄无声息地消散开来。
如同从未存在一般。
甚至。
楚凡依旧能抬头。
静静地凝视着面前，这已经面目狰狞的伪劣道祖。
“但这个世界，错了。”
“你们模仿得太过了。”
“不管对或错，都进行模仿。”
“不管性格与否，都进行模仿。”
“那......”
他停顿了一下。
“你们到底是谁？”
对面那伪劣的道祖。
没有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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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
他的回答。
便是——
攻击。
“轰——”
下一刻。
周遭紫霄宫的一切，在这一瞬间骤然消失！
楚凡的视野。
也在这一刻彻底开阔。
无尽的混沌雷海。
那原本还在脚下安静翻涌的、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雷霆。
在这一刻，竟开始主动地聚合。
“轰隆隆——”
雷声震天！
无数道粗如山岳的紫色雷柱，在混沌虚空中疯狂汇聚。
最终。
纷纷朝着楚凡所在的位置，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
那场面。
壮观到了极致。
也恐怖到了极致。
但这。
却并不是伪劣道祖亲自出手的攻击。
或者说。
伪劣道祖因为模仿的缘故，恐怕也不会轻易亲自出手。
因为道祖就不会轻易出手。
道祖凌驾于万道之上。
那万道自会替道祖出手。
这是模仿。
也是枷锁。
“虽然过程有点不对。“
楚凡看着那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的混沌雷海。
“但结果，差不多。”
混沌雷海的力量，在伪劣道祖的暴怒中，显然也被增强了。
至少增强到了远不是现在楚凡的修为能够抗衡的地步。
但。
还好。
还好楚凡早早就借到了浑天法令！
楚凡没有在原地逗留哪怕一秒。
身形一闪。
便是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妖庭的方向冲去！
同时。
他也不忘在疾飞的途中，牵引自身的气机。
那一缕缕无形的丝线，穿透了无尽的虚空。
连接着。
而后。
十二尊早早就在妖庭附近等待着的，仙帝境的伪劣祖巫，在楚凡气机的牵引下。
齐齐苏醒！
那十二道冲天的气柱，几乎同时撕裂了妖庭所在方向的虚空！
整座道灭世界的天穹，都在这一刻剧烈颤抖了起来！
与此同时。
楚凡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着。
打开好友界面。
发送消息。
【楚凡】：“该开始了！”
【楚凡】：“伪劣道祖这边，已经红温了，妖庭那边你准备好没？”
消息发送后。
几乎就在他将目光重新落回游戏画面的同一时间。
屏幕右下角便弹出了回复的提示。
瞬间。
【时墟】：“好了。”
【时墟】：“我就暴露了一下气息，你说的那两个叫帝俊和太一的仙帝，就直接暴怒了。”
【时墟】：“这个世界，真疯狂。”
【楚凡】：“好。”
【楚凡】：“那巫妖量劫，演员就位，该开始了！”
消息发出。
关闭好友界面。
楚凡撇了眼身后，那已经在逐渐逼近。
但却又要莫名维持道祖风头，而不急不缓追赶的伪劣道祖。
不由笑了笑。
“那就。”
他的声音很轻。
“让这个世界，彻底陷入无量量劫之中吧。”
“也幸亏这个世界的天道疯了。”
“不然我这操作，恐怕天道第一个就得劈死我。”
楚凡嘴角上扬。
这种久违的场面，让他都难得地兴奋了起来。
这种兴奋，不是因为那伪劣的周天星斗大阵即将到手。
也不是因为这一番操作下来，能赚取多少机缘和宝物。
而是。
这般能亲眼见到，仙帝之上的存在亲自下场。
亲手推动一方世界的无量量劫彻底爆发的掌控感！
一时间。
随着巫族那十二尊伪劣祖巫的气息彻底爆发。
随着妖族天庭之中，帝俊与东皇太一的暴怒咆哮传遍整座道灭天穹。
乃至于那原本在紫霄宫中静坐的伪劣道祖，也亲自下场，不急不缓地游弋在这方天地之间。
这原本。
看似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平静的道灭天地之间。
竟隐隐约约，开始充斥起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死亡的危机！
“嗡——”
天地之间，开始涌现劫灰。
更飘落在——
这方天地间存在的，一切生灵的灵台之中。
“嗡——”
悄无声息地，渗入了这座世界每一个生灵的心智深处。
让这天地间的生灵。
开始在此刻变得更加暴躁。
更加感性，更加放肆。
其原本渺小的缺点与欲望，开始变得躁动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