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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辰听见沈良的声音,看向沈砚沈良的声音,看向沈夜砚:“辰时啊!”
“我不……”
话没说完,陈辰已经跑了。
那边沈良也开了房门,看向大门外,人早没外,人早没影了。
“人呢?”
沈夜砚脸有点红,转过身:“秋脸有点红,转过身:“是村里孩子闹着玩,一是村里孩子闹着玩,一开门就跑没影了。”
“那快进来,外面风大。”
沈夜砚关上门回到屋里,心思却有点飘。
她知道,要是说跟陈辰再去县城,爹肯定不会答应。
“可总得跟肯定不会答应。
“可总得跟他说清楚,不然他会傻等在外面吧?”
心里决定不去,沈夜砚又觉得空落落的,晚上也没睡踏实。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辰时还差一会儿,沈夜砚已经差一会儿,沈夜砚已经等在门外了。
等了一会儿,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抬眼看去,陈辰正走过来。
穿着皮袄,肩上皮袄,肩上挎着弓,腰间的箭挎着弓,腰间的箭袋随着步子轻晃。
刚升起来的太阳光照在他头发上,亮晶晶的。
眉毛眼睛也像沾了光,整个人像是从太阳光里走出来的。
沈夜砚的目光不由得停在他脸上。
脸算不上多精致,甚至有点糙,但在晨光里显得轮廓分明。
鼻子挺直,下巴线条利落,嘴唇抿着。
一双眼睛在晨光里特别亮,正看着她,一步步走近。
沈夜砚脸一红,低下头,心里却想:“以前没注意,这讨厌鬼长得倒不比京城那些公子哥差。”
还多了点英气,让她心里有点乱。
陈辰这时正好走到沈夜砚面前,身上带着热气:“走!”
沈夜砚慌忙回神,看陈辰离得太近神,看陈辰离得太近,后退一步:“我不去。”
“我是来说清楚的,我爹不喜欢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之前的事……谢谢你。”
她越说声越小,就算早想好了,真说出口还是有点没底气。
“嘀咕啥呢,跟我走!”
陈辰又往前一步,一把抓住沈又往前一步,一把抓住沈夜砚冰凉的小手,拉着就跑。
沈夜砚懵了,她没说清楚吗?
还是陈辰没听见?
不可能,他肯定是装的!
这个无赖,沈夜砚又羞又气,想把手抽回来,陈辰却抓得死紧,只能被他拖着跑。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陈辰拽出去老远了。
看着离家越来越远,沈夜砚忽然想,要是家里没出事,她大概会被爷爷安排,嫁个不认识的人吧。
要是自己不喜欢那个人,会有人像这样拉着自己的手,带自己跑掉吗?
当陈兆言赶着驴车,看到陈辰拉着沈夜砚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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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脸笑开了花:“是沈家丫头吧?快上车坐着。”
沈夜砚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还被陈辰攥着。
赶紧用力一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放开!”
陈辰松开手,转头对陈兆言说:“爹,你腿还没好利索呢,要不还是让大哥来吧?”
陈兆言的脚其实已经能走路了,只是陈辰怕他落下毛病,一直盯着他拄拐。
陈兆言摆摆手,“什么没好利索?早好了,再说赶车又不用我走路。行了,赶紧上车吧。”
看拗不过老爹,陈辰只好让沈夜砚先上了车。
今天事儿不多,他们出门不算早,到县城时都快中午了。
停好驴车,陈兆言领着陈辰走过街道,停在一家挂着旧招牌的小店门口。招牌上写着“皮货陈”三个字,旁边还挂着一张鞣制过的羊皮。
店里的掌柜正用抹布擦柜台,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
一见是陈兆言,他立刻笑了:“陈老头,又弄到什么好货了?”
陈兆言没多说,从胳肢窝底下抽出卷好的狐皮抖开。
一张雪白的狐皮铺展开,毛又厚又密。
掌柜的眼睛一下子直了,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柜台上。他几步跨过来,手指在狐皮上轻轻摸了摸,又翻到皮板那边看剥皮的刀口。
他连声夸道:“冬白脸儿,皮子一点没伤着,少见啊!还得是你!”
说着,他瞥了眼陈兆言拄着的拐,“听说你腿伤了,这是又上山了?”
陈兆言侧开身子,露出后面的陈辰:“我儿子打的,不是我。”
李掌柜看向陈辰,有点认不出来:“我见过你家小子,不长这样啊。”
陈兆言以前带陈和来过,这还是第一次带陈辰来。
“这是老二。”陈兆言解释。
李掌柜这才想起来陈兆言有两个儿子,只是听说二儿子不太行。现在看来都是瞎传。能上山打狐狸,皮子还这么完整,绝对是打猎的好手。
“叫什么名来着?”
“陈辰。”陈兆言答道。
陈辰上前一步,抱了抱拳:“李叔好。”
李掌柜上下打量着陈辰,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笑道:“不错不错,一看就是拉弓的好料子。”
“以后打了东西先送我这来,保准给你实在价钱。”
“谢谢李叔,下次我一定来。”陈辰笑着答应。
老爹特意带他来认门,说明这掌柜人不错。
“别说下次了,这皮子你先给个实在价。”陈兆言催他。
李乐天这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狐皮上。他从陈兆言手里接过皮子,在手掌上摊开,扯平了仔细看:“这剥皮的手艺,永年县你要说第二,怕是没人敢称第一了!”
李乐天夸了一句,确定皮子没问题,才开口:
“今天皮子行情涨了,这张卖九两是正常价,碰上舍得花钱的主,给十两也有可能。”
陈兆言斜眼看他:“那你舍不舍得?”
李掌柜直接把皮子卷起来,看了看陈辰:“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还能坑你?”
“十两五钱,这价够厚道了吧?”李掌柜说完,也不等陈兆言回话,又补了一句,“我收这皮子还得等大买家,不然本钱都压着。”
陈辰在一旁听着也暗暗惊讶,一张狍子皮才卖不到半两,这狐皮居然能卖十多两,差别真是太大了。
“行,就这价。”陈兆言绷着的脸一下子松开了。
十多两一张狐皮,在永年县绝对是高价了,至于李乐天之后卖多少钱,那是他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