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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冰得有小半尺厚了，可有的凿。”

    冰厚是难凿，但人站上去稳当，不危险。

    也只有冰够厚，

    “从哪儿下手？”顾于贺攥紧冰凿，跃跃欲试，刚吃饱正有劲儿没处使。

    “别急，先把茅草缠鞋上。”陈辰边说边蹲下，把干茅草一圈圈绕上鞋底和脚踝。

    既能防滑，又能隔开冰面的寒气，不然棉鞋站久了根本扛不住。

    另外两人也跟着照做，缠好茅草，陈辰先踩上冰面，一开始还小心翼翼的，走两步就放开了，大步往中间去。

    他低头回想卦签里的画面，走到靠近中央的位置，果然瞥见冰层

    他举起冰凿刚要动手，顾于贺一把抢过去：“辰哥，我来！”

    “你歇着，这点力气活交给我就行。”说完抡起冰凿就往下砸，“嘭！”

    冰屑飞溅，冰面上裂开一道细纹。

    “成，那咱轮着来。”陈辰也没争。

    “不用轮，我跟我哥搞定。”顾于健抄起冰锥，对准顾于贺砸出的浅坑继续凿，一点点把窟窿扩大。

    俩人配合着叮叮当当一顿敲，大冷天的，汗珠子直往下砸，落到冰上立马结成了冰碴。

    原本透亮的冰面，也被凿得泛白，全是冰渣子。

    约莫一刻钟后，陈辰在岸边喊：“差不多了，上来缓缓。”

    顾于贺直起腰，呼着白气说：“不用歇，就差一点了，一口气给它凿穿。”

    他这回是真拼，总不能白吃刚才那顿饭。

    虽说腰有点酸，可比平时干活轻松多了。

    “赶紧上来。”陈辰直接走过去抢过他的冰凿，“去边上跺跺脚，活动活动。”

    陈和也把顾于健手里的冰锥接过来，推着他往岸边走。

    顾于贺这才磨磨蹭蹭上了岸，跺了跺脚，感觉脚底板发麻，疼得他吸了口凉气。

    陈辰解释道：“冰上寒气重，站久了容易冻伤，搞不好还会落下毛病。”

    “你们先歇会儿，换我们来。”顾于贺赶紧又跺了几下脚，眼睛瞅向陈辰带来的大布袋，忍不住问：“辰哥，这冰底下真能有鱼？”

    要真这么容易凿出鱼，哪还轮得到他们来抓。可看陈辰准备得这么齐全，费这么大劲，倒像是有十足把握似的。

    陈辰笑了笑，“放心，我哪回上山空手下来过？等会儿捞上鱼，分你两条最肥的，带回去给你娘熬汤。”

    “不用不用！”顾于贺连忙摆手，脸都涨红了，“我们就是来搭把手的。”

    陈辰没再多说，抄起冰凿就开始干活。这工具用起来毕竟不如现代的好使。

    四个人分成两班轮流凿，忙活了将近一个时辰，总算把冰层凿得只剩薄薄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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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于健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胳膊：“辰哥，差不多了，再使把劲就能捅穿了。”

    陈辰点点头，走到冰窟窿边上，握紧冰凿，对准最后那层薄冰猛地一捅。

    “咔嚓”一声，冰破了，河水立刻从窟窿里涌上来，很快就漫过了冰面。

    顾于贺赶紧凑到窟窿边，盯着清亮的河水看了半天，失望地说：“没鱼啊，白忙活一场。”他转头问陈辰：“辰哥，时间还早，要不换个地方再凿一个？”

    “别急，让底下的鱼缓一缓。”刚说完，水里就开始冒起气泡，一圈圈波纹从冰窟窿荡开，隐约能看见水下有黑影在动。

    突然“哗啦”一声，一道银灰色的影子从水里猛地窜出来，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啪”地摔在冰面上。

    几人定睛一看，是条一扎半长的鲫鱼。那鱼一落地就拼命扑腾，尾巴把冰面拍得啪啪响，冰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鱼！真有鱼！”顾于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伸手就要去抓。

    陈辰没管跳上来的那条，迅速拿起抄网，顺着冰窟窿往下一捞。网刚碰到水就觉着手往下一沉，他立刻绷紧胳膊往上一提。

    抄网离开水面时带起一片水花，网眼里哗哗漏水，里头明显有好几条鱼在乱跳。

    陈辰把网往冰面上一甩，六七条鱼噼里啪啦落在冰上，各种扑腾。有两条大鲫鱼，四条小点的银鳞鱼，还有一条将近半尺长的黑鱼。就这一网，少说也有十来斤。

    “这么多！”顾于贺喜出望外，几乎扑到冰上，伸手按住蹦得最欢的那条黑鱼，生怕它们跳回水里去。

    顾于健也赶紧抓起干茅草，把鱼一条条拎起来，用草绳从鱼鳃穿过去，串成一串。

    陈辰再次把网撒进冰窟窿，手腕一抖往上一提，又是一网鱼被带了出来。

    这回网上来四条，有两条特别显眼，身子浅灰，尾巴却红得跟火苗似的，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陈和在旁边看得两眼放光，“红尾鲫，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听说特别补，送到城里酒楼能卖大价钱。”

    陈辰拎起一条红尾鲫，鱼鳃还在一张一合。这鱼确实少见，难道是小吉运势带来的彩蛋？长得是挺靓，就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他正要继续下网，陈和憋不住了，伸手过来：“让我也试试！”

    这捞鱼的架势看着太爽，他手早就痒了。

    陈辰把抄网递给他，陈和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把网往冰窟窿里一插。可往上提的时候，整个人一晃，差点没站稳。

    起网根本没看上去那么轻松，网里除了鱼，还有冰碴子跟水的重量，出水的瞬间特别沉。

    “哥你小心，冰滑，别栽进窟窿里。”陈辰赶紧提醒。

    “没事！”陈和咬紧牙，扎稳马步猛地向上一拽。

    这回网上来两条鲫鱼，外加三四条银鳞子，哗啦一下甩在冰面上。

    陈和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这种捞到鱼的爽快感，大概是男人骨子里的瘾。就算放到现在，照样有人大冬天非要蹲河边钓两竿。

    陈和捞了一网不过瘾，紧跟着又把网塞进水里。这回网还没出水面，就听水下“哗啦”一响，水花溅得老高。

    “来大的了。”陈和脸色一喜，后退半步稳住身子，吃奶的劲都使出来往上提。

    网刚出水面，就看见一条快一尺长的大黑鱼在网里扑腾，黑亮的鱼鳞被雪光一照，泛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