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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就是，豹王要离开这儿？
陈辰以前听过，有些野兽快死的时候，会想回到以前待过的地方。
难道豹王感觉自己快不行了，打算死前跑回黑虎山？
要是它真走了，再找可就难了。
不管哪种情况，陈辰都清楚不能再拖了。
“平卦加小吉运势，可以试一把。”
反正平卦至少说明没生命危险，应该吧。
既然想好了，陈辰也不磨叽。
伸手拿走豹王那根卦签，眼前也跟着浮现出景象：
豹王趴在雪地里，眼睛闭着，一身毛又灰又白。
才几天没见，就跟老了很多似的。
它脖子到前腿的伤还没好，毛和肉都粘在一起，看着挺吓人。
一阵北风吹过，豹王慢慢睁开眼，浑浊发黄的眼珠望向黑虎山那边。
眼神里还带着凶，可藏不住那股快不行的疲惫。
“就今天，搞定它！”确认完豹王的状态，陈辰不再犹豫。
收起羊骨，推门出去。
“嫂子，我一会儿上山，帮我装点干粮和热水。”
“好嘞！”罗秀雅正在做早饭，从厨房探出头高声应着。
从娘家回来之后，她脸上就一直带着笑。
“多备点，这次我可能要在山上待久一些。”
“啊？”罗秀雅这次直接走出厨房：“山里不是还有豹王吗？家里肉也够吃，你还往深山里跑啥？”
这些天，村里基本就只有陈辰一个人往后山跑。
别人怕豹王，也打不到什么东西，都不敢上山。
就算陈辰要上山，也只说是去山边上练练箭，这样家里人才放心让他去。
陈辰随口应着：“没事儿，我不进深山，就顺着山道溜达溜达，顺便练练弓。”
“那你可得当心点。”罗秀雅这才接话，转身又进了厨房。
陈辰上山那么多回都没出过事，她心里其实也踏实了不少。
走进堂屋，陈兆言正坐在小凳上，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拿布条蘸松油擦着猎弓。
虽说陈辰也照他爹说的，平时都会保养弓和箭，可陈兆言老是嫌他弄得不好，大多时候还得自己再动手擦一遍。
“怎么样？”
见陈辰进来，陈兆言顺手把弓递过去。
牛角弓的弓身，早被他擦得发亮。
这弓和军中用的劲弓差不多，比寻常木弓射得远，起码多十几步。
陈兆言每次打猎收获比别的猎户多，这弓至少占三成功劳。
“爹你这手艺，没得说。”陈辰笑着坐下，接过弓试了试弦。
陈兆言瞥了眼他一身行头：“怎么，又要上山？”
“上去转转，弓不多练不行。”
陈兆言点点头：“练练是好事，现在手生，等真遇上猎物，丢的说不定就是命了。”
儿子这几回上山，像是真喜欢上打猎了，还知道主动练弓。
“爹，大早上说这晦气话。”罗秀雅正好端着陶盆进来，又朝陈辰说：“三朗上山，肯定没事！”
“我这就是为了他平安才说的。”陈兆言嘴上顶回去，却朝地上啐了一口，算是破一破不吉利。
说完又看向陈辰：“练就练，别往深山去。豹王最近没动静，谁知道还躲不躲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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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辰应了一声，装作不经意问：“那要是真碰上了怎么办？”
“真碰上？”陈兆言哼了一下，“跑呗，还能怎么办？”
“别往平处跑，它从坡上往下扑，能窜出四五丈远，平地你根本跑不掉。”
“那要是豹王受伤了呢？”陈辰接着问：“我上次远远瞧见它，左前腿带伤，好像不太利索。是不是有机会……”
陈兆言哼了一声：“受伤的野兽更警觉，你一进它地盘，说不定就跟你不死不休。”
“再说豹这东西，天生狡猾。”
“那头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豹王，精得跟人似的。”
“你以为它快不行了，说不定耳朵鼻子全在盯着你！只要有一丝机会，立马跟你拼命。”
陈兆言感觉陈辰好像真打豹王的主意，就把涂好松油的箭也递给他，认真叮嘱：
“别瞎打豹王的主意，山里猎物多的是，等冬天过去，它肯定回黑虎山了。”
“你现在这手艺，还远不到能猎豹的份上。”
陈辰点了点头，没再问下去。
但陈兆言这些话，并没让他死心。
别人可能会看走眼豹王的伤势，但他绝对不会。
主动去猎豹的胆子他没有。
可要是趁它虚弱下死手，这胆子他不但有，还大得很。
要是连这都不敢赌一把，那他之前下那么久的决心，不等于白费了吗？
看陈辰像在琢磨什么，陈兆言又开口：“要不你今天还是在家练拳吧？天这么冷，上山干啥。”
平常人家最怕嘴快说中坏事。
早上刚说错话，陈辰又一直提豹王，让他心里有点不踏实。
就怕儿子今天上山，真撞见那豹王。
陈辰笑着摇摇头：“没事，我就在山脚附近转转，打几只鸟练练箭法。”
“那豹王再凶，总不敢自己跑到村子这边来吧？”
看陈辰已经拿定主意，陈兆言也不多劝了。
反正陈辰几乎天天上山，一直也没出过什么事。
而且因为他天天往山里跑，村里其他几个猎户也有点心动，想再进黑虎山看看。
吃完早饭，陈辰套上皮袄，带上弓箭、猎刀、干粮和水袋这些打猎的家伙。
又朝里屋喊了一声：“诱兽香放哪儿了？给我拿点。”
这几天陈和也把诱兽香给配出来了，和原来的有七八分像。
陈辰带上它，不是为了下套。
而是用来掩盖气味，算是他新发现的用处。
拿了诱兽香，陈辰像平时一样出门。
不过走了几步，又转身回家，把养在院子外边茅草屋的那只小猪崽牵了出来。
走到后山时，太阳刚出来，天晴得正好，很适合打猎。
离上次下雪已经过去快半个月了。
积雪还没化，上面结了一层冰壳。
阳光照在冰壳上有点晃眼，陈辰眯了眯眼，把头抬高了点。
他牵着猪，踩着咯吱响的雪，走到离豹王大概四百多步的地方停下来。
翻过这个山头，应该就能看见豹王了。
但他不打算直接过去。
就算豹王伤还没好，要是在平地上正面撞上。
它扑过来的话，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