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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5章 折成一尺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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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春种之前,还能吃上几顿饱饭,现在说话都有劲儿多了。

    马修杰见大家态度还算和气,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天我来,头一件事大伙儿估计也猜到了。”

    “陈天峰作恶多端,已经伏法。村里得有个新里正,按衙门的意思,就由陈三郎接任大田村里正。你们有什么意见不?”

    “没意见!”

    “挺好挺好!”

    这事陈和早就在村里传了好几天,大伙儿心里早就把陈辰当里正了,哪还会有意见?

    马修杰见众人应得痛快,点了点头,又看向陈辰。

    陈辰正要让大家散了吧,旁边的马修杰压低声音凑过来:“陈里正,还有两件事得说。”

    他看他表情有点紧绷,眉头微皱,剩下这两件,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是代表官府来的,陈辰只好开口:“那请马大人接着说。”

    马修杰转向众人,硬着头皮道:“第二件事,是关于今年猎税的。”

    “五月十五之前,每家猎户得交两千一百文,外加三十簇野鸡毛。不够毛的折钱补,一簇按十文算。”

    “多少?!”

    他话刚说完,村里几个猎户顿时炸了。

    去年猎税一户才一千文,连一两银子都不到。

    今年居然直接翻倍,还加收东西!

    光税钱就得二两多银子。

    就算是春猎之后,一般猎户家里也很难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啊。

    马修杰瞧见几个背大弓的猎户往前挤,脸更白了,不自觉地就往陈辰身后缩了缩:“各位别为难我啊,这都是官府定的,跟我没关系!你们有什么意见,去衙门问……”

    陈辰脸色也不好看。

    一两二两银子对他不算什么,可对别的猎户那就是一笔大钱。更麻烦的是,要是只加猎户的税,怎么可能呢?肯定还有别的在后面等着。

    他只好伸手拦住往前来的张柏尚和顾三锦说道:“张叔、顾叔,先听马大人说完吧。”

    马修杰感激地瞥了陈辰一眼,对着月后要收‘安民税’,十二岁以上的,每人交一百文,用来安置流民。”

    “另外,春种之后要征徭役,去江南修运河,干满一个月。”

    “不想去也行,每天折成一尺绢,三十天加起来折五百文钱。”

    “什么?”

    等明白过来马修杰在说什么,顿时就炸了。

    一家要是五口人,光安民税就得交出半两银子。再加上徭役折的钱,整整一两银子啊!

    刚熬过冬天,秋粮还没收,谁家拿得出这么多现钱?

    “没钱!哪来的钱!”

    “狗官!果然当官的来就没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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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一边骂一边往前挤,有人已经挥起了拳头,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陈辰心里也沉甸甸的,这麻烦可真不小。里正的活儿之一就是催村里人交税,可这突然加税,又赶上青黄不接的时候,上哪儿收去?

    眼看的人又像对付陈天峰父子那样把他给围了。

    陈辰也看出来了,这马修杰在县衙里估计也不怎么受待见。平常小吏下乡,好歹带个捕快壮胆,他倒好,孤零零一个人,还带来这种招人恨的消息——怕不是有人就想看他挨揍。

    但打死陈天峰父子,还能安个罪名糊弄过去。要是打了官差,事情可就闹大了。

    眼看场面快压不住,陈辰只好转头对陈和说道:“先把马大人带回家歇会儿。”

    陈和也一脸不情愿,但还是按陈辰说的,拉着马修杰从大槐树后面绕道走了。

    村民的火气一下子全转向站在前面的陈辰。

    有人扯着嗓子喊道:“陈里正,你护着那狗官干啥!”

    “流民闹事,凭啥让我们出钱?又没闹到咱们这儿!”

    “辰哥儿,这税我真交不上,要钱没有,要命就一条!”

    过了冬,家家连吃的都紧巴巴的,哪还有余钱交税?

    “行了!”陈辰看大家越说越激动,抬高声音喝了一句。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靠着平时积攒的好名声,虽说这是他头一回以里正的身份站在大伙儿面前,威望却比当了多年里正的陈天峰还要高。

    陈辰扫了众人一眼说道:“谁要是觉得不痛快,现在就能进我家,把那小吏拖出来打死,再抬着尸体进城,连收税的官老爷一起收拾了。”

    有人小声嘟囔:“那……那不成造反了吗?”

    “你们也知道这叫造反啊?既然不敢造反,就把拳头收收好,别像上回那样,到头来还得我替你们收拾烂摊子!”

    大家不由得低下头。在他们看来,陈天峰家那件事,最后确实是靠陈辰和沈良去县衙说情才没被追究。

    那天他们都远远瞧见县尉带人把陈辰和沈良堵在屋里,直到天黑才出来。之后就给陈天峰定了案,从头到尾没提打伤人的事。现在陈辰旧事重提,不少人心里确实发虚。

    “可这税实在太高了,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吗?”

    “是啊,就算把我这身肉卖了也交不起啊。”

    “还又要服徭役,去年去的那几个,一个都没见回来。”

    每年都有人拿不出钱抵徭役。真去了,能活着回来的,十个里头最多也就三四个。

    所以一听说要服徭役,大家都盘算着:又得多交多少钱才行?不然家里少了干活的人,税却还得照人头交,再好的家境也扛不住。

    “先散了吧,我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看能不能晚点交,或者少交点。”

    大家也不觉得陈辰真能改变朝廷定的税,只能唉声叹气地准备离开。

    陈辰忽然又想起什么,补了一句:“还没春种的别着急,我瞅着天色,过两三天可能会下雨,那时再种更合适。”

    不过,大伙儿心里都装着加税的事,没几个人认真听这话。站前面的几个人倒是听见了,也只笑笑说:

    “辰哥儿,打猎咱们服你,种地你可不如我们在行啊。”

    “这天气看着哪像要下雨的样子。”

    他们认陈辰打猎的本事,但村里谁不知道,他从前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地都没怎么下过。现在来教他们种地,自然没几个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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