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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景程嘿嘿一笑说道:“我就好赌,尤其是赌石。”
陈辰笑着把石头递过去,“我不爱赌,不过我运气一向还行。麻烦掌柜了。”
吴景程还没伸手,旁边走出来个老汉说道:“掌柜,我来动手吧。”
吴景程摆摆手说道:“头一回碰上这么倔的小子,我自己来。”
解石这事儿本来就吸引人,今天店里人不少,一听说有人要开石头,全都围过来看热闹。没一会儿,天井入口就堵满了人,一个个伸着头朝里张望。
老汉听吴景程说要亲自上手,马上从木架上取下线锯,又叫人在旁边放了个铜盆,从八卦井里打了两盆水备着。吴景程把手上的戒指都摘了,在铜盆里洗了手,脱下外面的黄袍子,露出里头那件藏青绸衣。他把两边袖口都扎紧,这才伸出手说:“石头放这儿。”
陈辰把那块灰扑扑的石头放到解石台面上。周围人一看那石头的模样,都笑了起来说道:“吴掌柜,这石头一点绿都不透,能出好料吗?”
“块头倒是挺大,真能开出玉来,估计值点钱。”
“大有什么用?河里头这样的石头不遍地都是。”
吴景程没接话,扭头看向陈辰说道:“买定离手,十两银子,不卖吗?”
旁边围观的人听见这价,也没想到这么块灰石头能值十两,有人就劝道:“小伙子,十两不少了,卖了吧!吴掌柜这人实在,不坑你。”
“是啊,捡块石头赚十两,还不满足?”
人群后头不知什么时候挤进来几个看热闹的闲汉,这会儿扯着嗓子喊:“别啊兄弟,开!必须开,说不定能挣一百两呢!”
“对对对,这时候可不能怂。”这些人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生怕陈辰真收了十两,戏就没得看了。
陈辰也没理那些起哄的,只回了一句说道:“买定离手,亏了赚了,我都认。”
“行。”吴景程笑了笑,先把石头在台面上转了几圈,放稳之后用手指叩了叩石面,听到沉实的响声,心里大概有数了。
他转身从老汉手里接过墨斗,顺着石头的纹理弹了道浅墨线。
台子上线锯、解玉砂和铜盆里的清水早就准备好了。吴景程抓了把细砂,混着水抹在线锯上,双手握住锯柄,慢慢拉了起来。
“嘶嘶!”
线锯磨着石皮的声音,混着水珠滴落的“嗒嗒”声,在安静下来的天井里格外清楚。
每停一下,旁边的老汉就赶紧添砂加水。
围观的人也渐渐不出声了,都抻着脖子,盯着锯子一点点切进石头里。
没过多久,石皮被锯开了一道缝。
老汉马上淋上清水,冲掉石渣。
“开了开了!”有人小声说。
大家使劲往前凑,却只见到一道青灰色的石面,和地上的青砖差不多颜色。
“完了,废料啊。”
“这下连十两都不值咯。”
吴景程直起身,转头对陈辰咧嘴一笑道:“怎么样?现在最多值五两了,卖不卖?”
“继续切。”陈辰脸上没什么表情,一旁的沈夜砚却已经紧张地攥住了衣角。
“再切下去,怕是只值一两银子了。”吴景程提醒道。
“哪怕一文不值,我也得打开看看,不然不死心。”陈辰心里早有打算,当然不会犹豫。
边上有人小声嘀咕道:“这小子可真够倔的。”
后面几个看热闹的更是不客气,直接笑出声说道:“哈哈哈,我都等不及看他待会儿的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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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吴景程也不磨蹭,换了根更细的银线锯,贴着裂缝外沿慢慢下刀。
动作比之前更慢,指尖能清楚感觉到锯子和石料之间的摩擦。
这回花了将近半个时辰,银线锯才终于切到了实心处。
吴景程把线锯抽出来,旁边的老汉立马泼上清水冲了冲。
吴景程站起来,朝众人说道:“大家都瞧好了,到底是啥成色,马上见分晓!”
每天解石,他最期待的就是这一刻。
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他才双手扶住石块两边,轻轻一掰。
“咔嚓”一声,石皮应声裂开。
先露出青灰色,有人差点笑出来,却猛地被一道温润的青白光给晃了眼!
这下连见惯场面的吴景程也怔住了,赶紧低头仔细看去。
“这是河磨暖玉!”
他捧起那半块石头,盯着里面的玉料看。
本来一扎多长的石头,外面裹了三四寸的石壳。
解出来,只剩中间巴掌大的一块玉。
但质地细腻得像脂膏,泛着柔和的油光。
青白里头透着一丝淡淡的暖黄,在天井落下的日光中,居然能照出手指的影子。
整块暖玉纹理均匀细致,只有侧面带了点杂色。
周围的人先是看见一抹青白,又注意到吴景程的表情,都忍不住往前挤了挤。
等看清玉料后,纷纷惊叹:“真漂亮!”
“这玉不比外头卖的和田玉差吧?”
站在前面的多是些富家夫人,虽说不懂玉的种类,但好坏还是分得出的。
中间那个穿淡粉华袍的妇人看了一眼,立刻开口:“吴掌柜,你打算用它做什么?我先订了。”
吴景程手指轻轻抚过玉面,绷着的嘴角终于露出笑容:“暖玉,真是河磨暖玉啊!”
他好久没开出这么好的玉了,可惜旁边这小伙子不打算卖给他,不过,他也就是享受解玉这个过程,银子倒没那么重要。
“吴掌柜!”那妇人见他没回应,有些不悦,又喊了一声。
吴景程这才回过神,连忙朝妇人欠了欠身说道:“赵夫人,您容我先想想,看打磨成什么物件合适。到时候您要是看得上,一定先留给您。”
妇人这才点了点头。
陈辰这时开口:“吴掌柜,现在应该不止一两银子了吧?”
吴景程轻咳一声,脸上有点尴尬说道:“开不出好玉,那是一两。既然是河磨暖玉,那肯定不止这个价。”
“那到底值多少?”
“二百两现银,这价钱我这些年收玉都没开过更高的。”
反正,再高他也不会亏本。
县丞家的赵夫人早就订好了,今天这场面一传开,这玉料做成什么都好卖。
话音一落,全场先是静了一下,接着就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