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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砚点点头说道:“以前家里有马,我也学过一阵,但骑得不算好。”
陈辰没想到她真会骑,一下子来了劲说道:“走,骑马去!”
就算成亲这几天,他也没彻底闲着,到现在还没仔细看过赵宏良送的那匹马呢。
他拉着沈夜砚走到前院临时搭的马棚边上。
还没靠近,就看见大哥陈和正跟那匹马你瞪我、我瞪你地较劲呢。
这段时间田里活儿不多,加上方大盛带着几个长工在开荒,陈和就渐渐闲下来了。
可他忙惯了,一闲下来浑身不自在,干脆把喂骡子的活儿也揽了过来。
现在马棚里多了这匹“精贵货”,他更是每天要来看好几回。
陈辰走过去,笑着问道:“大哥,要不要上去试试?”
陈和抬起头,连连摆手,一脸不耐烦的说道:“试什么试?我都快被这畜生气死了,这也不吃那也不吃,整天没精打采的,我看它八成是病了。”
陈辰往马槽里一瞧,里面堆的还是干草和糠麸,跟平时喂骡子的没什么两样,他心里大概有数了。
沈夜砚也凑过去瞧了瞧,她想起之前看随从喂马的情形,小声说道:
“大哥,这马料给得不对,马料多半是苜蓿搭干草,最好再加一半豆子或细粮;隔两天还得喂点鸡蛋和盐,马才有力气。”
陈和一听,眼睛都瞪圆了:“什么?这畜牲还得吃细粮?鸡蛋?盐?”
他扭头瞅了眼那匹没精神的大黄马说道:“光喂它一年,不得花七八贯钱?够一个壮汉吃一年了。”
沈夜砚下意识往陈辰身后缩了缩。
陈和这才发觉自己嗓门大了,赶紧说道:“夜砚你别多想,我是冲这马,不是冲你!”
沈夜砚轻轻点头,没接话。
陈和又看向陈辰说道:“小辰,要我说干脆把这马卖了,现在还没掉膘,能卖个好价!”
陈辰苦笑着把大哥拉到马厩外说道:“大哥你别操心了,这马以后我来找人照顾,真有急事,它能顶大用。”
陈和走的时候还嘀咕道:“哪有畜牲这么难伺候。”
等陈和离开,沈夜砚小声问道:“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逃难这些年,她从大家小姐学会了看人脸色,变得处处小心,一点动静就心慌。刚才陈和虽没恶意,她还是下意识攥紧了陈辰的手。
如今只有在陈辰和爹爹身边,她才觉得踏实些。
陈辰看她抬头时那像林中小鹿般湿润的眼睛,心里有点发软。
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说道:“哪会,你可是帮大忙了,要不是你,这马说不定真被我养死了,那才亏大了。”
沈夜砚脸上顿时松了下来,抿嘴笑道:“骗人,你心思那么多,就算我不说,你肯定也能想到办法。”
陈辰笑道:“可现在有你在,我不就能偷偷懒了嘛!还请娘子指点,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夜砚这才走上前,仔细看了看马。
见它有气无力地喷着鼻息,便说道:“先喂点黑豆、黄豆之类的,掺些细粮,加点盐试试。”
“水也得换干净的。”
旁边骡子和驴共用一个水槽,水早就浑了。
“遵命,我这就去备。”陈辰应道。
黑豆家里应该还有。平常人家粮食紧的时候,就会用黑豆混粟米煮豆饭凑合。
只是这东西不好消化,吃了容易胀气,老人小孩受不了。
陈家现在日子好了,很久没吃豆饭,但爹和大哥有存粮的习惯,找点出来应该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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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陈辰就舀出一斤粟米,掺了半斤黑豆,又撒了一小撮盐。
“娘子,请。”陈辰没自己上前,反而让沈夜砚来喂。
沈夜砚也是头一回亲手喂马,抓了一小把放在手心里。
那匹马本来没什么精神,慢慢凑过来打了个响鼻,尝到盐味后,舌头猛地一卷,差点把沈夜砚的手也给卷进去。
沈夜砚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两步。
陈辰笑着扶住他,这才把拌好的草料倒进食槽,又从怀里掏出两个鸡蛋扔进去。
一闻到香味,马立刻埋头大口吃起来,嚼得嘴边泛起白沫,刚才那副蔫样一点儿也没了。
沈夜砚这才敢伸手摸马头,马也不躲,温顺地蹭了蹭他手心。
陈辰这时才仔细看起赵宏良送来的这匹马。
品相不算多好,一身黄毛,背上和腿上杂着别的颜色,就是匹普通的马。
不过大腿肌肉一块一块的,看得出来正当年。
陈辰成亲时骑的是他爹从城里租的马,外表好看些,却总是没精打采的,真跑起来恐怕还不如这匹。
要是真遇上山匪偷袭,或者家里有人急病,有匹马会方便很多,以后得常骑才行。
见沈夜砚轻轻摸着马头,陈辰开口道:“夜砚,它跟你这么亲,你给起个名字吧。”
沈夜砚想了想说道:“要不叫黄骁?它是黄的,也希望它骁勇。万一有盗匪来,它能跟你一起抗敌!”
说着还挥了挥拳头。
“骁字用得妙!”陈辰听了也称赞。
沈夜砚从小读书,起的名字确实合适。
但陈辰又笑起来:“不过这名字像人名,倒过来叫‘骁黄’更有意思点。”
沈夜砚刚要点头,忽然反应过来道:“那不就是小黄吗?”
“对啊!”
“大名叫骁黄,小名小黄,好记。”
旁边的黄马像听懂了似的,适时打了个响鼻。
“你看,马都同意了!”
沈夜砚也笑了:“行,那就叫小黄。”
小黄却紧接着又打了个响鼻,有点急躁地刨了刨蹄子。
显然刚才根本不是同意,是不耐烦了。
陈辰疑惑的问道:“它怎么了?”
沈夜砚想了想说道:“怕是好多天没跑动了,马得经常拉出去遛,一直关着不动,容易烦躁。”
“那正好,现在就带它出去走走。”
陈辰把马牵出马厩,刚出院门,它的四蹄就忍不住踢踏起来,扬起一片土。
他先扶沈夜砚上马,马立刻就要跑,被他一把拉住缰绳,顺势翻身上马,从后面搂住了沈夜砚。
沈夜砚本来还有点紧张,一靠进陈辰怀里,顿时安心了。
她往后靠了靠,贴住陈辰的胸口。
“驾!”陈辰一抖缰绳,小黄先小跑了几步,熟悉路之后越跑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