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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恒策脸都青了,想骂回去,可一抬头看见望楼上陈和正在那儿低头摆弄破阵弩,吓得又往后缩了好几步。
他知道不能再耗了,扯着脖子吼道:“冲啊!县城都被我们打下来了,这破院子有啥打不下来的?”
“冲进去人人有赏,酒肉管饱。”
旁边流匪还有点犹豫,冯恒策把朴刀一抡,自己先冲了出去。自从丢了县城,他也感觉自个儿威信不如以前了。
昨天又是追封姚二术又是让无极讲什么气运,本是想把人心再拢一拢。
可今天倒好,先被陈辰半路截杀,又挨了这一弩,刚攒起来的那点威信全碎没了。
没办法,只能自己带头冲。
但他心里觉得,只要冲进这陈家大院,就还能翻身,大不了以后上山当土匪。
陈坛宇紧跟在他后头,一想到马上能闯进陈家大院,心里激动得不行。
可冯恒策刚冲出去没两步,陈辰的破阵弩又对准了他。
冯恒策只好往地上一滚,又躲开了,可怜他身后两个流匪被一箭穿成了串。
冯恒策赶紧喊道:“贴墙根冲,那弩远了好使,近了射不着!”
这话比刚才喊的管用,流匪冲得快了不少。
陈辰见他们又进入弓箭射程,就把破阵弩递给陈和让他重新上弦。这弩能射一百五十步开外,威力一点不减,就是不熟的人准头差些。
刚才要是趁其不备射中匪首,估计流匪早散了。现在冯恒策有了防备,不好射,他就换上了牛角弓。
周琴双也从破阵弩的威力里回过神,看流匪又冲上来,再次搭箭开弓。她每拉一次弓,必倒一个人。
墙根下,村里几个猎户也都没手软,跟着一起射箭。
等流匪冲到三十步内,刚才退回院里的弓手也探头出来准备放箭。
但这距离也在流匪弓手的射程内,不少人停下对射。可惜,周琴双和陈辰专门盯着背长弓的流匪打,谁停谁挨箭。
没一会儿,那些弓手就放弃对射,拼命往前跑。
院墙上的长弓队这下放开了射,虽说箭法不怎么样,可面对黑压压冲过来的人,蒙也能蒙中几个。
等冯恒策冲到院墙根下时,后面已经躺了十几个流匪,拖着伤往旁边爬。
“给我劈门!”好不容易冲到大门前的冯恒策气得冒火,嘶声喊道。
七八个人手里的朴刀同时朝大门砍过去。这门虽然是陈辰特意用的松木做的,到底没包铁皮。
几刀下去,木片乱飞,冯恒策看得两眼放光。
正来劲呢,肩膀上突然一疼。抬头一看,几个村民正攥着一根削尖的长竹竿,拼命往下捅。
冯恒策瞪眼一吼,那村民吓得手一缩,竹竿抽了回去。
其他流匪挤不到门边,想踩着同伙肩膀爬墙,却被一根接一根的竹刺给捅了下来。
这玩意儿不算正经兵器,可对付爬墙的却特别管用,院墙本来就难上,这下几乎没可能了。
其实这也是陈辰被逼出来的法子。
流匪来得太突然,根本没时间备那么多油。
能把院墙大概淋一遍,已经用光了全村凑的油,哪还奢侈得起烧热油往下泼。
这些长竹刺简单,发给村民壮丁,只管往下捅就行,性价比倒是挺高。
眼看爬墙没戏,冯恒策只能指望破门了。
“快点!使劲砍!”冯恒策一边躲着上面戳下来的竹刺,一边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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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两个流匪已经被扎伤,冯恒策干脆自己抢上前,猛力一刀,终于在大门上砍出个窟窿。
刚心里一喜,却看见窟窿后面哗哗往外流沙子,全洒他手上身上。
冯恒策嘴角一抽,浑身都凉了。
门后面居然堆满了沙袋,怎么会准备得这么周全?
他昨天才从永年县城逃出来,只歇了一晚就扑到大田村。
可这早就埋好的拒马、像模像样的村兵、两丈多高的院墙……
甚至还有望楼,连县城都没有的重弩?
这哪像个普通村子?建这院子的人,是打算一辈子窝在里面不成?
现在倒好,连门后都塞满了沙袋。
这穷得叮当响的大田村,到底从什么时候就开始防着流匪的?
冯恒策往两边一瞥,刚才还想拼命爬墙的流匪,这会儿大多已经缩回墙根,躲着上面戳下来的竹刺和零星箭矢了。
没办法,那竹刺虽然要不了命,又长又软,捅得也不准,可捅到身上就是一个血窟窿。
伤是不重,但疼是真的疼啊。
加上院墙砖缝压得死紧,还抹了油,根本爬不上去。
大伙儿都等着冯恒策劈开门,一口气冲进去呢。
可一见到沙袋,冯恒策心里就明白:这院子今天怕是攻不破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保住剩下的人。
他张口就喊:“撤!往回退!”
陈坛宇看见沙袋,还在琢磨怎么能打进去,一听冯恒策说要撤,顿时急道:“大王,再想想办法,大不了跟他们耗,他们在院子里能撑多久?”
冯恒策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抬手就给了陈坛宇一耳光,脸上顿时浮起个红巴掌印。
“他家院里还不知藏了多少粮食酒肉,你让我们在外头干耗?”
“你挑的这什么破地方?这能叫普通院子?我们全搭进去都未必闯得进去。”
“你是不是就想报私仇,拉我们这么多兄弟陪葬?”
边上的流匪一个个瞪向陈坛宇,眼里冒火。
陈坛宇被这么多人盯着,脸色难看得很,却一句话也怼不回去。
他是真没想到,陈辰能把院墙修得那么高。
冯恒策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喊:“撤!往回撤!”
临走前还撂下狠话说道:“这仇老子记下了,我们就在山上扎寨了,看你们能不能躲在这院里一辈子。”
说完扭头带人就走,结果又挨了一轮箭,丢下几十个死伤的弟兄往后跑。
还没跑出多远,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喊道:“用不着那么麻烦。”
紧接着,身后响起大门被推开的“吱呀”声。
冯恒策回头一看,陈家大院的门居然开了。
门边是刚被挪开的沙袋和石头。
冯恒策见门开了,脸上一喜说道:“陈三郎是吧?算你有种。”
本来要撤的流匪们见状,也个个来了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