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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也说不准，他姐到底是死是活……”
陈辰转向薛阳：“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薛阳抬起头，眼泪直往下掉：“求大人帮我找我姐，找到了，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陈辰摇摇头：“我可不是什么大人，也没办法帮你去外地找人。”
“你带上点钱和粮食，跟着车去县城。到了那儿，找个外号叫‘包爷’的，他应该能帮你打听打听。”
薛阳动了动嘴，最后也没再多说别的。
只是小声说了句：“谢谢大人。不管找不找得到阿姐，我都会回来报答您。”
陈辰想起他之前动手那股狠劲，又补了一句：“别乱杀人。要不然，我追到柳城县也得把你抓回来。”
薛阳站起来，用力点了点头：“大人放心，我只杀坏人。”
说完，有点失魂落魄地走出去了。
陈辰这才回过头问王海：“第二件事呢？”
“张柏尚前天带着他大儿子张齐商上山打猎，到现在都没回来。”
“他家老二过来求我们进山找人。”
陈辰一听就皱起眉：“前天上山的，怎么现在才来说？”
就算去的是黑虎山，在山里过两夜，这时候也该回来了啊。
王海摇头：“我也不清楚，反正张齐桐看着挺急。”
“出去看看。”
刚走出大门，就看见张齐桐在门口来回转圈，一脸焦急。
一见陈辰，他立马冲过来，声音都打颤：“里正，我爹和我哥前天进山，到现在还没影！”
“求您带人上山找找吧！我真怕他们出事……”陈辰点点头：“别急，张叔是老猎户，又和你哥一起，应该不会有事。”
随口安慰了张齐桐两句，陈辰也没敢多耽误。
叫人找来顾青山、陈兴豪和顾章，他们三个都是熟悉山林的猎户，又让王海带上十几个村兵，一起进山找人。
一行人沿着山路往黑虎山走，刚进山口准备分头找，张齐桐突然往前一指：“往东北去，我听我爹和大哥提过，他们说要走这边。”
陈辰心里觉得奇怪，哪有猎户出门前就把方向定死的？这可是行里最忌讳的事。
但张齐桐这么说，他还是让人主要往东北方向散开了搜。
可越往张齐桐指的方向走，路就越偏。
顾章忍不住开口：“里正，这张老二是不是糊弄我们啊？这地方哪像有猎物的？”
陈辰也觉出不对劲来了。
脚下的路根本不是普通山路，好多地方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就算射中了猎物，要是一下没打死，也没法顺着血迹去追。
顾章这么一说，张齐桐缩了缩脖子，不知道咋回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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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辰转过头盯着他：“你确定张叔是朝这边走的？”
张齐桐赶紧点头：“对，就是这个方向。”
“里正你看，前面还有柴刀砍出来的道呢！”
陈辰看了看两边杂草树枝被砍过的样子，心里反而更纳闷了。一边打猎一边在这么险的地方砍树开路，哪儿有这样打猎的。他声音低了下来：“张齐桐，张叔到底进山干啥去了？”
被陈辰这么一问，张齐桐脖子一缩，声音都有点抖：“辰哥儿，我爹真说往这边打猎去了。”
陈辰语气带了火：“张齐桐，我老实跟你说，黑虎山里不光有野兽，还有山匪窝着。你吞吞吐吐不说清楚，是想害死张叔和你大哥吗？”
一听到山匪，张齐桐脸都吓白了，慌忙拉住陈辰袖子：“辰哥儿，我爹可能真撞上山匪了，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
“说实话，我就想法子救。你再磨蹭，我立马带人下山。”
见陈辰真要转身走人，张齐桐急了，连忙喊：“里正，辰哥儿，我们到旁边说，行不？”
陈辰跟着他走到一边。张齐桐这才压低声开口：“里正，我跟你说实话吧。前些日子我和大哥上山打猎，不小心摔在黑虎山深处的一个山坳里，捡了几块石头。”
陈辰皱了皱眉：“石头？难道是玉？”
张齐桐摇头：“是铁矿石。我们拿了几块到县城卖，换了点钱。后来我们又往里头走了走，发现那儿藏了不少铁矿石，之后我就常带我哥和我爹去那儿翻找，每次都能有点收获。”
陈辰脸色一沉，心里想：果然是这样。山里前阵子滑坡，把本来露在外头的铁矿给显出来了。真够巧的，那伙人找了几个月没找着的矿脉，居然让张家这俩小子发现了。
怪不得张柏尚连打熊的二十两银子都不赚，手头还越来越阔绰。也不知是他们运气太好，还是太倒霉。
陈辰问：“所以张叔前天是去捡铁矿石了？”
“不是！”张齐桐连忙摇头，“上山躲流匪那天，我爹和大哥在附近转悠，防着野兽和山匪，结果看见有生面孔在山里鬼鬼祟祟地张望。
我爹留了心，发现他们是朝铁矿那边去的。我爹和大哥心里不踏实，前天就想过去看看是咋回事，谁知道到现在都没回来。”
说到这儿，他声音都带了哭腔。
陈辰呼吸一下急了，骂出声：“就你们机灵，我早发现那铁矿附近有一伙歹人转悠，还在山里建了寨子！这下好了，自己送上门去了。”
他本来不想提铁矿这茬，没想到张家自己先撞上了。
听陈辰说这一带真有山匪，张齐桐更急了，一把拽住他袖子：“辰哥儿，求你救救我爹和我哥！要是落到山匪手里，命可就保不住了啊！”
“救？拿什么救。”陈辰语气一重，“我们这才几个人，人家占着山头有一帮子人马，上去不是送死吗？”
张齐桐腿一软，直接跪下了：“辰哥儿，你不去，我爹他们可就真的没活路了。”
陈辰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要是出事了，现在赶去也迟了，最多只能收尸。”
“要是还活着，那多半是被抓去干活，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先回村，再想办法。”
“但是……”张齐桐心乱如麻，根本静不下来。
陈辰心里也烦。
张柏尚父子因为捡铁石被抓，山匪八成会以为大田村的人都知道铁矿的事。
说不定，接下来又要屠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