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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坊最要紧的不就是酿酒的手艺吗?这小子就不怕我把方子弄走?
他心里嘀咕着,脸上笑得更热乎了。
要是真能把这酿酒的法子搞到手,以后可就是传家的买卖了。
至于陈辰那边,反正早就跟赵宏良说好了份额,让赵家塞个人进来,也是之前谈妥的事。
他也不在乎外人掺和酿酒,真正的核心是蒸馏那一步。
这一步只有丁西带着几个信得过的人干,都在屋里搞,外人进不去。
连蒸馏的家当都没多做几套。
又喝了两杯,赵和泰放下杯子,压低声音问:“贤侄在黑虎山那边,到底做啥生意?咱家有能搭把手的地方不?”
赵和泰不傻,前后一琢磨就猜到了。
黑虎山里头肯定有比酒坊更来钱的买卖。
原先赵家少爷占了山头,想独吞,被陈辰打回去了。
结果绕来绕去俩人反倒合伙了,这就说明山里的生意比酒坊值钱多了。
倒是他自己,被那帮山匪吓得主动送粮过来,现在想想,有点犯蠢。
他今天上门,一来是想把关系拉回来,二来就是想打听清楚,山里到底是啥买卖。
“这事儿,现在我说了不算。”
说完这句,陈辰就不开口了。
赵和泰也听明白了,这买卖早就私下分完了,没他插手的份。
只能退一步:“那等赵家少爷再来村里,贤侄帮我引见一下,我也好尽尽地主之谊。”
陈辰答应了,反正都姓赵,赵和泰估计也想攀个高枝。
没准心里还琢磨着,能不能整一出认祖归宗呢。
这时候,一直没吭声的沈良突然开口:“最近这地界上盗匪越来越猖狂,官府就让各村自己抱团。赵员外有没有想过,把几个村子并成一个镇子?”
赵和泰愣了一下。
并村成镇?
搁以前,他肯定举双手赞成。
三个村里头,他长河村最大,他们家又是村里头号地主。合并成镇,对他最有利。
可眼下不一样了,陈辰手底下聚了几百号人,也算个有点势力的小头目了。
真要是合村建镇,弄不好他长河村就得改姓陈。
之前赵宏良写信跟他提过这事,他没当回事。要是建镇这么容易,哪轮得到陈辰出头?
现在沈良突然问起来,听那口气,好像这事儿已经定下来了似的,他这心里头一下就有点慌了,压低声音问了句:“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郡城的赵公子、李公子都点了头,快的话,估计这几个月就能办妥。”
赵和泰手一哆嗦,筷子啪嗒掉桌上。
陈辰顺手一捞,接住了递回去。
赵和泰愣愣地接过来:“长河村的乡亲们,怕是未必乐意啊。”
他实在没想到,几个月前还被自家小孙子吆喝着上山打猎的一个猎户。
现在居然动起了建镇的心思,还琢磨着要把长河村也吞进去。
沈良又说:“其实也不用赵员外费什么心。”
“您就点个头应下这个名分,剩下的事儿不用您操心。”
“等新镇建起来,肯定有您一席之地。”
赵和泰哪敢信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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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只要个虚名,可陈辰手里头有人有家伙什,到时候真要动手吞并,他还不是被捏扁搓圆?
况且现在人家又搭上了郡城赵家李家的线。
光靠赵宏良在县衙那点身份,怕是压不住他了。
只能硬撑着说:“这事儿太大,我得回村问问乡亲们的意见。”
陈辰笑着接过话说道:“那行,回头再聊,先喝酒。”
赵和泰摆摆手说道:“不喝了,这酒太冲,我受不住。”
也没多待,随便客气几句,把粮食留下就匆匆走了。
等人走了,陈辰回来又给沈良斟了杯酒:“老丈人,您看长河村这事儿怎么弄?”
“不急,慢慢来。”
“等你酒坊和铁矿开起来,工钱开高点,长河村的壮劳力自然想过来干活。”
“他不肯给这个名分,咱们就先把实惠攥手里。”说起来,长河村一大半人,都是租赵和泰家的地种。
赵和泰要是不点头,长河村确实进不了新镇。
可陈辰也不会眼睁睁放这块肉跑了。
等酒坊铁矿搞起来,肯定要招大批人手。
到时候在矿上、酒坊干活,比种地赚得多,在新镇也能混得更好。
长河村的人,自然会慢慢往新镇靠。
到那时候,这名分上没要过来,实际上已经攥手里了。
就怕赵宏良那边不会消停,长河村是他家的根,哪能眼看着陈辰一点点啃走?
陈辰把这担心说了,沈良笑了笑,开口说:“别忘了,你现在是替谁办事的。”
陈辰说道:“赵李两家对你不怀好意,但不耽误咱们先借他们的势用用。”
沈良笑了笑,陈辰也反应过来了,嘴角跟着往上翘。
要想把挖矿的效率提上去,就得招长河村的人来干活。赵和泰就算心里不乐意,也不敢明着拦。剩下的,慢慢来就是。
当然,这中间也得防着赵李两家使绊子下黑手。
这段时间,得先把铁门寨弄结实了,能守能攻。再把大黑山里赵国和北狄那条走私的路打通,后勤就有保障了。真到了翻脸那天,也不怕他们。
两人又聊了会儿建镇的细节,天慢慢黑下来了。
刚要起身送沈良回院子,忽然听见大门口吵吵嚷嚷的,好像出什么事了。
沈良本来要回去,也停住脚说道:“出去瞧瞧。”
俩人走到门外,就看见一群村民押着几个人,推推搡搡地往这边走。
其中有一个,陈辰刚才还见过,是薛阳。
薛阳脸上本来就有伤,青肿还没消,这会儿眼眶又青了一块,添了新伤。
陈辰站住,沉声问:“怎么回事?”
几个村民把押着的人往地上一推。
有个村民气冲冲地说:“里正,您给评评理,这几个山贼,我媳妇天黑了去收个衣服,就被这些贼人调戏。”
“幸亏我赶得及时,要不然我媳妇就遭殃了。”
陈辰看过去,人群后头果然站着一个妇人,哭哭啼啼的。
他眼神冷下来,扫了一眼被押来的几个人。
看长相,都是之前招降的山匪。
房子还没盖好,这些人暂时睡在村子不远处的草棚里。棚子四周全是男人,碰上个妇人天黑出来,确实可能起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