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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4章 不能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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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光村里人好奇,我也纳闷,你咋就敢肯定这几天准下雨?”

    “我说我会算卦,道长信不?”

    清羽乐了:“世上能人挺多,会算卦问吉凶的兴许也有,可怎么瞅也不像你啊。”

    就知道没人信。

    陈辰扭头瞅着河岸:“啥事儿都有它的道理,知道是啥,就能琢磨出为啥。我种地的,懂节气、看天色,这不挺正常吗?”

    清羽撇撇嘴,摆明了不信这套。

    懂农时,看天气。

    那得是种了多少年的老庄稼把式才有的经验,还不见得准。

    陈辰这岁数,怎么可能有这本事。

    不过他也没再追问。

    “六天后我就回县城去,往后每月,就铁料交货的时候来一趟。真要出了事背锅,他们最多骂我招摇撞骗。”

    “但你呢,可就欠我个人情。”

    “没准儿过后清羽道长就多了个神机妙算的名头也不一定。”

    俩人没直接去上岗村,先拐了个弯儿上了铁门寨。

    找铁匠要了几根铁条,打了根三根刺儿的铁钩子。

    第二天一早,才奔上岗村去。

    敲胡辉家门的时候,开门的是个女人。

    一瞅是陈辰,慌里慌张跑进去喊胡辉出来。

    有些日子没见,胡辉比之前胖乎了,脸色也好看多了。

    胡辉一看是陈辰来了,脸上还有点不好意思,赶紧往屋里让。

    家里变了个样,旁边的院墙砸开了,打了几处地基,瞅那架势是要盖新房。

    陈辰随口说:“你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胡辉挠挠脑袋:“我爹催我娶媳妇呢,怎么也得盖两间瓦房才行。”

    “刚才那女的?”

    胡辉张嘴就喊:“芸娘,快过来见辰哥!”

    女人走到陈辰跟前,打了个招呼,红着脸躲开了。

    “打算啥时候办事儿?”

    “等今年地里粮食收了,我就娶芸娘过门。”

    陈辰没再多问,转头又去看胡辉他爹。

    老头看着比上次见又老了些,走路拄着拐棍,一步一挪的,咳嗽起来喉咙里还带哨音。

    打过招呼,陈辰才把来意说了。

    胡辉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我早就听说上游有条大鼍在河里祸害人,有去河边打水的,直接被拖下去咬死了。”

    “不过那地方离咱村子远,我也一直没理会。”

    “要是咱去把那东西赶走,说不定也能混个名声!”

    “上游取水的,是哪个村的?”

    上游那村子,不归永年县管,陈辰也不太熟。

    “葛家庄,庄里人基本都是给一家富户当佃户。那大鼍的窝,离葛家庄也就几里地。”

    “要猎鼍的话,可以先跟葛家庄打个招呼,他们应该能出把力。”

    “那走吧。”

    陈辰本来就是临时起意过来的,这事儿越快越好。

    胡辉立马喊上最壮实的八个村兵,带上大网、绞绳这些能用得上的家什,直奔葛家庄。

    到了地方,先找人问清大鼍常在哪片出没。

    一听说是来猎鼍的,庄户人家个个抢着带路,还有腿快的赶紧去通知庄主。

    等陈辰他们找到大鼍经常露头的地方,葛家人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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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头发胡子都白了的老头,看着精神头还行。

    “老朽葛泉,敢问几位好汉怎么称呼?”

    胡辉抢在前头答话:“这是大田村的里正陈辰,我是上岗村的里正胡辉,哦对,还有这位清羽道长。”

    “听说这边有鼍龙伤人,就过来试试,看能不能弄死它。”

    这时候,陈辰已经把赶着做出来的三爪铁钩拿出来,又让人把绞绳解开。

    葛泉见他们这架势,是真要动手猎鼍。

    脸上立刻有了笑模样:“几位好汉,不知道我们能帮上什么忙?”

    胡辉也是头一回猎这东西,只能扭头看陈辰。

    陈辰往河里瞅了瞅。

    这鼍龙待的地方,正好是个河道拐弯。

    他们站的这边是片浅滩,岸边稀稀拉拉长着些水草。

    河对面是密密麻麻的芦苇,那伤人的大鼍应该就藏在那里头。

    下水去跟它斗,那是找死,只能用钓的。

    不过这玩意儿在河里没天敌,估计也不怎么警惕。

    让它咬钩不难,难的是怎么把它拽上来。

    “河里有几条?”陈辰先问了一句。

    围观的庄户抢着答话:“两条,一大一小,大的快有两丈长了,驴都能拖下去,吓人得很。”

    那小的也快一丈长了,成天藏在水底下,我们都不敢上这儿打水了。

    “这么大?”清羽听了直咋舌。

    陈辰也有点意外,真有这么长的鳄鱼?

    虽说这年头的一丈没现在那么长,可两丈的鳄鱼,也绝对吓人了。

    当然,也可能是这帮庄稼汉被吓怕了,把个头往大了说。

    不管咋样,陈辰既然来了,也不能白跑一趟。

    琢磨了一下,他开口说:“宰两只带血的鸡,我试试能不能把那条鼍龙引出来。”

    “再多准备点渔网,要是能把大个的拖上岸,全给我往上招呼。”

    葛泉听了立马让人去办。

    没一会儿就拎回两只公鸡,当场抹了脖子,鸡血淌了一地。

    紧跟着,他们拿小指粗的麻绳,拴住那三爪带倒刺的铁钩。

    把两只还带热乎气的公鸡挂在钩子上,尽量把铁钩藏进肉里。

    陈辰想了想鳄鱼的脾性,又砍了两根木头,跟公鸡绑一块儿,然后扔进水里。

    弄完之后,他摆摆手让大伙儿往后退。

    看热闹的庄户人赶紧散开。

    就留下胡辉跟四个上岗村的村兵拽着主绳,另外四个拿着家伙。

    只等那鳄鱼一露头,就把它弄死。

    两只鸡刚下水,血一下子就散开了,染红了一小片河面。

    靠着浮木和陈辰在水里推的那几下,慢慢往对岸漂过去。

    大伙儿下意识憋住气,一动不敢动。

    眼睛全盯着那饵料。

    血越散越开,水面红了一片,岸边静得只剩芦苇沙沙响。

    几个拽绳的壮汉,手心里都开始冒汗,手上的劲儿也不知不觉松了些。

    陈辰呢,始终盯着水面瞧。

    他眼神比一般人好使。

    也就半刻钟的工夫,终于瞅见水上多了些不对劲的波纹,岸边的芦苇也轻轻晃了起来。

    可那两只鸡还顺着水漂,要不是有绳子拽着,早给冲下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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