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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一袭玄色长袍,长发竖起,穿着虽是有些沉闷,但生得却格外精致,像是艺术家精心雕刻的精品、唇红齿白、少年感很强。
此人正是谢温绪在漠北的好友,傅祖亦。
傅家世代行医,在漠北一带很有名,而傅祖亦更是天赋异禀、阎王的克星。
因家族庞大又乐善好施,时常义诊、就连有神医之名远扬的裴大夫也是傅家徒,其家族名声在京城很响。
他曾来京城游学过三年,跟谢温绪关系不错。
李幼溪也是一愣:“你回京了?”她下意识探头去看傅祖亦的身后。
傅祖亦笑说:“县主别看了,这次就只有我一个人来,上官兄没跟着来。”
上官钧是李幼溪的前夫。
当年上官钧恳求摄政王将他外放到漠北的松花县,两人是一块离开的。
也是因着上官钧的缘故,李幼溪才同傅祖亦相识。
李幼溪脸一沉:“谁期待他回来了,他最好这辈子都别回京城来。”
说是这么说,但她表情显然是失落的,对谢温绪道,“我老弟冠礼那日你必须来,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也不管谢温绪答不答应,她就这么走了。
傅祖亦:“怎么过了这些年她还是这个样子。”
“当年的事对县主打击很大。”
“那你呢?”傅祖亦看着她,担忧问,“你还好吧?”
“还行,过去都好几个月了,最难受的时候都过了。”
“你们谢家到底是上百年的家族,之前是何等威风、怎的会落得如今这个境地。”傅祖亦叹气,
“信上你让我帮你调查你哥哥的事,我找了些人,也问了一些外邦人,但都找不到你哥哥的行踪。
不过我在动身来京城前倒是听几个商户说曾在江南一带看到过神似你兄长的人,只画像跟真人有差,几个商户也不能断定就是同一人。”
听闻兄长有尚存于世的可能、谢温绪十分激动。
傅祖亦安抚说,“你莫急,我已让几个亲信去帮你调查,过阵子想来就能有结果。”
“我找你果真是找对了。”谢温绪眼眶微红,声音都颤抖了,
“你知道你给我带来的这个消息有多令我高兴吗,忽然觉得……这条路也不是这么难走了。”
傅祖亦薄安慰地拍着她肩:“其实我挺高兴你能给我写信的,你总喜欢什么都自己扛……
你家人如今情况如何?当年你是为这情意嫁入这家、霍徐言这条仕途路走得这么顺畅其中也免不了你的打点跟谢家的扶持,
如今谢家出事,他们就没做点什么?”
谢温绪眸底划过一抹讽刺:“呵,霍家……不过都是一群黑心肝的。”
“此话从何说起?”
傅祖亦挑眉一笑,忽来了兴趣。
谢温绪瞧着他幸灾乐祸地笑,一阵无语。
傅祖亦当初也反对她嫁霍家,但他只是发表意见,并没有情绪激动或言语激烈地劝说她。
在分析完利弊后见她坚决,傅祖亦便也就祝福了。
他甚至还是参加完谢温绪的婚礼才离开的京城,礼金的数额给很大。
傅祖亦的性子就是如此,并非是不将她当朋友,他是情绪淡、看什么都很通透。
也许也是跟他救死扶伤有关。
谢温绪刚要细说,院中护卫就着急忙慌地来报说霍徐奕来了。
他甚至要闯入,但经上次之事,这院里的护卫拼死他让她入内。
谢温绪是记得霍徐奕一直对傅祖亦很有敌意。
傅祖亦乐呵:“你什么时候跟霍徐言关系这么好的?他之前不是温和的吗?”
“是啊,跟你一样。”
谢温绪嘴角嘲弄。
傅祖亦察觉不对,收起玩世不恭的笑:“那先让他进来,看看他想说什么。”
谢温绪点头,让霍徐奕进来。
他进来时风风火火的,当瞧见傅祖亦时脸色更是难看,扭头对谢温绪说:“谢温绪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作为霍家妇的矜持跟觉悟,
你怎么能在你自己的院中款待外男、即便你们是朋友,但也不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啊?
要是传出去,你可知对你的清誉有多大影响。”
可当初邓杭雨诬陷她时,却也不见他考虑过她的清誉。
谢温绪根本不屑同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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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徐奕?”
傅祖亦忽喊了声,不仅霍徐奕吓一跳,就连谢温绪也颇为震惊。
他看出来了?
霍徐奕的气焰瞬间灭了:“你、你胡说什么,我弟弟早死了,我是大哥霍徐言。”
傅祖亦‘哦’了声,似恍然大悟:“我瞧着霍将军这副怒气冲冲、要抓奸的气势,还以为你是温绪的丈夫霍徐奕呢。”
霍徐奕面色铁青。
傅祖亦这张嘴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都这么犀利、令人讨厌。
傅祖亦好笑说:“记得从前你这人最是和善随性,多年不见,你怎的一进来就冲着弟媳大呼小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媳妇会见外男呢。”
霍徐奕被怼得好一会都说不出话:“作为霍家家主,我认为我有这个资格护住霍家体面……”
“你没有资格,你充其量不过是温绪夫兄,你不管好你自己的媳妇,去管一个寡妇的情感作甚。”
傅祖亦不慢不紧说,“莫说温绪是抱着牌位嫁进来的,就说她是正常成婚,丧期也已满三年,按苍朝律法是可以再嫁。”
看着霍徐奕越发阴沉的神色,傅祖亦好笑问:“你怎么这个表情?难不成作为夫兄你也看上温绪,想玩儿弟死兄娶那一套?”
他哈哈大笑,“这也不是不行,但前提你得先将邓杭雨休了、否则你也太贪心了,还是说……你想让我们温绪给你当小?”
霍徐奕的心思被傅祖亦说得明明白白,他觉得难堪
他看向谢温绪,想让她为自己辩白两句。
可温绪连看他一眼就嫌烦。
霍徐奕憋红了脸,最后也就只能说出一句:“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是做什么。”
霍徐奕不占理,半天才扯出个理由:“我、我是为了温绪,
她是霍家妇才逃脱一劫,且也是为了霍家的名声。”
“只要是外嫁女都不用被连累,她可以是霍家妇,也可以是傅家妇,若你们霍家不能善待小温绪,那我回头就娶了她,
也好过她在你家小心翼翼,被你呼来喝去,随意发泄情绪。”
谢温绪眉头一挑,瞥了眼傅祖亦、差点没忍住笑。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爱胡说八道。
霍徐奕脸都黑了:“你胡说什么,温绪都是霍家妇了。”
他急切地看着谢温绪。
这样不成体统的话放做平常温绪定会训斥,但她只是笑而不语,像是……默认。
温绪当真有离开霍家的想法?
霍徐奕心堵得慌,也有些手足无措,只能无能狂怒:“傅祖亦你实在是过分,这是你能说的话吗?
温绪在霍家好好地作甚要嫁给你,你趁早歇了这个心思,否则别怪我……”
“行了。”谢温绪开口打断,“亦兄不过是护我心切,你何必当真。”
“可是……”
“亦兄倒是也没说错,你作为夫兄的确越线。管好你的一亩三分地,否则若将我逼急了,亦兄的话也不是不可考虑。”
傅祖亦忍住笑,二人默契视线相对。
霍徐奕怎能不知他们是什么意思,又气又怒,可却真怕温绪一气之下转嫁他人。
他不得不低头:“……对不起,今日是我太过鲁莽。”
“大哥鲁莽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从前您多和气的性子啊,如今就跟霍徐奕一样莽撞,看来是为官压力太重。”
“或许吧……”
霍徐奕顺着台阶下,却又听见温绪说了句‘送客’。
大小梁立即上前,将霍徐奕‘请’出去。
霍徐奕心不甘情不愿,也恨上了傅祖亦。
他就知道傅祖亦一直对温绪存有心思,先前因为他,二人也没少吵架。
虽他曾对于摄政王求娶温绪而心有余悸,可比起摄政王,他更担心傅祖亦。
当年傅祖亦是真差点当了谢家女婿,谢父很喜欢他。
若非自己近水楼台、提前下手、保不齐温绪就是别人的人了。
霍徐奕被赶了出去,看着有重重守卫的院子,他气得牙痒痒。
该死的,傅祖亦怎么忽然就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