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温绪手上一空,还觉得奇怪:“怎么了?”
“没什么。”他将那一抹不自然隐藏得很好,“你看起来还挺累的,有什么话明日在说也不迟。
况且现在都这么晚了,总不能大半夜的让人去办事,多少有些不近人情了。”
谢温绪也觉得他说得极对,但另一方面对于他的觉悟也颇为意外。
虽方才跟嫂嫂说话时她理智又无情,可人又不是铜墙铁壁,被人这样利用功利,心里终究会不舒服的。
但他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谢温绪看着,反而觉得心歉疚。
“很着急吗?”见她不说话,凌闻寒还以为她遇到了着急处理的难事,“那你先说,本王可以先让人去处理,明日在仔细看着如何办妥当些。”
男人英挺的五官染着浓郁的倦色,应是奔波了一日,精神不似往日充沛,可在面对她时,却还是尽量表露出耐心跟温柔。
谢温绪红唇抿紧许多,摇头:“其实也没什么……你先去沐浴吧,其实也不着急。”
她并不隐瞒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
对眼前这个男人而言,说谎实在不是一件明确的事,倒不如坦荡一些,至少彼此也能也留下一丝真诚。
“嗯。”
凌闻寒应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才离开。
男人简单的清理熟悉了一下,按温绪的意思,今晚是要在这过夜了。
婚期定下后,温绪几乎不在她这过夜,或许也有安心住校园的缘故,她在乎家人想法,也不愿意让家人担心。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回到谢温绪身边。
但沐浴可以快速些,手臂上的还是要尽快处理,否则天热容易感染。
府医给凌闻寒上药,说:“大人,这道刀伤伤口较长、也有些深,平日您在饮食上得多注意一些。”
凌闻寒应着,心里却在数着时间,迫不及待的飞回主卧。
潘二看出自家主子的心思,叹气:“王爷,您对谢二小姐好久对她好吧,那司徒钰如今都还没恢复记忆,您何必为他做到此。
且他对于您跟谢二娘子的婚事也是持反对意见,七年前他就不赞许谢二娘子家给您。
那一刀过去,大不了就重伤,不一定死得了。”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男人笑着摇头,“谢玄意是个好将军,本王也欣赏他,虽如今人是不怎么样,但归根究底,他也是温绪最爱的兄长。
以后温绪成了王妃,也便是本王的大舅子、家人。且他都好好回来了,本王不能再让温绪承受一次失去亲人的痛苦。”
“可您也不必做到如此吧。”
“少说废话。”凌闻寒耐心不多,余光似扫过窗台,“这些,你莫要让温煦知道。”
“好。”潘二叹气,为他不值。
窗边,一道黑影悄然钻入黑暗中,消失在夜色。
……
另一边,贺府。
“你们这群不中用的东西、废物,我让你们杀个人你们居然还把摄政王给牵涉进来了,我要你们何用。”
贺海霖冲着跪了一院子的安危发泄,又打又踹,“我让你们这么多人过去,明明司徒钰就在眼前,可你们都杀不了他一个。
摄政王牵扯进来也就罢了,你们也都上了他了,怎的就不能直接要了摄政王的性命了。”
他被怒火冲昏头脑,大喊大叫,整个人都带着一股疯劲,阴森至极。
一行暗卫颤颤巍巍,领头人说:“我们也不知摄政王为何会忽然出现,原本我们都要得手了,这一刀若是成功,此时司徒钰就是一具尸体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计划失败就是失败了,少给本少爷扯这些有的没的。”
贺海霖怒吼,冷静下来后又是一阵忧愁紧张。
谢玄意之前就不是好对付的角色,眼下虽成了司徒钰,看着是能被他们牵制住,共同对付凌闻寒,可这段时间他却发现谢玄意似根本就不跟他们站在同一处。
他甚至都怀疑谢玄意是不是都恢复记忆了。
现在再让他利用司徒家在京城的势力办事,那是越来越难了。
“大半夜的发了这么大的火气,方才那番话说得这般激动,贺将军该不会不认账吧。”
虚弱的声音骤然从门口传来。
竟是谢玄意跟洛水倾,他身边还带了诸多的人护卫。
贺海霖脸色忽青忽白:“外头的人都是死的吗,居然让人偷听。”
谢玄意冷冷地看着对方:“贺海霖,我自认为没有任何地方得罪过你,你为何要杀我?”
贺海霖被抓了个正着,哑口无言。
偏他又不能说出谢玄意的身份。
“这一切都是误会。”他只能无力辩驳。
“误会,那我若错手杀了你,是不是也是误会。”谢玄意冷笑。
搀扶着谢玄意的洛水倾忍不住了,上前冲着贺海霖的脸蛋啪啪就是两巴掌。
“贺海霖我看你是疯了,竟这样对我的阿钰,司徒家跟洛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贺海霖脸上火辣辣的疼,眸底杀气毕露。
“你敢打我?”
“你这个蠢到家的窝囊废,纨绔又没用,文不成武不就的,竟还敢对我的阿钰下手,我不仅要打你,我还要杀了你。”
洛水倾气的咬牙切齿。
绕想起方才阿钰浑身是血的模样,她心疼得胸口都在滴血,恨不得替他受过。
可洛水倾怎么都没想到,这背后下杀手的,竟是司徒钰。
可他们之前明明都说好的,他不会碰阿钰的,可他差点杀了她。
洛水倾单恋谢玄意将近十来年,好不容易即将要修成正果,差点被他给毁了。
她越想越生气,冲贺海霖又咬又打。
贺海霖自小也是天之骄子,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反手甩了洛水倾一巴掌,两人竟就当着这众多人的面互殴起来。
可洛水倾即便再刁蛮任性,也不是贺海霖这个将军的对手,脸被扇得红肿。
他一巴掌将洛水倾打得眼冒金星,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贱人,给你几分颜色就开染坊,你还真以为老子怕了你。”
洛水倾被打吐血,更气了:“你、你……贺海霖我跟你拼了。”
两人又牛打起来,贺海霖本就在气头上,这就打红了眼,他猛地掐住洛水倾的脖子,犹如厉鬼:“去死、去死……洛水倾你给我去死。”
护卫几个看着都有些心惊,但他们都是谢玄意的人,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帮忙。
他们看着平静淡漠的公子。
主子不发话,他们也不敢乱来。
谢玄意眸底生出浓浓冷意,眸底是旁人所看不穿的嘲弄跟暗芒。
掐死她。
掐死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