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就这么走了。
信誓旦旦的说要杀了他,转眼就拋在了脑后。
心情和伦敦的天气一样,都是见鬼的货色。
阿卡多沉默佇立,周身翻涌的血色阴影缓缓平息,体表密布的眼睛逐一收缩闭合,最终恢復成那件標誌性的红色大衣形態。
他活了五百年,见过背叛,见过廝杀,又怎么会分不清真实与谎言。
或许……真真假假,本就混在了一起。
“……真是无趣的傢伙。”
他低嗤一声,转身便要踏入阴影之中,就此离去。
可脚步刚动,一股诡异的违和感骤然袭来。
他的一条腿不知何时已扭曲成麻花状,扭曲感还在顺著肢体不断向上蔓延。
而他本人,竟毫无知觉!
“这是”
还没等他搞清楚怎么回事,周围的细盐直接凝聚成巨大的刀刃,对著他的身体砍了下去。
不过一瞬——
砰、砰、砰、砰……
连续八声沉闷的碎裂声响起。
阿卡多的身躯在疯狂切割下,直接被剁成了八段!
“真是记仇的傢伙。”
瞬间修復完成的阿卡多笑了笑,大腿处那莫名其妙的扭曲,也在那一下中消失。
掸了掸红色大衣上的盐屑,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戏謔的笑,刚抬起的脚还没落下,空气里骤然响起一阵细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破风之声。
根本没有任何预兆。
整片机场里残留的盐像是活过来的猎食者,在半空中凝聚成白色刃片。
嗤——唰——噗嗤——!!
比上一轮更加迅猛、更加精准、更加不讲道理的切割瞬间席捲全身。
这种包围式的攻击,让他根本无处躲藏,身躯就再次被锋利的盐刃片无情切碎。
砰、砰、砰、砰……
又是八声沉闷的落地声。
阿卡多整个人被再次切成整整齐齐的八段,残肢散落在纯白的盐粒之上,撕拉作响,冒起白烟。
“……。”
……
远处,墨丘利走在中间,右手拉著希尔薇,左边搭在富江肩上,懒洋洋地晃动著手指。
“不去拍个照吗”
“这种没有大脑的傢伙,不配让我专程去看。”富江还在看他右手边的小东西。
真是越看越碍眼。
“行吧,我还以为你会想杀了他来著呢。”墨丘利儘量挡住希尔薇。
他本来不想这么快让她见到富江来著。
谁知世事无常。
富江居然跑伦敦来了,他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和人说过要去伦敦。
不会是给自己安装定位器了吧
“我可不想看著你们在哪里耗,姐姐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富江整理了一下头髮,顺便帮墨丘利弄了弄。
“我不在你身边,连打理都不会了”
本来挺帅的,偏偏容易让人忽略顏值。
“其实杀他用不了多长时间,刚才只是在玩儿。”
墨丘利低了低头,指尖还在轻轻晃动。
远处地面那些蠢蠢欲动的细盐便隨著他的动作微微起伏,隨时准备再给阿卡多来上一轮痛快切割。
而且他刚刚確实在玩,几十上百吨的盐,直接弄成一个铁盒子,阿卡多能有几条命来消耗
要知道他的盐。对这些邪恶生物可是有很大克制的。
而且让自己摸到一下,把他整个人都盐化,还是否能復活
这倒是个值得討论的话题。
“不早说。”富江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满,“算了,现在我也懒得在垃圾身上费时间。”
说著,视线又忍不住落在墨丘利紧紧牵著的希尔薇身上,眉头微蹙,那股子嫌弃劲儿藏都藏不住。
“你打算就这么带著这个拖油瓶我可不认这个女儿。”
她可不想和別人分享墨丘利,就算是认的女儿也不行。
谁知道这小丫头最后会干出什么事。
別搞得最后像是雪女深冬那个变態“老太婆”一样,妈妈的叫两声就给出去了。
墨丘利下意识把希尔薇往自己身边又拉了拉,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有个女儿不挺好的吗”
“好个屁!”
“要不你给我蹦出来一个”
“你把嘴对过来,姐姐奖励你。”
“屮!你他妈好噁心!”
“我说的是嘴!不是!”
“富江,你变了。”
一旁的希尔薇就这么静静的看著两人拌嘴,嘴角掛起了微笑。
妈妈有些不喜欢自己,没有关係。
只要爸爸不拋弃自己就好。
希尔薇好像有些期待以后的生活会是怎样了。
……
两人拌嘴打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战斗的场地,可刚才那场战斗余波,却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西方权贵圈子。
伦敦hellsg本部。
巨大的屏幕上反覆播放著机场战斗的模糊画面。
无敌的防御、漫天盐刃、不可阻挡的同化、音爆衝击波……
每一幕都让在场的所有人脸色惨白。
因特古拉掐著香菸的手指微微颤抖,菸灰簌簌掉落。
“阿卡多……被人当成玩具一样玩弄”
她从来没有想过阿卡多会输,还输的这么彻底。
以至於最后打到他的那一下,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不过是人家战斗经验少罢了。
塞拉斯在一旁拽住了她的胳膊,眼神泛起了水雾:“沃尔特先生……”
“我知道。”因特古拉咬著嘴唇,哪怕是咬出鲜血也毫不自知。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一个中年將军走了进来。
“因特古拉,女王传唤。”
“……还真是走了一步错棋。”
……
云层之上的飞艇中。
胖子少校趴在指挥台上,浑身因为兴奋而不停颤抖。
“哈哈哈哈哈哈!!!完美!太完美了!”
薛丁格抱著胳膊,猫耳轻轻晃动,手里还拿著一个相机:“少校,你说的觉醒完全没有呢喵。”
“不,已经达成目的了。”少校摆了摆手,屏幕上反覆播放著墨丘利说的话。
“这绝对不仅仅是玩笑那么简单,他的眼中在那时燃起了愤怒。”
……
与此同时。
西方但凡能拿到第一手消息或“不知名”视频的权贵,看著这无解的场景,都诡异的陷入了沉默。
无论是那不讲道理的同化,绝对防御。
亦或者是阿卡多那赖皮的不死之身。
都给这些自视清高的权贵们上了一课。
这是飞弹解决不了的怪物!
除非使用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否则几乎就是无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