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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3章 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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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则明近来频频地去往虎翼军的驻地巡查,云笈也不知道他在图谋些什么。

    自打上回在前堂不欢而散后,她已有好些日子没见过他了。

    孔嬷嬷更是时隔半个月都没见过崔则明,筹备晚膳时事事亲为,还摆上了鸾鸟衔花鎏金圆盘一套,将晚膳布置得尤为隆重。

    云笈坐在冰绽纹玫瑰椅上,听得椿萱上前禀报:

    “夫人,奴婢打探到一个消息,不知当讲不当讲。”

    “当讲。”

    “崔郑氏老夫人去世了。”

    云笈的心脉滑了一拍,一时难以相信,“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椿萱悄悄地凑到她的耳边告密道:

    “奴婢听说,她是被大爷给活活吓死的。”

    “怎么吓?”

    “奴婢听洒扫婆子说,崔郑氏老夫人被抬回三井院后,夜夜梦魇都能梦到大爷提着三尺长刀去砍她的脑袋。”

    椿萱有声有色地说着:

    “前夜更鼓三响,崔郑氏老夫人霍然从床榻上坐起,放声嚎叫了一声‘大爷杀人了’,而后直挺挺地栽倒在床榻上,双眼瞪着房梁顶,直接吓死了过去。”

    云笈虽说和郑氏结怨颇深,听到她的噩耗,还是止不住地唏嘘。

    椿萱说到兴头上,叨叨地念个不停。

    “洒扫婆子还说了,崔郑氏的儿子赶过来时,看到了一黑一白两道影子闪进了屋里,想必是黑白无常找崔郑氏索命来了,她才会死成了那个惨状。”

    孔嬷嬷听椿萱越说越起劲,生怕大夫人由此怨怪上大爷,低低地咳了一声,在椿萱看过来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胁迫她闭嘴。

    椿萱紧紧地抿住了唇,再不多话。

    “大夫人莫要将此事放在心上。”

    孔嬷嬷轻轻劝道:“崔郑氏老夫人这一走,整个宗亲都松了一口气,就连她儿子都觉得是种解脱,葬礼匆匆一办,隔天就找块地随意地将她给安葬了。”

    云笈觉得这事倒是稀奇,“崔家宗亲也甚是烦她?”

    “那可不是。”

    孔嬷嬷附和道:“崔郑氏老夫人仗着辈分高,整日里倚老卖老,嘴上尽说着东家长西家短,闹得三井院里家家婆媳不和,夫妻不睦,宗亲嘴上不说,背地里早就恨死她了。”

    “伯祖父当年怎么就娶了她进门?”

    “崔家真正发迹起来,严格上说应该是从咱们老爷子从军立功,拜将封侯算起。”

    孔嬷嬷极尽委婉地说,“老爷子当年念及手足之情,将同祖同宗的族人从陈州迁往了盛京,这才有了如今的崔家宗亲。”

    云笈心下了然,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所以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作妖了。

    “伯祖母这人,当真是又蠢又坏。”

    “崔郑氏老夫人自作孽不可活,她的死可怨不到大爷头上。”

    孔嬷嬷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在大夫人面前给崔则明开罪。

    “我就怨到他头上了。”

    云笈望向雕窗外寂寂无人的庭院,怨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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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好了酉时摆饭,这都什么时辰了,人影都没见一个。”

    “饿了?”

    一道轻哂的笑声从顶上落了下来,云笈靠在玫瑰椅上身子微微往后倾,仰目向上,就对上了他垂落下来的戏谑笑意。

    她止不住地阵阵心悸,这厮无声无息地站在了她身后,冷不防地冒出一声笑来,吓死人不偿命。

    “说好的贤良淑德呢?”

    崔则明调侃了她说,“我不在的时候,夫人就是这般想我的?”

    云笈很快镇定了下来,眼里盈着一泓灿笑,稳稳地接住了他的眼神。

    “想你作甚?不在身后好好地藏着,还耽搁了我用膳的时辰。”

    崔则明被她说得没脾气,朝孔嬷嬷看了一眼,令了一声:“摆饭。”

    孔嬷嬷赶忙吩咐下去,将各色菜肴端呈上桌,殷切地念着:

    “东坡肉、莲房鱼包、笋干肥鹅卷,大爷尝尝这丰腴的肉质,山海兜、酥黄独、煿金煮玉,夫人品品这一口春回的时鲜。”

    云笈夹了一筷子“煿金”煎笋,就着端过来的“煮玉”粥,细细地尝了两口,顿时欢容微笑道:

    “榆婶子从乡下回来了不是,我一尝就知道是她的手艺。”

    “大夫人这嘴可真灵。”

    孔嬷嬷奉承道,“这春笋就是阿榆从乡下带回来孝敬夫人的,她刚刚翻炒出锅端上来,夫人就尝出了她的手艺。”

    崔则明听到孔嬷嬷夸了她的嘴,目光深敛地看向了她红滟滟的薄唇。

    云笈难得见上崔则明一面,用膳之际,开口跟他提道:

    “我想从库房里支出一千两银子,开几间铺子。”

    “什么铺子?”

    “金银铺。”

    云笈盘算好了一门生意。

    “开春之后播种育苗,四个庄子好几个月都不会有进项,反倒是踏青赏花的游人日益增多,出门就得有头面,做金银首饰的买卖定会红火。”

    她隐晦地向他暗示着,“夫君往后最不缺的就是金银,尤其是碎银,有了金银铺,这些银两就有了熔铸的厂子,也有了更体面的销路不是。”

    崔则明出面为三大商帮顺利地拿到了盐引,他不会只做一锤子的买卖。

    云笈不知道他们暗地里的分利几何,但她能肯定的是,他的手头上断然不会缺银两。

    崔则明被她说动是一回事,应下此事又是另一回事。

    “不说以后,就说夫人接管后院以来,库房里几月没有银钱进账了?”

    “账可不是这么算的。”

    云笈说教了他道,“若是只要三分利,大可守着那十几亩薄田安稳度日好了,可夫君要的是岁末结余翻上两番,不把生意的摊子铺开,这银钱怎么收得上来?”

    崔则明不欲与她多说,沉了声道,“查账后再说支取银两的事。”

    云笈的账簿掺了多少水分,有多经不起细查,只有椿萱和花朝知道。

    她们默默地看向了夫人,见夫人淡然地喝着瓷勺里的粥,一副襟怀磊落,坦然应对的作派,好似从来没在大爷的账上偷过钱。

    椿萱和花朝见夫人如此稳重,自是不敢乱了阵脚,只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垂首立着,将心虚埋进了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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