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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章 我即便娶你,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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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砚迟的指腹依旧攥着她的衣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与责备。

    “我知你心里有气,可林小姐也在当场,你这般不顾体面,既折损侯府颜面,也让她有所难看,何必呢?”

    秦衔月浑身一震,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他眉头皱得更紧,目光扫过门外,唯恐那里路过谁人的身影般。

    “我的在意,何时变成你拿来试探情意、在旁人面前作践自己的工具?皎皎,你今日真是太不懂事了。”

    “试探...”

    秦衔月低声重复,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凉从脚底升起,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方才浸在水里的寒意仿佛从未散去,此刻竟化作无形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漫进房间,将她包裹、淹没...

    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半晌,她抬眸,眼底蒙着一层水汽,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沉甸甸的质问。

    “阿兄,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送你这枚玉佩时,你答应了我什么?”

    顾砚迟的动作猛地一顿,眸色骤然暗了下去。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秦衔月假千金身份被戳穿的次年,顾砚迟的生辰。

    她攥着挑了许久的宝贝玉佩,小心翼翼地躲在侯府的梅林里,想等阿兄练完武,亲手送给他。

    可没等她等到顾砚迟,就被闻讯赶来的顾昭云和两个丫鬟拦了去路。

    “一个寄人篱下的贱丫头,也配给世子送礼物?”

    顾昭云抬手打掉她手里的玉佩。

    “这等便宜货,扔在地上都嫌碍眼。记住,你人是贱的,送的东西也是贱的,大哥哥他才不稀罕。”

    后来秦衔月蹲在地上,捧着上面满是土渍的玉佩,哭了好久。

    直到感觉眼泪都快要流干了,顾砚迟才寻来,问她哭什么。

    她不愿说出顾昭云有意为难的事,只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哽咽着说。

    “我不是侯府的人,早晚要离开的...我舍不得阿兄...”

    顾砚迟蹲下身,轻轻擦掉她的眼泪,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认真。

    “傻瓜,妹妹总有嫁人的一天,但我有办法让皎皎永远留在侯府,留在我身边。”

    秦衔月当时不知永远为何意,只想要不离开阿兄身边就好,急切地问。

    “什么办法?”

    他望着她泛红的眼眶,一字一句道。

    “签婚书,娶你为妻。”

    第二日,顾砚迟果然从祖母老夫人那里求来了婚书。

    也是在那一刻,秦衔月才惊觉,自己看他的目光,早就变了。

    那个从小护着她、她喊了好多年的“阿兄”,不知何时起,已然成了心头藏着的、独一无二的少年郎,是让她心生悸动的心上人。

    她曾以为,哪怕只是留在他身边当个小丫头,也是好的。

    可他的承诺和那一纸婚约,让她心底的妄想如烈火燎原,不知天高地厚的疯狂滋长。

    ......

    如今提起当年的事,顾砚迟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自然会娶你,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意思?”

    秦衔月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只看到我破获奇案、荣耀晋升,却不知南巡这一路有多凶险。晋王一派步步紧逼,若没有林家在朝中相帮,侯府根本站不稳脚跟。”

    顾砚迟语气带着几分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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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皎皎,若侯府将倾,我纵是娶了你,又能给你什么?不过是跟着我受苦罢了。”

    秦衔月张了张嘴,几乎要脱口而出。

    她不要什么锦衣玉食,她想要的,从来只是朝夕相伴、生死一双。

    哪怕日子清贫,哪怕前路坎坷,只要能在他身边,她就心甘情愿。

    可顾砚迟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等她开口便打断了她,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

    “你且在府中委屈几年,等我在朝堂真正站稳脚跟,彻底稳住侯府的地位,到时候再将你升做平妻,又有何不可?”

    听着他亲口承认与林家的婚事,承认想让自己以妾的身份留在侯府……

    秦衔月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她这样的身份入府为妾,心高气傲的林美君,还有势大的林家,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他们会容她安安稳稳待上几年,容她有机会威胁到主母的地位?

    她仔细打量着面前容貌无双的少年郎,似是从没有真正看清过他。

    是他当年在她心里洒下了种子。

    如今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他却一把将其拔除。

    忽而,秦衔月扯了扯唇角。

    可那笑意从未抵达眼底,只在眼角眉梢漾开几分凄凉,像冬日枝头摇摇欲坠的残雪。

    “阿兄,我不想留在侯府了。”

    顾砚迟像是不敢相信她竟然会想走,会想离开他。

    看了她半晌,才笃定道。

    “净说气话,离了侯府,你还能去哪?”

    毕竟在他看来,秦衔月在这世上举目无亲,留在侯府至少能衣食无忧。

    更何况他早已将她视作自己的女人,离了他,她又能嫁给何人?

    “我想回攸宁...”

    秦衔月平静得异常。

    “听说那里才是我的家乡,我想去看看。”

    顾砚迟眉头一蹙,略微沉吟了下道。

    “那便等我有空,带你回去走走。”

    “不必了。”

    秦衔月扯回自己的衣袖,往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阿兄刚上任,定是有诸多事务要忙,怎可因私废公。”

    顾砚迟心中刚刚压下去的烦闷,因她这刻意保持距离的举动,复又升起几分。

    还想再说些什么,恰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宝香捧着一套崭新的罗裙走进来,见两人气氛凝滞,也不敢多问,只低头唤了声“世子”,便垂首默立一旁。

    顾砚迟看着秦衔月决绝的侧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此刻再多的解释都是徒劳,只能沉声道。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说罢,便转身负气离去。

    等确认人已经走远,宝香才长舒一口气,捧着衣裙小心翼翼地近前来。

    “小姐,画舫的侍者真是热心,我只随口问了句有没有干衣,不多会儿就送来了这套料子上乘的罗裙。”

    她一边轻声说着,一边上前为秦衔月褪下半湿的衣衫,换上新拿来的那套衣裙。

    原想着这衣裳是匆忙间找来的,恐怕会有些不合身。

    没成想穿上竟然意外的熨帖,像是……像是特意照着她的尺寸量身定做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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