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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章 那些旧事里,没有她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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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相安无事。

    马车辚辚向前,终于在第三日午后,望见了京城巍峨的城门。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熟悉的声响,秦衔月掀开车帘一角,看着街市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心里莫名生出几分归家的安定感。

    进京之后,顾砚迟的护送任务也算完成。

    他在东宫门前勒住马,目光在那辆马车停留片刻,终是拱手辞别,拨马往定北侯府的方向去了。

    谢觐渊正要扶秦衔月下车,却见不远处一队仪仗缓缓行来,朱轮华盖,正是大长公主府的规制。

    车驾在近前停下,帘幕掀开,露出大长公主那张明艳端丽的面容。

    她一眼便瞧见了谢觐渊身侧的秦衔月,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不是秦姑娘吗?”

    大长公主笑吟吟地下了车,拉着秦衔月的手上下打量。

    “好些日子不见了,气色倒是比上回见时还要好。”

    秦衔月微微伏身,下意识看向谢觐渊。

    谢觐渊上前行礼。

    “姑母这是从何处来?”

    “刚从宫里出来,正要回府。”

    大长公主的目光始终落在秦衔月身上,笑意盈盈。

    “灵汐那丫头自从上回见了阿月,有事没事就念叨个没完。今儿既然碰上了,说什么也得去我府上坐坐,让那丫头高兴高兴。”

    秦衔月有些为难地看向谢觐渊。

    谢觐渊正要开口婉拒,却见东宫方向一骑快马奔来,马上之人翻身下马,疾步上前禀报:

    “殿下,皇后娘娘身边的桂嬷嬷来了,正在宫中候着。”

    谢觐渊眉头微蹙。

    大长公主见状,笑道。

    “行了,你去忙你的,秦丫头交给我,还能丢了不成?”

    谢觐渊沉吟片刻,终究点了头。

    他看向秦衔月,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叮嘱。

    “你去同姑母和灵汐说说话,我让施淳跟着你。”

    秦衔月轻轻点头,目送他转身,步履沉稳,大步朝东宫方向走去。

    大长公主府比东宫少了几分肃穆,多了几分雅致。

    穿过垂花门,绕过假山流水,便到了一处清幽的小院。

    灵汐郡主正倚在窗边出神,听见动静抬起头,见母亲身后跟着秦衔月,眼睛跟着亮了亮。

    她起身迎上来,对两人行礼。

    “母亲,秦姑娘。”

    她步子轻快,与上回那个面色苍白、眼神空洞的模样判若两人。

    秦衔月看着她的气色,心里也替她高兴。

    几人落座寒暄,大长公主问了几句路上可辛苦、身子可安好之类的话。

    好在皆是寻常的关切,并未涉及秦衔月的身份来历。

    秦衔月一一答了,心里那点紧张也渐渐放松下来。

    过了会儿,大长公主起身道。

    “你们先聊着,我去给你们张罗些点心。”

    说罢便带着侍女出去了。

    秦衔月给人感觉清冷寡言,而灵汐本也是个文静的性子,又经历了那般变故,话自然比寻常人少些。

    此时屋里只剩下两人,气氛有些凝滞。

    半晌,还是灵汐率先开口。

    “自从上次见识过姑娘的画功,神乎其技,回去之后,我也临摹了好几幅名家画作,但始终觉得不得其法,若姑娘不嫌弃,可否指点灵汐几句?”

    秦衔月有些意外,但还是点点头。

    “当然可以。”

    得了允许,灵汐心下轻松,引着秦衔月往书房走去。

    书房不大,却收拾得整洁雅致。

    案上、墙上,到处都挂着临摹的画稿——有花鸟,有人物,有山水,笔触虽稚嫩,却透着几分认真。

    秦衔月一幅幅看过去,时不时地指出几处可以改进的地方。

    灵汐听得认真,一点就透,两人说着说着,因多了画画这么个共同的爱好,比方才亲近了许多。

    灵汐郡主今日受益匪浅,再看向秦衔月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崇拜。

    “我与姑娘年岁相仿,以后叫你阿月可好?”

    秦衔月点头。

    “自然随郡主心意。”

    灵汐放下笔。

    “那你也别郡主郡主的叫了,听着就别扭,与母亲和太子表哥一样,叫我灵汐就行。”

    说着,她将刚刚改好的画递给秦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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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这回改得如何?”

    “灵汐学得真快。”

    秦衔月由衷道。

    灵汐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然。

    “是阿月教得好,有耐心,不像太子表哥,小时候教我练字,差点没给我气哭。”

    秦衔月继续听她道。

    “他那个人,做什么都要求做到最好,自己能做到,就觉得别人也该做到。那时候我才多大,手都握不稳笔,他就让我照着描,描不好就重来,描不好就重来,话也是阴阳怪气……”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

    “不过说来也怪,他倒是对阿月格外有耐心。我还没见过他待谁像待你这样的。”

    秦衔月抿唇笑笑。

    “太子殿下其实心地很好,”她轻声道,“只不过多数时候不说出来而已。”

    灵汐点点头,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

    “对了,我还留着以前跟表哥一起上课时的手稿呢。阿月要不要看看?”

    秦衔月当然好奇。

    灵汐从书架上翻出一只旧木匣,打开来,里面是一叠泛黄的宣纸。

    她小心翼翼取出几张,铺在案上。

    秦衔月凑近看去。

    那是几张练字的习作,笔触虽稚嫩,却已可见筋骨。

    她看着看着,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这字……

    虽然灵汐也说是他以前的手笔,可那起笔、收锋、转折的习惯...

    与上回阿兄教她写字时,分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一个人的字,纵然会随着年龄变化,可字里行间的“风骨”,怎会改变得如此彻底?

    而且……

    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灵汐说起来也是从小跟谢觐渊一同长大的,那自己呢?

    自己明明也是东宫长大的,为何灵汐说的那些旧事里,半点没有她存在的痕迹?

    正想着,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施淳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笑容满面:

    “大长公主殿下亲手做的茶点,姑娘们快尝尝,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

    顾砚迟踏入侯府大门,脚步未停,径直往西跨院,也就是秦衔月从前住的院子走去。

    刚走出几步,便被一道声音拦住了。

    “站住。”

    正院的门敞着,魏氏端坐于上首,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顾砚迟脚步一顿,只得转身进了正堂。

    “母亲。”

    魏氏看着他,见他风尘仆仆、连衣裳都未来得及换,便急着往那空置已久的院子去,心里那点火气便又窜了上来。

    “这几日你到哪里去了?”

    顾砚迟垂着眼,语气平淡。

    “镇抚司公务。”

    “公务?”魏氏冷哼一声,“我看你是把为娘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

    她不紧不慢地问:

    “上次与你说,要将衔月那丫头许给陆老爷的事,你到底办得如何了?”

    顾砚迟本就一脑门官司,这些天追着人跑了几百里,却连句好话都没听到,反倒眼睁睁看着她和别人相亲相爱。

    此刻听母亲提起这事,心里更是烦闷,只敷衍道:

    “就算是要谈婚论嫁,也要先找到人再说。母亲急什么?”

    魏氏将茶盏往案上一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昭云都在街上亲眼见到那丫头了,你还在这里替她打掩护?”

    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魏氏脸色愈发难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日干什么去了。”她冷冷道,“你不在侯府的这段时间里,林美君可都来了两次。都是我和昭云帮你遮掩过去的。”

    她目光如刀。

    “若是让林家的人知道你藏了外室,该知道是什么后果。”

    顾砚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魏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几分警告:

    “砚儿,你是侯府的嫡长,你的婚事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林家门第清贵,林美君是嫡出的小姐,能嫁给你做正妻,是你的福分。你莫要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把前程都毁了。”

    她说完,从他身侧走过,下了最后通牒。

    “言尽于此,你记得尽快给陆家那边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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