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之后迟早是本尊的。」
「就连牧天都轮不到说话,更别说你们两个了。」
温煦的声音在平上响起。
众人怎么都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像个病秧子一样的柔弱少年,一出口就狂的没边了。
要知道,牧天还在那坐著呢!
当然,和温煦扇飞那个纯血城的男人相比,嘴上功夫似乎已经不算什么了。
那可是纯血城啊!
光是暴露在外界的,城中就有两位神使。
甚至有传闻,其实纯血城中栖息著一位半神!
光是这两点,便足以吓死一众九阶。
更不用提纯血城的权力架构,并非传统的大势力,而是更类似于家族势力。
整个纯血城中,一共只有两个大家族掌舵。
家族和势力的本质区别。
就在于家族要护短的多。
任何九阶都不会去招惹纯血城。
在大监狱一众九阶的眼中,这也是牧天将宁伟和纯血城联姻的原因之一。
可现在温煦动手了。
动的猝不及防,整个平上鸦雀无声。
「你……你怎么敢!!!」
红色西服的男人从地上爬起,眼神恨不得将温煦生吞活剥: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们来自于哪吗!你个腌攒的乡下货色!!敢对我动手?!!」「牧天!牧天呢!!!过来!!把这件事说清楚,否则今天这婚我们不结了!!!」
男人抽著脖子,用力嘶吼。
他整张脸都红了,比身上的红西服还要红的多,脖子上青筋根根分明,足以看出他内心有多么憋屈和耻辱。
这件事要是传回纯血城中,被家族中的人得知自己没有把场子找回来,别说一辈子在家里擡不起头了,估计他在家族中的地位都会一降再降!
但听见他的话。
坐在座位上的牧天没有动。
站在旁边的严景没有动。
一旁的翁凌霄是想要动的,但还没等他动,一道身影再次出现在了男人的身前。
温煦面无表情,飞起就是一脚。
直接踹在了男人的胸口。
这一脚没有任何留手,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男人肋骨断裂的声音,比玻璃破碎要连绵,又比锦帛的碎裂要干脆,齐刷刷地「哢嚓」一声,钻进耳朵中,让每个人都觉得心中一凉。
像是那一脚直接踹在了自己身上。
「砰!」
红色的血雾从男人的胸口爆出,还没等落到地上,严景拍了拍手,将血雾收拢。
今天是婚礼,地板上不能见红。
而另一边,温煦对于男人的动作根本没有停手。
一脚踹飞之后,温煦再次上前,接连的两次闪烁,出现在男人面前。
对著男人的脸,一巴掌接著一巴掌。
每一巴掌都是蓄满了力,每一次出手都是抡圆了臂膀,沉闷的声音听的众人直咬牙。
看看那每一巴掌下去之后爆开的血雾和水气,这可是真下了死手了。
男人猝不及防,在这样一巴掌接著一巴掌下,愣是没找到出手机会。
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头骨已经碎裂了。
「等……等……等一下……」
他肿著脸,伸出手,想要阻止温煦的下一次动作。
但迎接他的是又一记沉重的巴掌。
就这样,在一声接著一声中,男人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众人的心头,此时寒意滋生。
这是要活生生把对面给扇巴掌扇死了。
在婚礼上。
终于,那位女子再也忍不住了。
「没人管管吗?!!表舅他……他要死了!」
女子转过头,看向翁凌霄。
翁凌霄面无表情,看向严景。
严景看向牧天,牧天没说话。
「不是……宁伟呢?!宁伟!你人呢?!!」
女子真的慌了,如果男人直接被扇死,这大监狱可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看看这周遭人冰冷的嘴脸,明明面前正在上演杀人的一幕,可平上的人每一双眸子中都目光冰冷。仿佛这一幕只是司空见惯。
这和她想像中的婚礼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在她想来,她这次来,应该是和她那些兄弟姐妹们一样,被万人捧起,如钻石般夺目。
怎么会……
让她一个人待在这种地方?
光是想想她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背后一阵发寒。
被逼无奈之下,她只能找起了自己的丈夫。
但……没人说话。
甚至下的众人也都没开口。
明显,刚刚女子和其表舅的一些说辞,已经刺痛了众人的心。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妩媚的声音从小型看上传来。
「你这时候找少主似乎不是什么好主意。」
女子擡起头,看向那处被水流环绕的看,只见宋慧恩站起身,摇曳著身段,微笑著看向女子:「他不过是刚刚登顶,和你结婚也只是被逼无奈,你以为他出来就能替你做主?」
「他什么都不算。」
「你至少要找一位九阶。」
「你……你愿意帮我?」
女子心生希冀,看向宋慧恩,连忙开口:
「你帮我把我表舅救下来,你想要什么你尽管说。」
「五件神性的物品。」
宋慧恩笑盈盈地开口,张开手掌。
「好,没,没有问题。」
女子连忙开口。
但宋慧恩没有把手掌收回来,也没有出手。
她还是伸著手,面带微笑:
「现结。」
「我……我……」
女子看向自己的腰间,那里有一个腰布口袋,里面放著她这次来的「嫁妆」。
但说是「嫁妆」,其实他们纯血城的人联姻。
无论男女,无论是「嫁妆」还是「彩礼」,最后都是落入自己口袋里的。
这相当于是她的钱。
她确实有一些神性物品。
但……
可她扭过头,看著已经逐渐没有声响的男人,最后一咬牙,打开口袋,五件金光闪闪的物品幻化而出,飞到了宋慧恩的面前。
「很好。」
宋慧恩笑笑,将神性物品收了起来。
女子期待地看向宋慧恩,等著宋慧恩出手。
但宋慧恩笑了笑,坐回了阶上。
「你……你怎么不动手!」
女子愣住了:
「救人啊!」
宋慧恩笑道:
「我是【语言】途径的人,我刚刚已经说了,让他们不会杀掉你表舅了,只是你听不见而已。」「这……这不对吧……」
女子心生疑惑,她回过头,看了看温煦那边,但温煦还在打。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任谁都能看出来,这是宋慧恩在敲竹杠。
牧天在场,宋慧恩自然不会傻到当出头鸟,但她只是施了一些手段,就又拿到了神性物品,又拿到了女子的好感度。
结果女子竟然没看出来。
没想到传说中号称血脉最为纯净的纯血城也有傻子。
另一边,宋慧恩还在蛊惑著女子:
「放心,如果等会儿他还不停手,我们会出手的。」
说著,她指了指身边几位九阶,笑道:
「你们应该知道的吧,我们和大监狱是敌对势力,你们那边其实也没必要和他们合作嘛,你看看他们,多不文明。」
「也许和我们合作也是不错的选择呢?」
「嗯,嗯嗯,我回去和家里人说说。」
女子点点头,莫名觉得心安了不少。
心里觉得宋慧恩说的很有道理。
全然没有想到,宋慧恩刚刚说的她是【语言】途径。
这种【博学】的下位途径,光靠语言就能杀人。
更别提女子只是一个靠著血脉混到六阶的存在。
另一边,温煦终于停手了。
因为男子彻底昏过去了。
其实在数分钟之前,男子就昏过去了。
但被温煦弄醒了。
接著男子又嘴硬了几波,又被打昏过去了。
就这样重复了好几次。
男子终于受不了了,这次昏的很「彻底」。
看著男子没死,女子松了口气,对于宋慧恩的话,又相信了几分。
「婚礼继续。」
温煦拍了拍手,退回了小型看。
女子跑过去看自己的表舅,虽然脸已经像是一具尸体了,但至少还有心跳。
「我……我结婚。」
女子看向走向自己的严景,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恐惧:
「你打了我表舅了,别打我。」
严景笑笑:
「您今天是新娘,当然不会对您动手了。」
「只是有些事情,希望和您说清楚。」
「你说;………」
女子看向周围的其他人,特别是看了看宋慧恩。
但见其余人都没什么反应,似乎没听见他们两人的对话。
「我们少主呢,性格有些软,希望和您过去那边之后,不会受到您家里人的欺负。」
「您明白我意思吧?」
严景微笑道。
「我,我知道,我肯定知道的。」
女子吓得结结巴巴。
严景给她的感觉比温煦还要恐怖。
「嗯。」
严景点点头:
「至于您表舅,对于他的遭遇我深感遗憾,本来我们是准备了不错的服务招待他的,但对面那群罪犯实在是没什么礼数,导致我们准备的服务没有成功。」
「什,什么服务?」
听严景说的这么神秘,女子好奇地开口。
「我们准备了各个种族的男女老少,只要那位先生看得上,都可以随时享受春宵一晚。」
「不,不行的!」
女子连忙道:
「那样会被视为把自己的血脉流向外界,这是,是大忌,表舅他回去要是被知道一」
她话没说完,看著严景笑盈盈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蝉。
眼前的男人知道这一点。
他是故意的。
他说这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女子忽然懂了一切,连忙道:
「我……我肯定听话……我肯定听话……」
「嗯。」
严景点点头。
收回了录下女子一些证据的想法,决定将目标只定在男人一个人上。
眼前这个女子属于又蠢又坏的类型,但蠢的部分比坏的要多。
虽然能够想像到去了那边之后宁伟的生活有多水深火热,但这又不是他选的人。
他倒是也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那就婚礼开始。」
他看向远处的翁凌霄。
翁凌霄松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虽然有点混乱,但好歹婚礼开始了。
现在的他只想赶快把这场婚礼结束掉。
可转念一想,这才刚刚开始呢……
翁凌霄暗自叹了口气,而后整理好表情,朝著平的右侧,轻轻擡起手。
瞬间,在平右侧等待已久的乐队开始了奏乐。
悠扬的音乐瞬间在纯白的高之上回荡。
「这歌不错啊……
宋慧恩一愣,她之前没听过这首歌。
其余几位九阶也是点了点头。
这首音乐之前几人也没听过,但确实曲子很好听。
能够看出,下的众人也都跟著摆动起了身子,不少人眯起了眼睛,享受著音乐。
而下一秒,钢琴声加入了奏乐。
瞬间,就像是一阵净化心灵的风在众人头顶吹拂开来,原本就听起来空灵的音乐,再次上升了一个阶。
众人循声望去,看见了在乐队钢琴前坐下的严景。
严景亲自演奏?
「这家伙会弹钢琴?」
翁凌霄也有点傻了。
这首乐曲是严景要求设立的,他听了觉得确实不错,就加入了进去。
但没想到最后会是严景亲自演奏。
严景今天穿著一身礼服,坐在钢琴前,挺直著腰,发丝从眼前垂落,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掠过,悠扬而轻盈的钢琴声如流云一般淌出。
前奏进完,少男少女们组成的合唱队,站在他的身后,唱起了歌词。
「昨夜的潮汐,今晨已退去,归来的渔民们叫卖著刚刚经历的风雨…」
少年少女们稚嫩的声音如水晶一般不含一丝杂质,在钢琴声的衬托下,听的众人将刚刚的血腥场面都全然忘记了。
注意力转向了那高和堡垒的连接处。
终于,穿著西装,收拾的格外帅气的宁伟手中抓著鲜花一步步走了出来,朝著美的不可方物的女子走去。
悠扬的琴声中,众人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座教堂,这不再是一场政治联姻,而是一对两情相悦的璧人,正走向完美的婚姻殿堂。
这场婚礼,似乎也终于步入了正轨。
而特殊牢房中,温乔目光落在屏幕中被放大的严景的身形上,眼眶通红。
看著看著,她忍不住轻声哼唱起来:
「………教堂里举行著婚礼,我路过感到甜蜜,也让我想到我和你……」
这是她在那时候最喜欢的歌。
「如果有一天小景和自己喜欢的人举行婚礼的话,要不要放这一首歌?」
那时候的她看向严景,眼睛闪闪发亮。
她已经是必死之人,不准备再步入婚姻。
所以希望能够看见严景的婚礼。
「好啊,就放这一首吧。」
昏黄灯光下,严景写著作业,随口应了一句。
原本她以为严景不会记得的。
好吧,原本她就知道他会记得的。
婚礼上,歌还在继续。
「但愿那海风再起,海鸥落到那礁石,我终于对著大海放声喊出你的名字……」
(歌为逃跑计划一一《海鸥》)